March 02, 2017

傻了兩個三年後

幾個月前才慢吞吞地在臉書提到現在重新學畫後,幾個以前國中美術班的同學表示羨慕,說她們也想學畫。說的是沒孩子的已婚人士或是單身貴族,我說妳們沒問題啊,隨時都可以開始。像我這種有小孩的人,才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跟芝加哥的同學說我在為空巢期做準備,她提了幾個點子,就想起我可以寫部落格啊。我想到自己久久才更新一次的部落格,跟她說我生小孩之後就寫不太出東西來了,荷爾蒙影響很大,令人困擾,男人就沒這問題。她嗤之以鼻,說我才幾歲啊,怎有荷爾蒙問題?我認真地跟她說,真的有,所以才說「一孕傻三年」啊。

有天閒來無事,查查當初跟我一起進某集團的同事們。當初我們是透過非常難得的大規模招考進某集團,過五關斬六將才進得去。但是過了那麼多年之後,很多女同事都離開那個圈子,倒是男同事們步步高升,雖不是每人皆如此,但比例總是比女性高。原因很簡單,他們就算結婚了有小孩,頂多只是生活有些改變,不會像女人因為懷孕生小孩,而感覺到人生因為荷爾蒙變化而來個天翻地覆,需要調整生涯步調或職位。

去年回台灣前,幫以前的同事做了一個小案子。其實我不想做台灣的案子,因為以台幣計價的工作多半價格很低,而且我平時用不到台幣,卻要繳很高的稅,再加上時差的關係,運作起來不是很方便。所以做這類吃力不討好的事只能說是為友情跨刀。

工作本身沒有什麼問題,以前做過很多年,就算停了那麼久,該把握的都沒問題。只是操作過程中,我很清楚感覺到,以前會有的那種腦力四射、充滿火花的狀態,似乎不存在或者休眠中。看看還在線上的單身大學同學們,她們每次要工作前,就開始上臉書發洩各種心情,跟以前我的狀況很像,以前超多產的時候可以在部落格、BBS、私人群組等到處發文,一天寫個幾千字都是小事。現在我沒那麼多力氣,在噗浪噗兩三個泡就擱淺了,然後又要因為孩子而移動,再多的思緒都會馬上消失無蹤。

別說生產了,就算只是閱讀,吸收力也大不如前,有時一頁就可以看好久,速度慢很多。這些年若看嚴肅議題的書,都要看很久才行,而且得在心裡逼自己努力點,不然實在不想看很花腦力的東西。

不過,最近感覺到腦子似乎有慢慢復甦的跡象。這週二去圖書館上了兩小時的Excel入門課程,左右邊是五六十歲的白人太太,她們都有點跟不上。左邊那位年紀大一點的太太跟我說,主講的圖書館員說話太快了。其實我本來看到主講人時,有點擔心自己會跟不上,因為之前跟她問過問題,知道她講話速度比較快。值得慶幸的是,我都跟上了,而且大部分的東西我都知道,雖然以前沒學過Excel。

緊接著第二天上了第二堂的攝影課,攝影課的後半是Photoshop Elements的應用。我左邊的白人同學偶爾也有搞混的時刻。雖然我前一堂課因為生病沒上到,但缺課目前沒造成什麼問題。所以我覺得自己的學習能力好像慢慢恢復了,大腦大概慢慢恢復以往的效率了,我也許還能嘗試更多的新東西。生完小孩六年才有這種感覺,一孕傻三年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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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2, 2014

台灣是敬天愛人或無法無天的社會?

我常覺得台灣在某種意義上,應該算舊社會。因為只有農業社會才會強調人情味的美好,張家的玉米豐收,送給每家幾條;李家的蕃茄生產過量,左鄰右舍都分了幾顆;林家的桃子吃不完,也吆喝大家一起採......在這些場景裡,人與人的互動是多麼自然美好的事,人情味的流露是不帶心機的。然而,工商業社會通常不會這麼強調「人情味」,因為「利」字在中間,不管是利潤、利益或效率等,都是要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的。

五月的台北捷運隨機殺人事件發生後,我更見識到台灣的保守力量,再次驚覺台灣的「舊」。明明兇手鄭捷是成年人,社會大眾卻要求他的父母出來認錯。他的父母躲了一段時間後,終於現身,恐怖的媒體有著大眾撐腰,有恃無恐地要他們「跪下!道歉!」,那凶狠的語氣和態度,仿彿他們是共犯。我想起以前宗族社會的審判,也不過如此吧!有權的族老帶著全族人對犯錯者的一家子嚴加譴責,一人犯錯,全家蒙羞。

「鄭捷」甚至成為教不好小孩的代名詞。住在韓國的大學同學暑假時帶女兒回台灣,有回她帶女兒坐公車時,一歲多的女孩坐在她旁邊,雖不吵不鬧不打擾別人,但是她有時會好奇地想要抓前方的金屬護欄,就引來陌生人的閒言閒語,話題從小孩應該固定在媽媽身上起往下延伸。他們姿態很高地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壓斷最後一根稻草的是:「小孩如果不能從小訓練,長大會變鄭捷」,我同學忍無可忍,帶小孩提早下車,回程改搭計程車。

我完全能體會台灣人是個隨時隨地都會對帶小孩的媽媽說三道四的族群,以前帶一歲半的老大回台灣時,在行天宮、醫院和公車上等,都有人過來「指點」一二。這不是美國人會做的事。

台灣和美國,哪個地方個人主義色彩比較強?我會說是美國。因為個人主義是相對於集體主義的。很多台灣人雖然常侵犯別人的權利,但那種行為不叫個人主義。像那種警告別人不要把小孩教成鄭捷那樣的話,歸根究柢,是集體主義,因為害怕別人的不規矩侵犯公共安全,尤其是自己的安全,所以要從年輕父母盯起,看他們有沒教好小孩。不過這種集體主義真讓人討厭,若說以前宗族展現的是集體主義,宗族裡的人,多少有親戚關係。但現在會跑來對年輕父母說三道四的陌生人,究竟憑甚麼?最糟的,莫過於他們以負面的方式突破人我分際。

鄭捷事件的新聞也讓我稍微比較一下台美媒體和事件主角的差異。美國媒體雖然也會有SNG車追到當事人父母的房子外面,想要知道他們家的狀況,但他們不會叫人跪下。跪下這件事在亞洲社會的受辱意味顯然很強烈,但美國是個人主義社會,比較不會用這種方式羞辱人。

而且美國是基督教社會,他們那種宗教精神有時很令人敬嘆。2012年康乃狄克州珊迪胡克小學槍擊案發生後,有個遇難女童的爸爸Robbie Parker就含淚對媒體說,他希望大家為悲劇的相關家庭祈禱,包括兇手的家庭。我深受震撼,他不但沒有譴責或略過兇手的家庭,反而把他們納入同樣處在悲愴中、需要大家幫忙的集體裡。這麼多年來我從沒看過台灣哪個慘案的受難家庭會說類似的話,太難了。基督教裡有講饒恕和原諒的部分,佛道教不講罪,只強調空,也就缺乏這個部分。

除此以外,佛道教在台灣對人心有任何正面的作用嗎?我最近對此的疑惑更大。

前不久我終於等到期待以久的好消息,就是行天宮撤香爐和供桌。我們家很傳統,從我小時候就到處燒香拜佛,行天宮是我們家常拜的廟宇之一。大學時,我覺得逢年過節祭祖拜佛都要用大魚大肉、燒香燒經紙,實在不符合現代生活的型態,也太不環保了。於是忍不住跟我爸媽說能不能改掉這些習俗,然後我就被視為對祖先神明大不敬、離經叛道的小孩。所以當我看到行天宮終於做出不同於傳統的改變時,我為他們大聲喝采,希望他們有示範的作用。

不過台灣的保守勢力很強,台灣南北廟宇反應冷淡的消息不令人意外,最扯的莫過於一篇從PTT傳到東森論壇的陰謀論,大意是說行天宮的撤爐是方便建商在附近大舉買地,加速都更。好些朋友在臉書上分享這篇文章,他們都是高學歷的人。但我忍不住質疑這篇製造行天宮附近居民小販和建商對立的文章,證據在哪?記者寫在報章雜誌上的分析文章好歹要基於事實或證據,否則很容易惹麻煩。此文作者用個化名,甚麼證據都沒有,就言之鑿鑿,幫別人畫分團體,製造階級對立,偏偏有上萬人到處分享這篇陰謀論。國民黨當年在中國大陸丟掉政權,就是因為共產黨用各種流言耳語,製造階級對立,無知的農民相信了,就起來反抗地主。今天台灣大學畢業生比例這麼高,大家還是輕信流言,國民黨哪天若再度因為民眾輕信流言,於是丟掉政權,我也不會意外,歷史很容易重演的。

筆名為「人渣文本」的輔大周偉航教授反駁那篇文章,認為附近的地主背景複雜,更別說有幫派勢力,不可能是一個大集團大規模地炒地皮。我可以把他的話說白一點,就是那裏的地主有藍有綠,背景不是那麼一致,不要那麼一廂情願地以為他們是鐵板一塊,碰到問題就一起進退。如果陰謀論作者是政大畢業的,他應該去看政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寫的【在「麥當勞」與「摩斯漢堡」之間 還有一個溫馨的家!】,不是所有的地主都那麼容易動搖的。

我最想問的是,就算行天宮周邊哪天真有大型的都更,那我們就不能有任何與時代俱進的變革嗎?就算與都更有關,行天宮的變革就不能有任何正面的意義嗎?老實說,我不覺得那人是擅長抽剝脈絡的人,他除了胡思亂想,還是一個無聊無趣的負面思考者。一個朋友說,很多台灣人喜歡唱衰好事,真是一點都沒錯。

更何況,在眾多的行天宮變革報導裡,真可以找到他們非改變不可的理由。例如聯合報這篇【行天宮撤香爐供桌…原來是他的心願】。根據倒金字塔寫作原則,標題說明的部分都在頭幾段,但真正耐人尋味的地方,是第五段的尾巴到第七段的部分,不是行天宮發言人說的,而是真正在行天宮處理日常工作的執事說的話:

行天宮執事李楚華表示,工作人員和信徒終日在煙霧繚繞的環境中工作,不只健康受影響,信徒將供品留下,很多食物最後只能變成廚餘,實在浪費。

李楚華說,信徒留下的大批供品,很多都捐贈給育幼院或新北市食物銀行,但數量實在太多,每逢恩主公生日或其他重大宗教節日,都得通宵達旦處理這些供品。

李楚華表示,行天宮早年自己準備祭拜用的糕點,都是純天然食品,現在攤販所賣供品,大多是甜點或是零食,吃多有礙健康,尤其市府曾抽查發現攤販的供品,含有大量防腐劑,連螞蟻都不吃,行天宮更不敢把供品贈送給弱勢團體。

甚麼時候台灣人拜拜用的供品不自己帶回家吃,反而丟在廟裡?以前有個故事說供品要好好準備,因為拜過神之後,是要進自家的五臟廟的。不是說現在台灣人收入不高,很多人收入只有兩萬多,那買了食物就這樣浪費,不心疼嗎?難道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買的供品很差,根本吃不得,所以乾脆丟在行天宮裡?而且這種人的數量應該很驚人,不然行天宮的工作人員也不會需要在過節時通宵達旦處理這些被信徒遺棄的供品。這些供品應該明顯品質很差,才會讓行天宮直接拿去當廚餘丟掉,而不送給食物銀行或弱勢團體,免得有辱行天宮的聲譽。我想任何一個思路清晰的管理人員,經年累月看到這情形,都會想要改善吧。而且那裡空氣污染是事實,以往在香爐前拍張照,畫面一定是灰霧霧的。多年前帶一歲小孩去還願時,我只想趕快把小孩帶走,免得吸入太多不該吸的東西,有損肺部。

後來我轉念一想,用一個爛到不行的供品,去求一個自己無法達成的願,這算一種詐欺嗎?很多人聽過拜四面佛是有規矩的,如果心願達成,必須做到自己當初跟四面佛允諾的事,否則會有不好的後果(某女星的故事就是一例)。奉獻的大小跟心願大小有關,心願越大,奉獻也相對應地要加大。行天宮主神關聖帝君的規矩也許沒那麼嚴,但這表示他允許人間的詐欺嗎?我相信關羽不會樂見這種事的。也難怪最近神明不保佑台灣,接連出那麼多事,因為神明吃太多毒供品,紛紛食物中毒,自顧不暇,無法顧及餵毒給他們的台灣人了。

行天宮的香火鼎盛,在台灣應該算前幾名的。可是扣掉那些帶劣質供品的信徒,真正誠心的信徒還有多少?曾看過四字:「敬天愛人」,這是一種對自然的崇敬和對人際的關懷態度。台灣現在有這種精神的人還有多少?都說入境隨俗,光行天宮就有那麼多人入了廟地,卻心存歪念,留了垃圾給別人收拾,這滿廟堂的毒氣,如何能解?台灣人引以為傲的人情味跑到哪去了?連天都不敬的人,還能善待他人嗎?如此看來,台灣接連爆出的原燒奧客、一元捐款換早餐、黑心豬油、犁記退貨等,都不算甚麼了。這些只是反映爛供品主人的一種態度。當那麼多民眾用爛供品跟神明換做不到的事成真時,那些逐利的商人用便宜的油壓低成本,謀取高利,其實是差不多的事。

曾經有個歷史院士跟我說,大家都說商人壞,但沒有,他們有的好有的壞,就跟一般人一樣。我想想也是,多數人選擇職業不是基於品格,而是長項、資本和機會。如果在各國商人裡,台灣商人特別黑心,那只是反映一般台灣人並沒有大家宣傳地那麼善良。

台灣至今很難被稱作法治社會,因為社會大眾守法的精神太差。如今宗教式微,還有甚麼力量能讓台灣人保持在正道上?過去台灣人認為中國大陸人很壞,因為他們在共產黨發動的文革中消滅了人性,再加上貧窮,容易展現人性中醜陋的一面。近年他們雖逐漸富裕,但政治不上軌道,風氣太壞,國民素質難以改善。然而台灣沒經歷這些,人性的傾頹是怎麼一回事?作家袁瓊瓊在她的臉書說,她有個偏見,認為今年(這些負面新聞)的分水嶺在反服貿事件。我倒覺得,很多事情是慢慢改變的,沒有明顯的切分點。就像發霉的橘子不是從發霉那一天開始變壞,而是早就變壞,只是看不出來而以。如果可以,我很想請教行天宮的執事,行天宮何時開始把信徒留下的供品當廚餘丟掉?

這些震撼人心的負面行為和新聞,是顯示宗教不曾真正全面地在台灣發揮作用,還是台灣宗教環境的問題?

某人一位聰明幽默的印度同事,曾提出他對印度這種多神教國家的觀察。他說,多神教國家的人都是機會主義者,哪個神最靈就信誰。他們對國家沒有忠誠度,在打仗時,只想要保住小命,不會想為國捐軀。平時也不會太守法。他說很多印度人在美國時還算守法,回到印度就亂來,停車時本該停直的,卻停成斜的或打橫的停。我聽了之後,覺得把印度換成台灣或中國好像也通?西瓜偎大邊,拜神找大間,香火鼎盛的廟只會更鼎盛。如果只是單純的上廟宇拜與求,那對靈性的確沒有任何提升的作用。台灣的宗教領袖應該用更深的內涵去提升信徒的心靈。

相對於敬天愛人的,是無法無天。中文真是有學問,「無法無天」這成語顯示中國人很早就有天與法的觀念,一個是大自然的天理,一個是人間的律法,都在人的心裡有相當份量。如今台灣沒有法治,不信宗教,台灣到底有甚麼立量能讓人走上正道?保守的宗族勢力嗎?我要發抖了。

說穿了,台灣處在一個舊勢力看似瓦解卻仍存在,新秩序尚未完全建立的階段。就算是新生代的年輕人,也很難釐清自己的某些想法是來自哪個部分。就連社會學家都要花時間好好思考,才能找個切點討論台灣的社會型態,所以我就此打住,暫時把自己的想法和觀察放一放,等待他日再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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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8, 2014

鄰居的尋龜啟事

有天早上八點開車送小孩上學,車子退出車庫後,停在岔路口,往左看有無來車時,瞄到我們家前門被貼了張紙,大老遠還看得到上頭有圖片。通常別人要放傳單到我們家,不是壓在腳踏墊下、捲起來塞在門把裡,就是塞進門縫裡。幾個月前我們家門前的社區主要道路重鋪柏油前,施工單位在我們車庫門口貼著張施工時間。從來沒有人這樣直接貼在前門上的。到底是誰在我們家前門貼東西?該不會是甚麼壞事吧?送完兩個小孩上學後,回家車一停好,我就衝去把那張紙撕下來。仔細一看,居然是附近一戶人家的尋龜啟事,真叫我哭笑不得,就算主人很急,也不該没打招呼就拿我們的前門當布告欄吧?通常這社區的尋找寵物啟事都貼在主要道路旁的社區信箱上。我走下前院台階去看一下我們這裡的信箱,果然也被貼了張一模一樣的尋龜啟事,上頭還用手寫了十個電話號碼,然後像租屋啟事一樣剪成一條一條的,希望有人能撕去。早在這張尋龜啟事前,社區信箱上還有張尋貓啟事。看來這些小寵物很容易走丟啊。

回家把這張尋龜啟事丟到回收桶前,仔細地看了一下。上頭說他們昨天因為後院門開著,四歲女兒養的烏龜就跑了。他們懸賞一百美金給找到這隻龜的人。這些啟事如果不是烏龜走失當晚,就是隔天一大清早就貼了,感覺主人很急,說不定小孩哭了很久。焦頭爛額的父母大概把前後院都找過了,無計可施之下,就趕緊出重金號召有緣人,不然恐怕難有安寧。雖然印表機列印的部分已經列了電話,但主人又在右下角空白處用手寫了十次他們的電話號碼,好似擔心大家略過電話號碼那一行。社區信箱上貼的那張一樣有他們手寫十次的電話號碼,真好奇他們到底手寫多少張、一共多少次電話號碼。

不禁感嘆這些幫小孩養寵物的父母真不容易。平時要幫小孩打理寵物的吃喝衛生,寵物走失了,還要花時間花錢幫小孩找寵物,免得小孩傷心過度。記得我弟小時候養的巴西小烏龜也搞失蹤好幾回,有次我發現牠拖著一身灰塵在落地窗窗簾底下出現,有次跑到我的床底下,再後來一次就徹底失蹤,從此找不到。他念國中的時候,又養了一隻烏龜,同樣以失蹤收場。不只是我弟的,我弟的托兒所同學養的烏龜也是養一養就不見了。看來烏龜是一種不喜歡跟人類住在一起的動物啊。

當然不是沒有人能把烏龜養大的。台灣水族店或夜市賣的那種巴西小烏龜,雖然一開始被稱做「小」烏龜,但牠會長大。小烏龜長大後,也許是主人找不到容器,也許因為新鮮感沒了,往往落得被棄養的下場。那些棄養的主人理所當然地找了有水的地方把這些烏龜放生,他們並沒有考慮那些池塘、湖泊或河川的生態。

烏龜會吃比牠們慢的動植物。很多地方的蓮花就因為太多民眾棄養烏龜,於是讓蓮花等水生植物陸續死去。像台北景美女中的蓮花池,早就沒有蓮花,只剩一池的烏龜,於是被學生改叫「烏龜池」。台北南海路的植物園一樣有烏龜危機,所幸有人不時打撈,所以夏天依舊有盛開的荷花,讓人觀賞、寫生和拍照。高雄金獅湖和蓮池潭的蓮花,因為寺廟為積功德大量放生烏龜,岌岌可危。洛杉磯回聲湖(Echo Lake)馬來西亞檳城植物園蓮花池的蓮花也都遭受烏龜威脅。會造成蓮花死亡的生物還有錦鯉、寄生蟲和蝸牛等,但和這些比起來,烏龜大都是民眾放生的外來物,破壞原本水塘的生態。

聖地牙哥Balboa Park的植物園也有荷花池。為了維持荷花和睡蓮的生態,園方在池裡特別立牌提醒民眾不能隨便在池裡棄養任何動物,同時也不能餵食水鳥或魚類。

與貓狗相比,烏龜不能抱也不會與人親熱,糞便容易帶有沙門氏菌,一不小心會導致腸胃炎,再加上眾多因為棄養而造成的生態問題,烏龜其實不適合當小孩的寵物。我認為人類在選擇一種生物當寵物前,應該多方面評估,免得因為一時的興起,造成之後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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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3, 2012

天災難測

某人的一位高中同學在半年或更久以前, 好幾度很嚴肅又神秘地跟他說, 今年會有很大的災難, 要我們及早準備乾糧, 蠋火等, 最好做到三個月沒有水電的準備. 我們都沒認真地看待此事, 覺得他可能想太多了. 而且沒有水的話, 我們能撐多久? 恐怕很難活超過十天半個月.

沒想到, 美東前不久被珊迪颶風弄得天下大亂, 很多人家都沒電沒瓦斯, 說不定也沒水. 我有兩個國中同學分別住在紐約和紐澤西. 住在紐約的在臉書上提到她們夫妻和幾個月大的兒子在友人家借住, 算是好消息. 令我比較擔心的是住在紐澤西的同學, 幾天前發email問她狀況, 她沒回信, 感覺不太妙. 在這種電力吃緊的狀況下, 我不敢打她的電話, 怕她們急需用電話或手機時, 要是剛好沒電就慘了. 在北加的同學說她在紐澤西的公婆家仍沒電沒瓦斯. 在天氣這麼冷的季節, 他們的暖氣就算有瓦斯, 少了電也啟動不了; 加油站和超市都關門, 車子沒油的話, 根本就是坐困愁城. 如果儲糧都吃光, 就麻煩了. 現在只能希望老天和政府民間機構都幫幫忙, 讓他們盡快回到原本的生活秩序.

於是我想到某人同學的警告. 雖然美西目前沒有這種可怕的颶風, 但是我們隨時面臨地震的威脅. 九二一的慘況我猶記得, 雖然當時我人在高雄, 實際感受的震度不若在中北部的人, 那也夠心驚. 此外, 在人類大規模破壞自然環境和生態後, 各種無法預期的天災只能越來越多, 規模越大, 那是自然的反撲. 現在我們有兩個那麼小的小孩, 如果冰箱沒電, 電鍋不能用, 瓦斯爐無法起火, 我們該怎麼面對眼前的生存問題? 這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孟子的"生於憂患, 死於安樂"還是很有道理的.

由 debby 發表於 02:33 PM | 迴響 (0)

September 23, 2012

美國考駕照經驗談

今天聯合報的"公路正義"系列真讓我有感觸. 好幾個故事讓人鼻酸. 我在台灣也被撞過幾次, 記得比較清楚的是其中兩次傷得比較重的. 第一次是國中時, 撞我的男騎士大約十八歲, 疑似無照, 當時騎機車逆向行駛, 把我撞到差點毀容, 而且事後逃逸無蹤. 上學時老師差點認不出我. 第二次是工作時, 下班時間我騎車擠在忠孝東路四段的車潮裡, 突如其來被旁邊一位開福特Escape的太太撞倒. 她當時似乎不知道撞到人, 一度繼續隨車潮移動, 是後面的男騎士用力拍她的車, 大聲地說:"撞到人了啦" 她才發現我被撞倒了. 她當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我要她帶我去國泰醫院急診, 她才照辦.

這些經驗讓我對馬路有種恐懼. 初到美國頭幾年, 我實在不想開車.雖然很早就考過筆試, 但是始終沒考路考. 一直到小孩要上學了. 我才認真從頭來過, 重考筆試(本地的監理所DMV的人看了我的記錄, 跟我說:"妳不早就考過?" 大概沒什麼人考了筆試, 卻不考路考的吧), 然後練車, 考到駕照. 其實我在台灣是用汽車駕照騎輕型50c.c.的機車. 對照兩地考照經驗, 我覺得台灣很多交通問題是因為無照駕駛不少,發照太容易, 吊照門檻高, 違規者受的刑責輕所致.

我在台灣考照前, 去南港的駕訓班學了一陣子. 那地方號稱原場地考照, 所以學費特別貴. 如今回想, 這是值得探討的地方. 上路後, 有哪個環境是跟駕訓班一樣的? 我記得我在考前做的事就跟準備聯考一樣, 就是反覆在同樣的地方練那幾項. 雖然一次就考過了, 可是我根本不敢開車上路. 所以台灣應該把路考列入必要項目, 只在教練場考那幾項會出很多問題.

在美國時, 某人幫我找了駕訓班的教練帶我去練車. 很多亞洲來的女人是被另一半教會開車的. 但是亞洲人開車的習慣不見得好, 如此一來, 只是把壞習慣教下去. 而且這也是夫妻爭吵的來源. 某人教過我幾次, 每次都以吵架收場. 所以他乾脆花錢請駕訓班的教練帶我去練車. 這裡駕訓班的費用很驚人, 一堂一百五十幾美金, 不過連續報的話會有一點折扣. 雖然這麼貴, 可是需要的人還是很多, 因為每次要約至少要等兩週, 週末時段至少要等一個月. 即使每家都有會開車的人, 駕訓班的需求還是存在, 可見許多人寧願讓小孩(主要是高中生)或家人找專業教練來指導, 而不是為了省錢就自己教.

每一個教練在我上車後都有基本解說, 主要關於車子的操縱方式和一些安全要點. 教練特別強調安全第一. 這裡沒有台灣教練那種什麼看車子的某條線對準路上的某條線那招. 為了教練和學員的安全, 駕訓班的汽車都稍做改裝, 在前方乘客的座位下方也有煞車, 要是學員操縱錯誤, 教練就可以踩煞車制止, 甚至保命.

基本講解完就直接上路. 我們通常在住宅區裡繞一繞, 因為住宅區的限速是25哩, 剛開始就練前進, 轉彎和迴轉. 然後開上坡和下坡, 因為這裡山路多, 必需練上下坡. 小路開得差不多, 就開到車比較少, 但是速度較快(時速50哩)的大路(而且是山路)去. 之後進市區. 因為加州DMV路考不包括上高速公路, 所以駕訓班前幾堂也不練這項. 很重要的一項是停車, 教練隨時都可能說開到某停車場, 然後要停在他指定的位置. 剛開始我老是停不好, 教練在紙上畫圖告訴我要用什麼角度才能切進去. 時間差不多時, 他就會讓學員開回家.

我的第一位教練是位親切的胖女士. 那時是秋天, 她在路上還跟我介紹兩種葉子顏色不同的樹, 以及幾個學校. 第二和第三位都是男性, 他們都有點被我嚇到, 因為我剛開始開車的穩定性不夠, 在路上會左右移動, 開在車多繁忙的道路上時, 會把他們嚇得冒一身冷汗. 後來公婆搬到這裡之後, 公公陪我練了好一陣子的車, 車感比較好之後, 那個"開車會飄"的問題就慢慢消失了.

練到公公說還不錯之後, 我才決定去約路考日期. 那時沒想到路考也是要等的, 不是約了就能立刻去考. 離我們最近的DMV當時要等一個多月, 另一個較遠的不到一個月就可以考. 但某人說後者是個大城, 車子多, 狀況會比較複雜, 覺得等這邊的較好. 不過我的第一次路考沒過, 因為考前看太多中文部落格, 吸收太多不盡正確的資訊, 在不該停的路口停太多次, 分數被扣光. 考完第一次才能約第二次路考. 由於我的學習駕照快要過期, 而我們這裡的DMV還是這麼熱門, 所以就約到那個某人一開始說不要去的大城去考路考.

那個DMV的確比較多人, 附近的交通也比較繁忙. 我考照時是午餐時間, 路上的人和車都很多. 不過不見得特別危險, 因為大家都滿守交通規則的. 我就在這時碰到綠燈要轉彎的狀況題, 那時有批人要過馬路, 我照規定打了燈, 然後等路人走了才轉過去. 有幾個測試項目是只要違反一項, 路考就不可能過. 不禮讓行人的分數扣得特別重, 似乎就是那些"死當題"之一. 我認為台灣的路考也應該這樣, 一定要把禮讓行人的狀況題納入路考裡, 不遵守就不發照. 也許一開始考照者是為了考照而把這項記住, 但長期下來, 還是會有功效. 從頭開始教育準駕駛人, 台灣的交通才有可能改善.

幾個月前回過台灣的國中同學跟我提到台灣的車根本不禮讓行人, 簡直就是帶小小孩回台灣的夢魘. 我完全能理解這種感覺. 我們自己過馬路時, 碰到呼嘯轉彎而過的車輛, 都會嚇一跳, 更別說手裡牽一個懷裡抱一個的時候, 心臟真的都要跳出來了. 台灣人喜歡被國際人士當做善良好客的國家, 可是在馬路上, 的確很難感受台灣人的友善啊. 由衷期待台灣的監里處能檢討和改進目前考照和發照的過程, 希望台灣有天是個從馬路就能感受人們友善多禮的國家.

由 debby 發表於 08:19 PM | 迴響 (0)

May 23, 2009

住豪宅的未必是富人

我最喜歡這戶人家的院子S臨盆在即,她仍問我這一帶有沒有房子要賣,因為她想搬到這一帶。她的母親前陣子被診斷出肺癌,可能覺得時日不多,所以想跟她住在一起。我很快想到,我們每天去的公園附近,就有一戶房子要賣啊。那個社區是我的夢幻住宅區,每一戶的院子都春意盎然,房子和院子都很大(院子或許比不上許多舊房子的大,但在這一帶的新房子裡,已經算很大的了),幾乎都是雙車庫,二樓還有個小陽台。我於是就近去那棟房子前拿了他們的房子介紹來看。

那戶人家特地印了精美的彩色簡介,放了許多照片。簡介中提到,這個2800平方呎的房子有四房和3.5套衛浴,廚房的櫥櫃是楓木材質,台面則是黑色的花崗岩,他們還有獨立的用餐區,可以作為正式的餐廳。

從照片看來,這個房子的確非常非常大,大到家具很難擺滿。他們的主臥室放了一個雙人床、一組沙發和一組櫥櫃後,仍有許多空間。那種大,讓我覺得如果只有一個人在家,會很可怕。

公主的外婆住在這戶人家的附近,他們的房子也是這種超大的豪宅。公主的外婆說,要是她那個在北加金融業工作的兒子不幸失業了,她們的房子還容得下她兒子全家,包括兩個大人、兩個小孩和寵物。

那類房子空間裡的豪氣,真不是我們這種住小房子的人可以想像的!

夢幻歸夢幻,我很快地發現,這種房子不適合我們。因為一旦住進那種豪宅,就得買許多昂貴的大型家具。在這種不景氣的時代,要是一家之主不幸失業了,大房子和那些大家具的貸款就會為全家的生活蒙上一層陰影,讓全家都感覺到金錢的重擔有多沈重。如果要搬到小房子去,還得花錢把一堆大家具弄到租給別人當倉庫用的 storage center去。

《下個富翁就是你(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就提到,財富和花錢能力是兩回事。很會花錢的人,不一定是很有錢的人。那些從事律師等高薪工作的人,也未必是有錢人,因為他們得花很多錢在買名車、名牌行頭等東西上,他們累積財富的能力,可能遠遠比不上那些從事自營行業(例如園丁)的人。

而且美國還有Home Equity Loans這種貸款,那種一開始買了豪宅的人,通常可以比別人跟銀行借到更多的錢,可以去整修院子、買家具等。這在另一層面代表這些人背了比別人更多的債務。

這一帶的房子在這一年多,至少跌了20萬美金。除非不得已,沒有人會想賣房子。我們這個社區,有好幾戶房子的主人要搬家,他們寧可將這裡的房子出租,不願意賣屋。公園附近這個豪宅的主人會在此時想脫手,多半是有經濟上的壓力。如果他們當初借了Home Equity Loans,我可以猜想他們的壓力非比尋常。所以,就像《下個富翁就是你(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說的,那些開名車(下圖是賓士敞篷車)、住豪宅的,未必是富人。

賓士敞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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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5, 2009

身為少數族群的兩種際遇

公主逗小J小J讓公主說:"I just want the boy to love me."之後,某人的一些同事便猜公主再也不會理小J了。不過,前天和今天,我們又碰到公主。前天因為公主碰到另一個同齡的女生,便很開心地跟那個女生一起玩。今天公園裡,只有小J和公主,所以公主還是會過來看小J。小J依舊是急著用手遮臉,一面後退一面哭,甚至拼命搖頭。這兩人便數次上演妳追我跑的一幕。

公主的外婆跟我聊到這問題,她便覺得可能是因為小J過去比較少接觸外人,而且聽不懂英文。她說:「妳的英文很好,可以教他講英文。」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英文很好,便如實回答。她說:「如果我學中文,一定沒法像妳講英文這樣講得流利。」

類似的話,媽媽來自香港,本身是ABC、不會講國語(Chinese Mandarin)的I也說過。所以這種想法,可能不少美國人都有,畢竟這國家有許多外來移民,不是所有移民都會講英文的。

我聽到這種話,內心感觸萬分。因為我立刻想到,很多年前,我在高雄時,常因為不會講閩南語,或者試圖講閩南語,由於發音不標準,而被閩南族群嘲笑。有些閩南沙豬甚至會當著我的面,用閩南語講一些輕薄的話。我雖然不會講閩南語,但不表示我完全聽不懂那些話。人在屋簷下,我於是沒有答腔。我心裡想的是,如果你們有本事講客家話,再來嘲笑我的閩南語吧。不只是我,非閩南族群應該都有講閩南語被嘲笑的經驗。很多台灣閩南人說,閩南語在台灣快被消滅了。這種喜歡嘲笑別人發音不正確的閩南沙文心態不消失,說不定是導致閩南語消失的原因之一。我被嘲笑之後,一氣之下,拒絕學習也拒絕說閩南語。我更不認為閩南語可以佔用「台語」一詞。至於真正被官方消滅的語言,原住民的各族語言和客家話才是吧,尤其在民燼黨執政八年,從總統到各級官員無不堂而皇之地講閩南語,好像大家都應該聽得懂一樣。一離開台北和桃竹苗地區,我常有「此處非我地」的被排擠感,很多地方的人,對不會說閩南語的人,態度並不佳,沒事就要教訓你兩句。同樣不會說閩南語,如果是白人,並不至於在台灣(尤其南部)遭受到這種歧視。

如今身在美國,我仍是少數族群,每天都在講不是母語的語言,發音永遠比不上美國人。然而,多數美國人對此,顯得寬容多了。他們的寬容,讓妳可以用同樣的態度對待他們,促進友誼的增長。

由 debby 發表於 09:56 PM | 迴響 (1)

April 01, 2008

學法律的形象果真很差

前不久,馬英九接受媒體專訪時提到:「我是學法律的,雖然現在學法律的形象好像已經不太好。」我覺得他講得不太漂亮,不夠注重措辭。

不過,今天看到一個新聞,的確深感法律人的形象很差,而且往往是咎由自取。雖然聯合新聞網的新聞只放一天,連結就可能失效,但由於這則新聞引起我的強烈反感,所以就不貼部分內容。詳細新聞請看:〈 想斷婚外情 被逼母子亂倫〉。

每次看到這種法官亂判一通的新聞,總納悶台灣的法律教育,或者法界,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不只是新聞中的加害人讓我覺得心理變態,我覺得法官的邏輯和心理也不正常,擺明是欺負台灣之子的外籍母親,不但不能伸張正義,反而助紂為孽。

這種事若發生在美國,我想加害人應該會被關到死吧,因為傷害國家未來的主人翁。那個六歲男童應該由相關單位緊急處置,進行心理輔導。美國畢竟是基督教國家,強調倫理與家庭價值,怎容許如此變態的行為存於社會?

民燼黨執政以來,總號稱「人權立國」。但是這種反人權的事件屢見不鮮。法官是政客,大法官是資深政客,而不是超然於政治之外的正義使者。天理不容之事屢見不鮮,就是因為政治亂象太多,執法者不能伸張綱紀。

我相信法官仗著那對母子懂得沒他多,不會上訴,所以無所謂。對於真正關心台灣前途的人、真正想為台灣做點什麼事的人,應該對那對母子施以援手,譴責這種失職、腦殘的法官,他不但不能端正社會風氣,反而做了極差的判決,立下錯誤的範例。



相關:兒童和女性待遇是文明指標

 

由 debby 發表於 05:07 PM | 迴響 (2) | 引用

August 29, 2006

有晴也有雨

如果Google能針對中文書推出book search就好了。對於我這種經常同時期讀好幾本書的人來說,最好能夠把幾本書名丟進去當搜尋母體,然後輸入關鍵字,在有限的範圍裡搜尋,這樣能更快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前些時日不知在哪看到一段話。原句不長,當時沒很認真背下來,現在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更糟的是,完全記不住是在哪看到的,到處翻也沒看到。

那個句子大致的意思是說,人在35歲以後,才算擺脫模仿別人的命運,活出真正的自我。

?因為時日已久,原句的面目模糊,我在追溯記憶的過程中,反反覆覆地做了許多理解和解釋。雖然我離35歲還有一段距離,無法站在原句說話者的年齡位置來看這件事,但我想了想,似乎也是如此。

即使我從來不是那種有偶像崇拜的人,面臨人生十字路口時,依然只能向認識的長輩、朋友求助。可想而知,得出的解答必然有別人的色彩,依循或參酌別人的指引,自然免不了沾染他人的色彩。

我非常不喜歡《三十五歲以前必定要做的□□件事》之類的書,每個人的遭遇,豈是可以用最大公約數來丈量的?三個人、三百個人,甚至三十萬個人認定三十五歲前必定要做的事,究竟為何與我有關?我的道路跟他們相仿了嗎?就算有那麼一丁點類似,也沒有相互參照的必要。

在人生的道路上,許多事,即使聽過、從書上看過,也要親身經歷,才會變成自己的。一路摸索成長的過程,自然也是不斷幻滅的過程。聽別人的話,遭到挫折,勢必學到一點東西。碰到專門給壞建議的人,當然也會慢慢學習識人,以及獨立判斷。被個性非常不合的人折磨,就會逐漸清楚自己的個性與喜好。

這看似是一條學習世故的道路,實際上,卻是一個明心見性的過程。

最近常哼某一首歌,有天停下來想,才發覺是小時候看的「八月桂花香」主題曲。常縈繞我心的是其中一個片段。後來仔細看看歌詞,光看「回頭時無晴也無雨」一句,就知道我還沒資格唱這首歌。這些天看章詒和的《伶人往事》,每一章都讓我激動落淚。若別人的往事都可以喚來風喚來雨,回首自己的過往,也很難波紋不起。要學的還很多,距離擺脫模仿別人,也還有段距離。

倒是農曆八月近了,要是哪天聞到桂花的香味,該停下腳步找一找源頭。


塵緣
(台視”八月桂花香”主題曲)

作詞:娃娃
作曲:徐日勤
演唱:羅文

塵緣如夢 幾番起伏總不平 到如今都成煙雲
情也成空 宛如揮手袖底風 幽幽一縷香 飄在深深舊夢中

繁華落盡 一身憔悴在風裡 回頭時無晴也無雨
明月小樓 孤獨無人訴情衷 人間有我殘夢未醒

漫漫長路 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飄泊 嚐盡人情淡泊
熱情熱心 換冷淡冷漠 任多少深情獨向寂寞

人隨風過 自在花開花又落 不管世間滄桑如何
一城風絮 滿腹相思都沈默 只有桂花香暗飄過

由 debby 發表於 07:34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21, 2006

發光的並非都是金子

?高級購物中心裡,舉辦一場自由入座的音樂會,由得到國內企業贊助的音樂比賽獎項的人輪番上台演出。女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紛紛穿上貼身或露背的小禮服。由於這項活動由知名的髮廊配合,因此她們的髮型看得出來是精心雕琢過的。看著他們的打扮,讓人差點忘記究竟是要聽音樂,還是看人?

衣著和外型的確是這些音樂表演者給人的第一印象。有個很會打扮的女生彈鋼琴時,刻意將頭和身體不斷擺動,臉部表情好像很陶醉,但她的樂聲其實平平,台下的聽眾反而沒辦法像她這麼投入,只能納悶:她怎麼這麼會裝啊?

?

最後一個壓軸,令人失望的,是個矮小、長相平凡、身材微胖的大男生。聽眾從他的外表,對他期待不多。然而,這個選了普羅高菲夫鋼琴奏鳴曲的男生,卻從第一個音符開始,就抓住大家的注意力。他不太會用身體或臉部表演,他用琴聲讓大家目不轉睛,直到最後一個音符。他彈完後,立即從座位彈起,接受台下熱烈的掌聲。

這一課,正如《財富就在生活裡—老爸教我的事(Wisdom Daddy Taught me:A Path from Poverty to Prosperity)》所提到的,發光的並不都是金子:「即使成人,我們也常常將那些漂亮、受人歡迎的人樹立成偶像,但我們給予這些偶像的特權和敬仰往往是不值得的。我們依然不肯放棄我們的願望——多希望他們是真金啊!事實上,他們根本就通不過最簡單的『含金量測試』」。

這話讓我有感觸,莫過於見識到許多善於包裝、自我行銷的人。像是才28歲就自稱有11年行銷業務經驗的人(打工發傳單也算行銷?);像是念心理學研究所,可以自稱是「心理學工作者」(所以念阿拉伯文的人,是「阿拉伯文研究者」?那不就是翻譯工作者嘛!);還有,像是才23歲就說自己玩塔羅牌、和氣道已經7、8年,已經出師了……

剛開始碰到這種人,我以為自己特別遜,怎麼花那麼多年學某些東西,還學不太會,根本不敢拿出來說嘴。後來覺得我的「自我行銷」能力太差,不會隨便抓住一點東西就大加渲染。久了之後,自然知道愛吹牛的人真的很多,他們禁不起用針稍微戳一下,就看我要不要拿針出來。

有太多的機會使人錯估別人、錯估自己,甚至錯估形勢。我們踩著過去和前人的經驗,瞭解鑽石往往藏在不起眼的石頭裡,才會明白,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發光的並非都是金子。

由 debby 發表於 11:28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13, 2006

如果男建築師和市長穿上高跟鞋…

早上出門前,媽媽從辦公室來電提醒,看到兩個人手中的傘被強風吹爛,要我帶牢固一點的傘出門,以免被淋成落湯雞。

我聽話帶了可能比較牢固(沒測試過,誰知道?)的大傘,另外又帶一把折傘,以防萬一。然後,我還是濕透了,從長袖襯衫濕到長褲、皮鞋。一路上看到許多毀壞的雨傘被棄置路旁,心想,為何沒有人推出在颱風天也不怕折損的雨傘呢?在這個夏天多颱風的島嶼,應該可以賣很好。

因為下公車時,碰上正強的風雨,雨從不同的方向打在我身上,一路艱難地前進,計程車不斷在我身邊按喇叭。最艱難的路在101旁邊,真是活受罪,這種超高建築在這時候就很討人厭,平常就有變異風速時,此時風速更強,我最後是被強風逆向捲進大門裡的。不但全身濕透,頭髮也被吹到猛打結。

於是很氣台北市為什麼不放個颱風假,這樣濕答答地進辦公室,讓我冷到不想工作。好在借到一台旋轉電暖器,讓我敲一下電腦,然後站起來烘乾衣服,弄了兩小時。唯一慶幸的是,好在不是穿牛仔褲。

這種天氣真的考驗城市人為結構的體貼與否。台北市政府四周設計成傾斜的低坡,以便排水。建築師完全沒考量到,行人要怎麼通過的問題。前兩天在大雨時路過,看著水流急急往水溝蓋流去,我突然想到小時候看到的某部電影裡,老師背著學生渡過大雨後的湍流的畫面。那時我腳上踩著高跟涼鞋,眼前只有兩個選擇,一、踩進髒水裡;二、趕緊逃到馬路上。我選了後者,但過程中還是不免遭到髒水污染,最驚險的是,當我好不容易踏上沒有水流的柏油馬路,一輛公車迎面而來,我只好趕緊跳進水裡求命。。。巍巍顫顫地在急流中走過時,內心吶喊:我的平衡感很差,為什麼要這樣考驗我???

另一個讓我不快的地方,是南港軟體園區。某段進入園區的路面,全部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走了幾步,我就趕緊跳到水溝蓋上,那邊比較平坦。事後跟在那邊工作的女性朋友說:「這個園區是那個建築師事務所負責的?好像以為軟體園區只有男人一樣。」她翻了白眼說:「就是啊!」

經歷這兩回,內心十分希望這些男建築師,最好穿高跟鞋在雨天時,在他們蓋的建築物四周走來走去,看看他們的案子,是否只為健全的男人設想到,而不知道這世界還有許多條件不同的人存在。希望馬英九也離開辦公室被颱風吹一下,這樣他會知道要不要宣布停止上班。(不過後來發現他人在日本,手下顯然因為過去宣布放颱風假,卻碰上沒什麼風雨的狀況,挨企業老闆罵,所以大概不敢作主了。)

現在看到台北的半空中是一片霧茫,根據研判,這其實是雨,颱風似乎又變大了,而且到處塞車。希望明天不要上班,我不想再來一次今早的遭遇了。 >_<

由 debby 發表於 06:44 PM | 迴響 (6) | 引用

July 04, 2006

洋人怪腔調的中文,未來不再吃香?

洋人來台灣,只要學一句「你好嗎?」,即便是怪腔怪調,總會引來熱烈的反應。若去買東西,說不定還可以得到許多折扣。難怪許多老外都說台灣人好親切。但是,這在未來,尤其在中國大陸,大概不再吃香了。

六月底時代雜誌(Time)的封面是三個方塊字:「學漢語」,封面故事自然是:Get Ahead, Learn Mandarin。因為中國經濟的力量,想跟中國人做生意的老外,還有那些預期自己的潛在工作可能在中國大陸的洋人學生,開始把中文當作重要的語文來學習了。

我想起自己在英國的時候,不過是問個路,路名的發音沒照一般發音規則,因此沒說對,還被路人糾正一番,才告訴我怎麼走。若是洋人在台灣,說不定會有人很同情,中文這麼難,大概的音能發出來就很好了,路標不清楚、沒有英文、讓洋人找不到,那是我們的政府做不好,走走走,我帶你去!

這是國力的問題。國力造成語文有強勢與弱勢之別,也連帶使得民族自尊心有不同的呈現。世足賽帶來一種民族自尊,語文當然也可以。

等中國人的氣勢強了,那些怪槍怪調的洋中文,想必不會再受到許多禮遇。他們會碰到的事,恐怕會跟我在英國碰到的差不多。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看了時代雜誌後,感覺有些複雜。這帶來的另一個訊息,正如中國經濟學家胡鞍鋼說的:「大經濟體是開車的,小經濟體一定要搭車。例如墨西哥和四小龍都是搭車的。客觀的說,中國大陸提供這麼好的機會,別人是大老遠來搶我們的機會。從全球化的角度,中國大陸肯定是台灣最大買主,但你還沒老是折騰他。你要是在折騰我,我不跟你做生意了,你經濟一定下來。」(天下雜誌347期P.58)

情勢已經那麼明顯了。只有台灣政府不知道。

由 debby 發表於 06:55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01, 2006

誰來還喜憨兒公道?

Resize of DSCN0226.JPG中午走進市政府,愕然地發現,喜憨兒的Enjoy餐廳不若往常。燈沒亮,桌椅疊在一起,一副打烊的樣子,還有幾個工人正在搬東西。看了一旁的告示,我惋惜地發現,Enjoy餐廳不但今日打烊,明天、後天,還有往後的日子也都打烊,這個曾經有許多喜憨兒帶著憨厚笑容端東西給客人吃的地方,將不復以往。這,都是因為去年10月5日,市議員陳永德、陳義洲、陳惠敏、歐陽龍等人,召開記者會,質疑喜憨兒社會福利基金會「剝削」喜憨兒,造成的後遺症。

這個喜憨兒基金會旗下生意最好的餐廳關了,那些喜憨兒將何去何從?這個基金會要如何營運,會有能力安排喜憨兒的出路嗎?我悵然地帶著許多問號轉身離開。

?

緊接著浮上我的腦海的,是某大哥的喜憨兒女兒,以及女書出版的《跟著妹妹搭巴士》中,韓良憶寫的智障二姊。

某大哥夫婦意外生下喜憨兒女兒後,十幾年的生活重心,都是女兒。每次開車出去,碰到洗車,某大哥就會說:「女兒最喜歡洗車了!我問她以後要做什麼,她說要洗車!」而韓良憶的那篇文章中,提到她的二姊,喜好分明,一旦發現上學有意思,便每天都要上學。這種認定了一項事物,從此就愛上了,應該是喜憨兒共同的特徵吧!畢竟,他們的心智單純,需要某種肯定和歸屬感。我想,喜憨兒餐廳應該有這樣的份量。否則,那些喜憨兒的父母,怎會忍心勉強自己的孩子做不喜歡的事?他們在工作場所以外,有時甚至會被外界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乃至於嫌棄。如果不是喜憨兒餐廳,喜憨兒的爸媽,恐怕也至少要有一個24小時守護他們的子女了。全家的生活秩序都得重整了。

幾個台北市議員的質詢,好似幫喜憨兒出一口氣,接連帶出一波喧鬧的報導,很快地造成大眾對喜憨兒基金會負面的影響,最終得結束餐廳。我感到可惜的是,搶在第一線的記者,沒有在第一時間點,找到那些喜憨兒的父母,尋找不同的觀點,做有力的平衡報導。

如今,傷害造成,誰能還喜憨兒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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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 2006

「這公車是誰設計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台北市出現內裝奇怪的公車。我指的不是低底盤公車,那好幾年前就有了,而是座椅朝向忽左忽右,甚至像捷運一樣,面朝後面的公車。以及,像是遊覽車改裝的,左右排座位從車頭到車尾,都是兩人座,甚至座椅的傾斜度就跟遊覽車一樣,可以調整,靠窗的位置還有兩個放杯子的塑膠架。最好笑的是,兩排座位中間高懸的小電視放的是卡啦OK伴唱帶,而不是Bee TV。只是,當字幕打出「來賓請掌聲鼓勵」時,沒有一個人配合,畢竟,這是公車,不是遊覽車。

我每天要搭乘的大都會客運,就有數種上述奇怪內裝的公車。坐到座椅忽朝左、忽朝右、忽朝前、忽朝後的那種公車時,即使覺得很怪,也沒什麼反感,因為這種公車內部感覺比較鬆散,我很怕坐擁擠的公車。偏偏,最近常碰到兩排座位的那種。這我就有意見了。遊覽車之所以有兩排座位,那是因為長途、尤其是上高速公路時,不允許有站位,自然座位數要多一點,走道因此狹窄。但這種車變成公車,徒然造成乘客的不便。那走道,只要有胖子、背背包、拉行李箱、帶大件物品的人站在其中,後面的人想下車時,必定很難過去。任何一種公車,人多的時候,碰到這些人,從車尾移動到車頭的速度本來就比較慢,更何況是這種車?於是有回按鈴後移動,還沒到車頭,司機就直接開到下一站,根本不讓我在該下車的地方下車。

有天我又搭到這樣像遊覽車的公車,後門上車的那一節,不像其他公車,因為逃生門而空出一個空位,所以兩排座位從前到後,沒有中斷。我暗嘆一口氣,坐在中間偏前的位置。後來,上來一對夫婦,抱著娃娃車上車的,是個金髮男人,身材微胖。在他後面上車的,是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國女人,我猜她是大陸人,因為她說:「肯定是......」,台灣人不太會這樣講。女人帶著東西坐到我的斜前方,男人帶著娃娃車,因此大約坐在我的後一排或兩排,把娃娃車停在走道上,正好是後門一打開的位置,那是整輛車比較寬敞的地方。

到了某個捷運站,一口氣上來很多人,男人只得把娃娃車往座位緊靠。但是,再怎麼緊靠,能讓其他人上公車的位置非常有限。小女娃什麼都不知道,看到那麼多人從她身邊經過,伸出手想摸這些人。這之後,只要有人下車,外國爸爸都得道歉,甚至把娃娃車抱起來,好讓後面的人走過。一度聽到小女娃大哭幾聲,我猜可能被人擠到了。

這個爸爸於是生氣了,怒怒地問:「這公車是誰設計的?」我聽到一個女聲怯怯地回答:「不知道。」要是平時,我跑去跟大都會反應他們公車有多爛,大概沒人理我,因為我好手好腳,上下車沒問題。倒是這個奶爸的憤怒,再加上他是外國人,對某些人來說,應該有點份量吧?我真想把這話傳給大都會客運,拜託他們為乘客著想一下。

不過,就算真的把意見傳達,我猜是沒用的。接連兩天,我要坐的公車都過站不停,我拼命揮手也沒用。第二次是因為有另一號公車靠站,所以我要坐的公車當作這站不可能有人上車,呼嘯而去。氣得我打電話去總站問是不是那一站都不停車的?哪知,接電話的人竟說,下一班快到了。實際上,區間車的班次沒那麼多,下班車 15分鐘後才到,而且,不保證會乖乖靠站。若不是我要到的地方沒捷運,實在不想坐公車,人擠不說,還會碰到這種鳥事,時間掌控大大不易,弄到一肚子怒火。

記得約莫國高中的時候,台北市公車要買匈牙利公車,因為會發出很大的噪音,於是被議員還什麼人吵說不要。這些年,在市公車民營化,以及捷運開通後,已經沒聽說各家客運怎麼決定要買什麼公車了。這些討人厭的公車,不知道是打哪來的?

當我媽碰到這種事,往往會說:「一定是男人設計的!」或「一定是男人決定的!」在她看來,不做家事、不帶小孩的男人,根本不懂得如何體貼、為別人著想。這或許是多數台灣男人的通性。在美國時,經常看到負責帶小孩的男人。有次在雷根圖書館,就看到一個爸爸坐在靠牆的位置幫小孩餵奶,媽媽逛一逛,才過去跟爸爸講話。我看了,覺得很感動,舉起相機偷拍這一幕,但是拍壞了。去San Diego Zoo的時候,碰到上坡的地方,居然有平底的電扶梯,方便那些推娃娃車的父母輕鬆地站上去。我只能唉一聲,因為想到國內那些負責公共建設設計的官員和設計師,沒這麼有頭腦,我只有羨慕別人的份。


由 debby 發表於 09:26 PM | 迴響 (0) | 引用

March 03, 2006

家庭主婦≠傭人

「那個女人是那個男人的傭人嗎?」當日劇「我和她的生存之道」(仆と彼女と彼女の生きる道)第一集開始一分鐘左右,我便這樣問。某人說:「不是啊,她們是夫妻。」很快又問我:「妳為何這樣問?」

很簡單啊,因為劇中男主角喝飲料看報,女人在一旁打掃,男人連頭都不抬,眼睛不看那女人,就跟她說:「今天的可可太淡了!」這不像對待傭人的態度嗎?

我跟劇中妻子的感覺果然十分相似,那女人不久便停下手中工作,說要跟男人離婚。男人不明白自己有什麼錯,把女人罵了一頓,說晚上回來再說,他會早點回來,便匆忙出門,氣到還把鞋拔一起帶走。男人不把自己的話算數,他照樣去應酬,當他半夜回到家時,老婆已經把她所有的衣物清空,離家出走了。憤怒的男人覺得自己盡心賺錢養家打拼,不明白妻子為何要離婚。

要不是他女兒和女兒的英文家教北島,平時頤指氣使的大男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明白為何被老婆甩了吧!

2月27日聯合報做了差不多一整版的「熟齡離婚」,這是冷飯重炒,不算新聞的專題。其中有一則是穿著像日劇中的貴婦的中年女子,受不了作風像日本男人的丈夫,什麼都要她屈服順從,整天「嗨、嗨、嗨」,所以要求離婚的實例。

無獨有偶,稍早有一則報導,提到一些日本男人有鑑於日本熟齡離婚率往上飆升,因此有人組成「愛妻俱樂部」,奉行五大守則:
一、晚上8點以前一定得進家門;
二、隨時營造家庭舒適浪漫氣氛;
三、不時親切呼喚妻子名字;
四、投以深情的凝視;
五、用心傾聽另一半需求。

看來都不算什麼難事,只是對那些平時習慣把老婆當傭人般大呼小叫的男人來說,這是個警訊和提醒,勿以善小而不為,如果連這些小細節都做不到,拒當佣人的老婆隨時都可能跑掉。與其像「我和她的生存之道」男主角那樣,在老婆跑了之後,連家裡有什麼都不知道,洗衣、泡可可都有困難,還不如平時多尊重、疼愛老婆,用小小代價換來大大的舒服。

由 debby 發表於 10:02 PM | 迴響 (1) | 引用

February 05, 2006

誰來把台北住宅區的卡拉OK通通消滅!

接連聽了幾個小時荒腔走板的歌聲後,我暗暗想著,如果狂想能實現,我希望把台北市住宅區內的卡拉OK全部消滅!腦裡浮現的畫面是台北市的卡拉OK裝置都彈到空中,然後像國慶或新年煙火一樣,先炸開,再消失。

這樣或許太殘酷,換種方式好了。凡是有人在住宅區唱卡拉OK,聲音大到讓鄰居聽到,那麼,就得接受公評,因為聲音進入公領域了。鄰居要是覺得難聽,可以按個「難聽」燈,一人一燈,集滿五個難聽燈,唱歌的人手中的麥克風自動噴煙,卡拉OK裝置在24小時內都無法啟動。所以要是一群人唱卡拉OK,只要有一個人被鄰居列為「難聽」,那麼,這些人都不能唱,除非到KTV去花錢吵自己。

以上狂想來自綜藝節目「快樂星期天」,以及一個煩惱小孩愛看電視的爸爸,他發明一個裝置,在小孩距離電視太近時,電視會發出警告,警告三次不聽就自動斷電的系統。

「快樂星期天」的出名,來自於余天兒子在該節目的「藝能歌喉戰」單元中被羞辱,受到精神刺激後,連續多日不發一語。巫啟賢和小松、小柏因此被說是「毒舌」。不過,我看過這節目後,其實挺欣賞這幾個人,有膽說真話。因為上去挑戰的,有許多是發片過的藝人,甚至是有相當資歷的歌手。做為評審,小松、小柏、巫啟賢和黃舒駿等人說的話,有時非常犀利,但他們的立意是希望進入唱片界的人,都有認真、不玩票的態度。那些藉機打書、匆促準備,甚至以緊張為由,企圖為自己表現不好而脫罪的人,都會遭到他們的斥責。

「毒舌事件」後,有綜藝節目主持人批評小松、小柏不懂台灣綜藝節目生態,但我希望他們不要懂那種畸形的節目生態:靠肉體和嗲聲取悅綜藝大哥、媚俗、低級當道……我想,欣賞小松、小柏的人也不少,這個節目也闖出自己的路,不然,不至於那麼多歌手,甚至他們自己的哥哥,都想被他們評評看。

回到住宅區內的卡拉OK,就像上「快樂星期天」的人,敢唱到讓那麼多人聽到,就該讓大家評斷,這種聲音是不是應該消失,不然,就唱到自己聽到就好。

由 debby 發表於 11:18 PM | 迴響 (0) | 引用

January 15, 2006

「我要你有教養」

在小麵館吃豬腳麵線,希望去點霉氣時,聽到小孩哭鬧的聲音,由於聲音過大,時間過長,我只好回頭看一下。居然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我給他一個衛生眼,他依然吵鬧不停。

其實我應該給他的爹娘一個衛生眼才對,但他們只顧著自己吃,更讓我厭惡。又不是那種一、兩歲,聽不懂大人講什麼的小孩,居然都不會管教一下,生而不教,這對父母真是徹底失職。

記得前上司提過,當她的孫子要被別人帶出門玩耍時,她的兒子媳婦通常交代:「要乖喔!」但她不願意這麼說。

「所謂的乖,不過就是聽大人的話。」這世上總是有許多失職的父母,以虐待、強迫等各種方式,要小孩聽話。他們的小孩或許乖,但行為可能有違常理。好比那個拿四十幾萬買新車、叫妻兒站在街頭募款的男人,有乖巧的小孩,但不是正常的案例。

所以前上司把她那個一歲多的孫子帶到一旁,跟他說:「我不跟你說要乖,我要你有教養。」當小男孩在別人家時,其他大人問他:「你要什麼?」「教養!」小孩似懂非懂地大聲回答。

過去,我以為教養是有文明社會教育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但近來看到越來越多的案例,讓我懷疑台灣社會走倒退的路。

例如,啪咑啪咑地穿著藍白拖鞋坐捷運、衣著光鮮的女子用細跟高跟鞋踩人一腳也不道歉、粗魯男人或女人走路時揮手或用包撞到人仍自顧自地走開、開車經過單行巷道違規被開單卻罵警察、走法律漏洞卻覺得天經地義……這類行為多到,讓我懷疑在台灣經濟走下坡,在政府官員競相說粗魯的髒話(LP之類)當幽默後,台灣人的水準也不會比我們認為還落後的大陸人好多少。

前年在華東,最讓我受不了的事之一,是在醫院時,居然有人可以橫過我,「呸!」一聲把痰吐到我右前方的垃圾桶,把我嚇一大跳,深怕自己被那口痰濺到。聽說,上海等大城市漸漸有人懂得把痰用衛生紙包起來,再丟到垃圾桶裡。但在台北市的巷子裡,仍可聽到可怕的「咳~呸!」的聲音。

教養的提升,可能是受到先進文明的刺激,因為比較過,所以知道哪些事不該發生,禮儀究竟為何物。像S在她的書裡提過,她從比利時學成歸國後,對台灣很多事都看不順眼。她娘罵她個性搞怪,她感到委屈。

回國後,會「搞怪」的不只是她。某人從美國回來後,也覺得台灣人為所欲為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在小巷子口,一部車不打燈就突然倒車,要進巷子的另一部車沒法進去,塞在路口,要穿過巷子的行人也沒法走過去,馬路上的車子也要稍微避開那輛準備開進巷子的車。所有人,都因為那個隨心所欲要倒車的傢伙,而停在路上。沒有人道歉。

有次在公車上,一個人才準備離座,另一個中年太太立刻搶一步站到那個位子前用力拍椅子,一面大聲地叫她的朋友過去。某人便跟我說:「有些人很奇怪,有位子不坐,當著別人的面一直拍,很沒禮貌。」我接腔說:「是啊,如果那個椅子那麼髒,拍了以後,手不也髒了?」當然,我們是講給那個拼命拍椅子的人聽。

對於種種怪現象,台灣媒體似乎失去客觀衡量的能力,把粗俗當有趣,露臀的不雅畫面也可以一再播放。所以,當我看到林懷民提到教養是台灣的競爭力時,不由得懷疑他講反話。特意強調的東西,有時是不存在的。

倒是《讀者文摘》在前些時日發佈一個關於讓亞洲人反感的行為調查,台灣人討厭穿低腰褲的人和濃妝豔抹的老太太;香港人討厭父母在公共場所罵小孩、男性露出色瞇瞇的目光;新加坡人討厭在電影院聽到手機響和在公共場所接吻的人;泰國人則討厭在公共場合接吻的情侶……。

歸根就底,這些討人厭的行為,都是因為沒有顧慮他人。

社會發展到一個開放的程度,不可能有道德警察,而是要靠自律來代替他律。如果自律不能提升,那文明的程度,恐怕也只會停滯或後退,而不是前進了。在這個鼓勵消費、瘋狂消費之後要求別人幫自己打消卡債、萬般過錯都在別人的社會,似乎該想一想自己能做什麼、該如何節制,而不是都怪別人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9:50 PM | 迴響 (0) | 引用

January 06, 2006

從白色巨塔看組織氣氛的玄魅

用好幾天的時間把「白色巨塔」的DVD看完,沈迷到連功課都不想寫。入戲的時候,看到財前五郎的丈人財前又一或浪速大學醫學部長鵜飼良一的嘴臉,一面嚷著「好討厭」或「低級!」,一面在沙發上打滾,但是又不想快轉,忽略任何一段劇情。

看完之後,感受最多的,與其說是大醫院裡的鬥爭,還不如說是組織結構的「自清」能力。

每個組織,小到幾個人,大到像公司、機關行號,甚至國家,都有自己的氣氛。那種微妙、無以言喻的氛圍,決定那個組織會有什麼人,會怎麼運作。

在內科副教授里見脩二決定為冤死的病患出庭作證,說明財前的疏失前,他的老師鵜飼恩威並施,威脅他:「看你要的是一時的正義,還是一輩子的舒適。」里見放棄了(或說丟了)大醫院的工作、令人眼紅的研究經費,還是選擇做了他認為正確的事。

這不是踏上死路。

就算放棄為病患出庭作證,繼續在那樣的機構裡苟延殘喘,就算用經費做出他想要的研究,那裡的氣氛和人事,終究會讓他受不了吧。

雖然不懂《上班可以致富》宣傳的「順應老闆」的道理,里見因為和他價值觀相近的大河內教授,終究有了落腳處。經過這樣的轉換,他也看得挺開,繼續結合看診經驗,做癌症研究。

和他同樣有事業野心(或說抱負)的財前,則用拼命向上爬的方式,向世界宣示他(短暫的)勝利。儘管當中有這麼多制度,和公正第三者的「阻撓」,都沒法阻擋他。

組織總有規章制度,但是要加上人事運作,才能顯見一個組織的真實氣氛。一個經濟學家就說:「最有趣的研究,是瞭解制度和市場的互動。」對組織、機構來說,制度就是規章條例;對國家來說,制度就是法律。而市場,就是人為運作。兩者的互動,決定一些人的去留。

這種感慨,大概在看政治和經濟新聞時,特別強烈。尤其是每回看豬油時報第一落,看到他們的邏輯不通、放錯消息、解讀錯亂,總是難受無比。這樣的報紙,卻是第一大報,讓人懷疑台灣人是否變笨了,這種報紙除了遮蔽昏君和讓少數政客、御用筆客自我感覺良好外,居然還有人看。

台商出走,不表示不愛這個土地,不是要「賣台」。有些人想要在這裡繳稅,但大環境的氣氛,卻讓他們選擇離開。最近的例子,非曹興誠莫屬。

雖有人說:「商人無祖國」,但是人終究沒那麼開放,對自己的故鄉總是比較熟悉,感覺眷戀。政客的顛倒是非,媒體的解讀錯誤,只會讓人對這個大環境越來越絕望,不明白這一切是從那個時間點開始毀壞的。或許要怪台灣第一流的台大,教出不良學生,法律沒念好也就罷了,現在還誤了整個大環境。期望這些人拯救台灣經濟,無異是緣木求魚,因為他們連本科的法律都沒念好,怎會懂經濟?

絕望的大環境,由上而下的,產生許多絕望的小環境。走向衰退的經濟,難以再創奇蹟。絕望的老闆們,只會對員工更摳、壓榨或剝削更上一層,無邊的黑夜於是到來。

這一切,無形、無色、無臭、無味,有如鬼魅般潛來。赫然發現鬼在身旁的人,如果不是嚇得快速逃跑,大概得想辦法和鬼共處一室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2:21 AM | 迴響 (0) | 引用

December 06, 2005

企鵝寶貝

聽說台北又變冷了,該是我會想變成熊或企鵝的天氣吧。說到企鵝,在飛機上幾乎沒睡,看了一堆影片,其一是法國人拍的《企鵝寶貝─南極的旅程》,拍得很美,讓人很嚮往——如果知道不多的話。

去年年初瘋狂讀完幾本有關企鵝的書之後,對這種動物抱持「只可遠觀」的心理。電影和書都可以看,至於要專程去南極看企鵝,嗯,就算有人免費資助我,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我對氣味過於敏感,而企鵝是種很臭的動物。在畫面上,牠們總是一身光潔,有如西裝筆挺般出現,不知情的人,說不定以為可以把牠們抱一把。但實際上,有些企鵝很醜,有的企鵝甚至跟我差不多高。跟「可愛」,差的遠了。

不過,《企鵝寶貝─南極的旅程(March of the Penguins)》看來挺紅的。在書店、Cosco都可以看到。外國書總是比中文書貴,等回台灣之後,再考慮要不要買吧。

從這角度衍生的是,人們總是賦予自己知道不多的人事物浪漫的想法, 一旦接近了,瞭解真貌,總是要失望的。

《企鵝寶貝》March of the Penguins
國家/年份 法國 / 2005
導演 呂克賈奎 Luc Jacquet

由 debby 發表於 12:27 PM | 迴響 (4) | 引用

November 23, 2005

體貼是種賺錢的能力

從捷運善導寺站往喜來登飯店的方向前進。明明有個指標說要搭往中正機場巴士往這裡,卻沒有扶手梯,而是要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樓梯。我邊走邊嘆氣,這就是台灣的爛設計啊,只弄一個單點,根本不管整條動線。既然周邊有機場客運,那想必會有人拉著大行李經過。就算沒有載客電梯,好歹弄個手扶電梯吧。不然,可是會重死人的啊!說不定會導致坐捷運花十分鐘,但是抬大行李走這段樓梯就花了二十分鐘,沒快多少。

因為喜來登室內是日本人設計的,來來往往有許多日本客,於是讓我想起日本人的設計精神和服務。

前不久在信義三越A4新開幕的台隆手創館裡流連忘返,讚嘆日本人果真是體貼,體貼到變出這麼多商品。一路逛到身體用品區,本來打算看看就好,最後買了一堆鞋墊,花了上千元。

其實日本人的鞋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原理,就是加強或讓某個疼痛的部位有緩衝物,但是可以弄到琳瑯滿目,多到讓人不知從何買起。像馬靴用鞋尖鞋墊,可以放在尖頭靴裡,腳趾就不會拼命抵著鞋尖。嫌鞋底太硬的,可以買舒適鞋墊,對拇指外翻、扁平足、久走疲勞的人,都有所幫助,而且可以水洗。這些鞋墊索價都在兩百元以上,甚至有的要五百元,這就是他們把原本無奇的鞋墊做了改革之後的市場價值了。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他們想到了。

前不久我買了一雙平底長靴,有點猶豫最小號還是大了一點,專櫃小姐仍給我那種平底的鞋墊,跟十年前一樣。台灣人不知道這東西可以是個市場,但是日本人發現了。

一個不懂得體貼別人的人,不能變出好用的商品。因為,當你不知道別人可能遭受的問題,也就不會想到因應的對策。台灣雖喊服務業是社會主流,但是真正懂得服務業精神的,實在不多。幫別人做事,不是就可以稱做服務業。而是服務可以讓人滿意,甚至感動,才能算數。而且好的服務不必自吹自擂,別人都可以感受到那種用心。

走在善導寺捷運的樓梯上,我覺得設計這個捷運站的人非常不用心,居然讓人們來適應這個建築,而不是讓建築融入人們的生活,弄不清楚誰是主體。但當我穿著放了日本鞋墊的鞋子走在路上,腳終於不再疼痛,我感動到眼淚差點流下來,深感體貼是種能力,可以讓別人愉快,同時也能讓人賺錢。

由 debby 發表於 12:25 AM | 迴響 (0) | 引用

August 20, 2005

表演

生命是場表演,世界是個巨大的秀場。每個人都是演員,同時也是觀眾。

妳疲於奔波於一場又一場的表演之間,像昔日趕場看金馬影展一樣,只為了看一場又一場的個人秀。

show.jpg一個模特兒在台上半跳躍式地走著台步,狀似輕盈,卻不小心扭了一下高跟鞋。在另外一場秀裡,另外一個模特兒的高跟鞋後跟卡進舞台的細縫裡,她只得彎腰把鞋跟拔出來。一名男性觀眾在台下微笑。

妳知道這不是一個微笑或一個冷笑可以打發。表演本質的冷酷,只有在台上的人,才能充分體會。就像她們代言的產品,只剩下價格。數字以外,都將被忽略。她們不過是販賣面具和軀體罷了。

生命可能是剝削性的,也可能是生產性的。妳在台下思索,以近距離的方式觀察人們談論的人事物,企圖剝洋蔥似地找到事物的核心,卻忘了,妳也是演員,在別人的秀場裡。

由 debby 發表於 02:17 AM | 迴響 (0)

July 30, 2005

瞎扯很久的理論

我告訴他,我們的理論跟另一個理論的衝突。
「你瞭解他們的理論嗎?」他說。
「我看過那篇論文,能看懂大多數的內容。」
「看懂?只因你看得懂,並不代表它是正確的。當你自己可以導出時,那時你才真的瞭解它,然後或許你會相信它。」
過了一會,他補充說,「當然,你可能發現它是瞎扯,我懷疑它根本是,因為在我看來,你們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對。」
「但那理論已經存在十五年了。」我說。
「好,」他說,「所以它不只瞎扯,還瞎扯很久了。」

~~李奧納多‧曼羅迪諾《費曼的彩虹——物理大師的最後24堂課》
p.144

不只是物理學,社會科學等其他學科,何嘗不是如此?有些理論或學說,可能十分動人,但無論如何,如果無法實踐,無法被一個信徒以身執行,從而瞭解是否為真,那麼,就只是理論或學說而已。不管那個理論或學說有多少人信服,並且若有其事地談論著。

抽離了脈絡,更是什麼都不是了。做為知識的傳遞者,更要小心別把理論支解。讓別人片段地談論很容易,可是沒有人能預測這樣的認識會帶來多負面的衝擊。

好比,過去台灣許多中小企業對「微利時代」的錯誤認識,於今產生的負面結果。


(片頭OS:我不會用框架HTML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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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7, 2005

熟年離婚潮以外

正在吃很晚的晚餐(late dinner)時,聽到媽媽在電話中安慰人。她掛上電話後,我才知道,有位女性長輩,和丈夫吵架後,一氣之下,回娘家住(這個年紀還有娘家可回,是幸福的)。我有點疑惑,「不是六、七十歲的人了?」「就是因為這樣,隔閡更深,因為相處久了,會知道哪些話最傷人,一旦吵架,就通通搬出來。」稍微可以理解,為何76歲的郭婉容,會傳出跟105歲的倪文亞離婚了(但是郭婉容的女兒否認有此事)。

老年的夫妻相處問題,不知何時,慢慢地從周遭冒出。前陣子,媽媽「點播」次數最多的文章,是六月號康健雜誌的〈工作退休,婚姻也退休?〉。由於她提到的次數過於頻繁,我只好找雜誌。一看到封面故事是「電磁波與癌症」,心想,果然每篇文章的設定族群不一樣。我一定會先看切身的電磁波問題,畢竟退休這事離我太遠,看到「退休離婚潮來襲」,很容易就跳過。

可是,就是因為像我們的家庭都處於子女離巢期,老一輩的退休後規劃問題,就顯得特別重要。附近的一位女性鄰居,跟娘訴苦說她快得憂鬱症了,因為老公退休後,每天都像顆石頭坐在電視前,只會發號施令,逼得她每天早起,八點半要帶他去大安森林公園運動,不然兩人就在家裡對戰。

過去聽過日本女性在五、六十歲、丈夫退休後,因為受夠了氣,幫自己做的最重要決定,就是走出婚姻。那些被拋下的日本男人,由於過去被伺候得太好,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從「產業廢物」變成「家中的巨大垃圾」,在事業和婚姻上,頓失依靠,再也不能為所欲為。

〈工作退休,婚姻也退休?〉給我最大的警惕,莫過於其中提到廖輝英的看法:「退休後的夫妻關係是把剛結婚的磨合再拉回來,而且比新婚時更困難」。當中有各種例子,總讓我覺得,跟不會過生活的男人結婚,還不如不婚。以及,那種在財務上依賴男人的已婚女性,到老年,顯得更沒尊嚴,因為男人到此時把金錢看得比天高,若是要低聲下氣向他們伸手拿錢,除非是一直過這種仰人鼻息生活的女性,否則,對曾經當過職業婦女的人來說,都很難接受。

閱讀過程中,同時想起一件事。某位牡羊座男性友人,由於個性風趣,因此有一陣子身邊充滿爛桃花。據他說,都是那種bf是無趣工程師的女生,希望他能當地下情人,做到工程師bf無法做到的那一部份。讓他感到十分洩氣,就像許多女生會大喊:「我想要真命天子啊!」他也想喊:「我想要真命天女啊!」(岔個題,現在是民主時代,沒有天子,只有不斷被民意考驗的總統或黨主席。)

那些想要嫁給「竹科新貴(還是「新貧」?)」的女生,大概都沒想到退休後的問題。雖然可能有一段時間在金錢上不虞匱乏,但終究要面對兩人的相處問題。其中的艱辛,恐怕不是用小兔子的想法:「不喜歡就跳!」可以解決的。

我不瞭解台灣的理工科教育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每次和典型的理工男生交談,總有碰壁的感覺。身為女性工程師的F覺得男性同事說話都「很冷」,更別說我們這種圈外人。有些工程師MSN或email,總是讓人不知如何回答,所以就乾脆不回。來比冷吧!

就像發球,他們的訊息就像打出一個沒辦法讓人打回來的球,直接殺球。有時更像落石,讓人避之唯恐不及,遑論接住。談到生活,這些人更是生活白癡,通通不及格。

對他們來說,最大的浪漫,恐怕就是收集一千個親友(或網友)祝福,或者送一束超大花束等等,有的還會想出在眾目睽睽下給驚喜的點子,不給人有轉圜的機會,若碰到不接受的,則變成拒絕者的錯。這些人的思維中,不是數字,就是大小,跟生活和情趣無關。欠缺體貼、深度、精緻與品味。

能跳脫這些的,反而是在求學過程,不那麼典型,可能轉了幾個彎,或者是閱讀、興趣屬雜食性的那些人。所以我很能理解,為何那麼多人認為台灣的教育要加強通識,因為「觸類旁通」,多學習不同的東西,才會使人的腦筋活絡、思考靈活。這些人到老年,也比較懂得規劃自己的生活,不會只在家裡從臥房移到客廳、餐廳和廁所,就打發一天了事。

其他學科出身的,雖然好一點,但未必在「生活」學門上及格。前陣子執行一項質化訪談,頓時發現台灣的老男人根本不懂「溝通」為何物!不管別人問什麼,他們只講他們想講的(完全離題),而且不斷重複。氣得我跟同事說,這些老頭的腦袋都裝混凝土。

到那些社區大學、活動中心、私人教學課堂一看,參加者幾乎都是女性。台灣男性不只懶於進修,連學習生活都不願意。到最後,不只是我這種積極追求自我人生的女性無法接受那樣的意識型態,就連老一輩,沒受過什麼性別教育洗禮的婆婆媽媽,都覺得受夠這些男人了。

這種現象其實不只是退休後的兩性隔閡問題,而是在各年齡層都會引爆兩性不協調的問題。我們應該鼓勵那些不那麼典型的範例浮上台面,把性別的制約規範打破,把學科的界線模糊,兩性的衝突才可能減少。

由 debby 發表於 04:35 PM | 迴響 (3) | 引用

May 14, 2005

憂鬱的諧星

小孩子常扮演的第六種角色稱為滑稽者。這位滑稽者較有幽默感,常常在不順利的時刻充當潤滑劑,當問題開始緊張時,這位成員便可適時說出、做出有趣的動作及話語等使家人轉變心情。滑稽者通常終身扮演這個角色,有些人還會成為職業的表演者(p.203)。」

——《王子與公主真的很幸福—非常親密元素

這幾天像停不下來的陀螺般,瘋狂打轉,連把網路新聞瞄一遍的時間都不太夠,僅粗略地知道這幾天的媒體焦點還是圍繞在諧星自殺,以及孫悟空,呃,是金絲猴……要送的對象。

有人憂心這些天的新聞效應,談起如何幫助憂鬱症患者。我則因緣際會,想起諧星得憂鬱症,其實不是那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前面的引文,在這類論述中,寫的不算好。概要地說,是指小孩子在面臨家庭問題時,會扮演的可能角色至少七種:問題製造者、鼓勵者、追隨者、代罪羔羊、英雄、滑稽者、迷失者等。每個角色會用不同的方式來轉移問題,例如問題製造者可能不斷闖禍,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忽略家庭中的黑暗秘密。英雄屬於用成就光耀門楣,以使外人對這個家庭充滿好印象的人。而滑稽者就是專門用逗趣的方式,企圖讓人忘記問題,或減低身邊人的衝突。這些幼年發展的傾向,可能到成人都沒太大改變。

以上方式的表現,不能代表他們的真正性格。問題製造者未必真正頑劣,滑稽者不一定充滿幽默。我注意過身邊一些喜歡搞笑的朋友,深入觀察後,發現他們有時會出現不下任何人的陰鬱、低沈的一面,但他們表達的方式,不太會讓人注意到他們性格其實很灰色。真正性格開朗的人,不至於這樣費力地撐起自己的笑臉。

然而,在交際頻繁,交情往往不深的圈子,人們很難細察其他人的狀況,更何況,在有競爭的情形下,聲勢水漲船高者,總要防暗箭,更不會把脆弱的一面展現。若身邊沒有支持的穩定力量,諧星或那些我們認知中愛搞笑的人得憂鬱症,其實沒什麼驚訝的。

到頭來,如何鞏固身邊穩定的人際基礎建設,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由 debby 發表於 02:20 AM | 迴響 (1)

May 05, 2005

學習慢半拍

在我不及格的電視兒童年代裡,「七先生」是我至今還記得的喜劇人物。雖然當時還沒什麼批判意識,偶爾覺得七先生的劇情挺瞧不起某種人的,但全家總是看得哈哈大笑。如今,飾演「七先生」的諧星自殺身亡,震驚影劇圈。看了幾天外人不斷加油添醋的新聞後,唯一看到一則讓我感動的,是倪敏然口述給子女的一封信。

以下摘自〈倪敏然:孩子,爸爸要向你們道歉〉【2005-05-02/民生報/C2版/影劇最前線】

面對人生,許多事都不能以第一反應來處理,要慎思。一個人做事,如果快半拍,那就是機伶。如果慢半拍就是智慧。爸爸就是那種機伶的人,總是急著反應,雖然我以創意聞名,但是,現在六十歲的爸爸卻因此做錯了一些決定,後悔莫及。我正在學習『慢半拍』,事急則緩,慢一步,看清楚,才踏出腳步。

這封信大概是經過整理過,但可以讀出其中的情意真切,而且蘊含人生的智慧。即使倪敏然一直扮演逗人開心的角色,他的人生經歷卻不是表面看來的開心。他的經驗讓我沈思良久,對我這個急驚風來說,他是另一面鏡子。

在我的速度讓別人以及自己吃盡苦頭後,終於想要試著慢下來。然而,天生像火箭的個性,卻常使自己轉眼忘了應該慢半拍的教訓。看看別人的例子,回頭想想自己。要如何拿捏節拍的中庸之道,恐怕要用一輩子來學習。

由 debby 發表於 11:29 PM | 迴響 (8) | 引用

April 25, 2005

癡情範本少一個

有時錯問或錯答,可能碰到驚人答案。某晚有人email問錯,要問徐悲鴻,卻打成徐志摩,我因而隨手寫到:「前陣子倒是看到金岳霖如何成全梁思成和林徽音,後來看到電影『巧克力情人』,才發現金岳霖型的人是可能存在的。」某位準歷史博士便來信讓我驚嚇:「巧克力情人我不知,但我知金岳霖的一件事。一般人皆以為除了林徽音,他的感情是一片空白,但我看《吳宓日記》,依吳的記載,金有一位洋人女友,且在北京同居。」

我速速回信過去:「原來金岳霖不是純情男。史料真是太棒了,老是要人推翻過去想法。」過不久得一信:「我初看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世上又少了一個好樣的!」彼人居然置入性行銷,說我可以去看《吳宓日記》。但我對吳宓或金岳霖實在沒什麼興趣,更不想知道破碎範本的原貌。

這島嶼,存在「某周刊」或水果日報,整天戳破這個那個就夠了,我還是留點力氣,看點有正面積極意義的東西,比較愉快。

由 debby 發表於 06:59 PM | 迴響 (0) | 引用

March 16, 2005

無趣的工程師把人「打」昏了

國、高中同學都知道我很容易在課堂上睡著。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其實當年沒有嗜睡症,只是容易感到無聊而睡著。雖然我的確有時開夜車開很晚,每天的睡眠也不太多。

現在讓我覺得像某些老師,說話無趣、聲音平板、欠缺內容的,大概是電腦工程師吧!學理工的人面對機械的時候多,面對人的能力比不上面對機器的能力,能言善道者少之又少,言之有物者更少。某個工程師說沒幾句話,我便在心想,這個人不太有面對群眾的能力,做簡報的能力不及格……他實在沒法讓我集中注意力。沒多久,我就睡著了。勉強醒來,發現隔壁一個看來也像工程師的男生也睡著了……

如果要睡覺,我寧可找張床好好地睡。於是不顧一切,當眾走出去(或說落荒而逃),省得浪費時間和心情。

關於這種狀況,讓我對彼得‧杜拉克的這段話特別有感觸:「在進行溝通前,我們必須先了解收聽者會預期看到及聽到什麼,唯有如此,我們才能了解,溝通是否能夠利用到收聽者的期待,以及他是什麼樣的期待。以及是否需要對他『當頭棒喝』,而讓他意識到『非其所願』的事物正在發生。(《工作的哲學》p.135)(翻譯有點怪)」這段話其實很簡單,管理學大師所說的,並不脫離傳播學的內容,重點就是傳播要達到效果。

那位工程師可能連自己為何要做那樣的簡報都不太能掌握,更別說了解別人為何要聽了。於是,不但不能對聽眾當頭棒喝,還用無聊的談話當棒子,把聽眾一下就打昏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1:45 PM | 迴響 (1) | 引用

February 10, 2005

都是因為漂亮的眼睛

每年過年祭祖,整個家族總有至少六、七十人會湊在一起。我都看看多了哪些新臉孔,今年照樣左看右看,想知道有沒有娶外籍新娘,卻沒看到半個。倒是在離開表妹家時,姑丈說他們那條街要改名「大陸街」「啊,為什麼?」「這裡的人都娶大陸新娘!」

幾年前,念社研所的學長告訴我,現在娶外籍新娘的人口非常多,不只是國高中學歷的人而已。我問爸媽,家族裡有沒有人娶外籍新娘,「有啊!」爸隨口點了三個堂哥,分別娶大陸、越南和印尼新娘。他們的學歷不高,都是國、高中畢業。所以學長說的高學歷案例,還沒出現在我的周遭。

最近的一個案例,是娶越南新娘的遠房堂哥。堂哥和比他小一點的妹妹,都擁有一雙足以勾魂的漂亮眼睛。但堂哥和堂姐卻是他們家幾個兄弟姊妹裡,愛情婚姻最坎坷的。他們這些年來的遭遇,讓我漸漸明白,為何有人從命理學出發,表示那種讓人一見傾心的美貌並不好,因為他們在還沒能取得自己和他人的協調前,就已經吸引太多人的愛慕,卻由於太年輕不擅處理,早早踏入其他人還沒能進入的世界。

堂哥在國中畢業後沒多久,就讓小女友懷孕,匆忙娶進門。十幾歲的小母親在孩子才八個月的時候,不告而別,從此一去不回。我第一次見到堂哥的兒子時,他已經滿周歲,同樣有雙漂亮的眼睛,但眼底有別的新生兒不會有的憂鬱。我說要抱他,他立刻從祖母的懷裡伸出小手臂讓我抱,彷彿平時受的呵護不夠,只要有人付出關愛,他都想要。

我抱著他到處晃來晃去,一度抱回家看電視,他始終安安靜靜、不哭不鬧。弟弟回頭看到他,問我他為何直盯著他。小堂姪的眼神,彷彿要好好地記住眼前人的面貌,就算你離開了,他還是會記得你。

再度見到他,他已經兩、三歲,不太讓人抱,很有防備心。但是哄一哄,還是抱得到。前一、兩年過年,見到他和堂弟在院子裡玩,我跑過去跟他們玩。他的祖母聽到聲音,拉開門一看:「跟姑姑玩啊!」放心了,把門又關上。我繼續穿著馬靴跟著兩個不到八歲的小男孩跑來跑去、跳上跳上,玩捉迷藏。聽說他的生母有度到幼稚園去看他,當老師說有阿姨來看你時,他跟老師說:「那不是阿姨,那是我媽媽。」但他不要見她:「她以前不要我,她不是我媽媽。」在這些年裡,堂哥的感情和工作持續不順,後來去了越南成了「台勞」,娶了非常嬌小的越南新娘。

今年過年,沒見到這個小堂姪。後來才知道,堂哥娶了越南新娘後,太太這次首度返台過年。雖然語言不通,小堂姪立刻就接納了她,主動認了新媽媽:「媽媽,我教妳寫妳的名字。」小堂姪的早熟,讓我感嘆。

不久前,某名人爆出陳年風流韻事。仔細探究這數十年的前因後果,我們大呼:「男人一時風流,禍及三代!」罪魁禍首的男人讓女人在很年輕且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長大之後,也發生類似的事。第三代的女兒,若跳脫不出宿命的安排,舊事很可能再度上演。

想到這個案例,再想到堂姪,衷心希望他能跳脫他爹的命運模式。小堂姪也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希望他千萬要克制十幾歲時青春衝動的慾望,別因為短暫的慾望燃燒,背了一輩子都承擔不了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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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1, 2005

當所有人都成了「老師」

這年頭,什麼人都成了老師:算命師、證券師、作家……,甚至某些影劇人士,名字後面通通被加上「老師」二字。惹得某些學術界人士自嘲滿街都是老師,「老師」根本不算個東西。

之前聽到一位大陸人士說他們把記者也叫「老師」時,非常訝異。不過,這個wikipedia網頁更神奇,把政治人物、律師、各行專家,甚至記者都稱做「老師」。

這到底是某些人太有禮貌,到了一種搞不清正確學習方向的地步,還是一時找不到其他正確的稱呼方式,於是通通稱做「老師」呢?

對我來說,真是太費解了。如果搞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來歷,我都是稱「小姐」或「先生」的。

由 debby 發表於 01:58 AM | 迴響 (0) | 引用

January 10, 2005

大學生赤腳踩進公廁馬桶裡……

每天看新聞,總會看到奇聞怪事。有人傳了深圳美容院女老闆想出租男友的新聞給我,但沒有超越我這幾天看到「第一怪」的新聞:「另一起意外發生在昨日上午十一時左右,一名交通大學曹姓男學生,在捷運站前地下街廁所內受傷,事後曹生自稱因為潔癖,大號時把鞋子、褲子都脫掉,赤足右腳不小心踩進蹲式馬桶,造成陶瓷馬桶破裂腳跟割傷,經民眾通報,由站務人員陪同至台大就醫,縫合包紮後自行離去。(中國時報,「劫運連連!又見老太太大學生失足」,2005年1月9日,A6版)」

我把這段看了兩遍,確定自己沒看錯,然後開始想像那個畫面。一個男大學生,把下半身脫光光,然後雙腳踩在馬桶邊緣,不知因為體重過重,或怎樣用力過度,竟然把馬桶踩破。這豈止是潔癖,根本就是可怕的怪癖吧!如果是坐式馬桶,那畫面更詭異了,下身赤條條的男子蹲在馬桶上。。。另則新聞提到:「一名年約20多歲的曹姓男大學生踩破蹲式馬桶底部,被破裂馬桶割傷腳踝情事。曹姓學生質疑馬桶材質不好,一踩就破;同時抱怨在廁所等了1個小時,才有人過來搭救。(聯合報,「捷運再傳意外 老婦跌倒無礙 另傳男生踩破馬桶受傷 捷運:已送醫 無大礙」,2005年1月9日,C1版)」我真好奇他到底踩在哪裡。有潔癖的人,為何要赤腳踩在馬桶裡,不嫌髒嗎?????

交大公共事務委員會通常會把媒體報導剪貼放到網站上,但我沒在該網站找到這則相關新聞。

自從很久以前提到大陸廁所沒門,tidecool跟我打筆戰之後,我一直很想寫篇討論廁所文化的東西,但苦無時間。台灣人是很早就把廁所的門關上,但習慣並不好,關起門來做了什麼事,天曉得。Lu就提過,有回在台北車站的廁所,發現每間都沒沖水,她以為是沒水,但一試,發現其實沒問題,於是一間間地沖水。我真佩服她,我每次看到不乾淨的廁所,通常都是掉頭走人的。很多地方之所以不去,在於廁所太髒。我更認為,廁所是一家餐廳的指標,「一室之不治,何以料理美食為?」不乾淨的洗手間,恐怕廚師等負責餐飲的人,也不會太注重衛生吧!

台灣人的廁所衛生習慣欠佳,無關學歷。以前住在研究生宿舍時,就多次目睹可怕的狀況。那種不負責任的排泄方式,真不知道該用什麼去形容。一定有人像我一樣忍無可忍,於是留了字條在公共廁所門上,希望那位小姐能夠好自為之,「自己的事,自己料理」。我總納悶,那個罪魁禍首至少二十多歲了,為何如此不注重清潔,而且毫無廉恥,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住在同一層的研究生瀕臨逃亡邊緣?

每回看到公共廁所的坐式馬桶,白瓷上,有一堆交錯的鞋印,同樣讓我大惑不解:這些人平衡感為何這麼好?更何況,不少女性穿高跟鞋或裙子,怎麼爬蹲到馬桶上去?或許這些「升降」時間,都要納入如廁的時間計算。因為用高難度的方式方便,所以後面的人大大不便,得陸續排成長龍。

1996年一些關心女性權益的團體發起「搶攻男廁」活動,凸顯男女廁所問題的解決,不在於一比一的數量。這麼多年來,我深知那個訴求,但始終沒真正踏進男廁,對男廁文化相當陌生。直到看了昨天的新聞,忍不住大呼:台灣男性上廁所的怪癖,恐怕也很多吧!

小時候,媽媽總是大嘆,老爹把我們家的廁所打掃得太乾淨,造成我們姊弟在外頭看到公廁骯髒,就拒絕上廁所。上了國中,有位同學因為公立小學人多、廁所又髒,憋尿憋成腎臟病,讓我發現台灣公廁問題比想像的嚴重。我只能慶幸小學和中學的衛生教育良好,每個人都得親自打掃廁所,知道維持清潔不容易,也知道打掃的人很辛苦,因此要養成良好習慣,不給下一個人麻煩。直到上了大學,才發現我受的教育原來如此小眾,連帶這種衛生的自我要求都顯得小眾。。。

S有回跟我說,老蔣政權為台灣人帶來的好處之一,是帶來「整齊、清潔、簡單、樸素、迅速、確實」等新生活運動的要求,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有起碼的生活水準。國民黨現在不但被視作腐化象徵,勢力也大為衰退。回首這個歷程,我再度疑惑,現在一般人的廁所教育和習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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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9, 2005

借鏡

如果有一天,我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好奇與興趣,不想認識陌生人,那麼,我一定要離開這個行業,千萬不要誤己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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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6, 2005

兩岸不同步:「很令人气愤」的台灣人

前不久才看了有關同步效應的文章,不過,最近感受到的,是更多的「不同步」。

九月從大陸回來後,偶然地看到一個北京人兩年多以前到台北的遊記「北京小子逛台北」(他的時間註記是2004,但我從內文推測是2002來台北的),那時正在寫「登陸記」,看到那篇,覺得有趣,雖然數度也覺得五味雜陳,顯見兩岸的人都戴著不同的眼鏡去看對方。我記得我寫過這是因為兩岸隔閡已久,交流又少,當然會變成這種結果。

上週有人發信給我,自稱是大陸人,「我很希望能够看到《登陆记》的全文,完全是因为个人兴趣,想多了解一点台湾人对大陆人和大陆是如何看待的,希望你能够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剛剛連上他的blog一看,赫然看到「一个台-湾人的blog很令人气愤」。我不明白台和灣中間為何要有dash,難道「台灣」這字眼在blogcn也是禁用詞嗎?O_o (經實驗,證明「台灣」不是禁用詞。)

這篇文章讓我看得很累。我說某現象特殊,不代表台灣這方面特好。「我不觉得台-湾人就已经完全消除中国人的恶习了。」碰到這種人(不管是台灣人或大陸人),都讓我覺得好累啊!稱讚大陸某現象好,就會有莫名其妙的台灣人冒出來罵我,疑惑大陸的某種現象,天知道哪裡來的大陸人又不爽了。

我寫我的觀察紀錄,從來不管別人高興不高興,我寫著自己爽就是了。借用某美女作家的話:「如果自己寫了卻沒有爽到,別人稱讚也沒有用!」而且,筆記從來都不是全面的,一時片刻也寫不了那麼全。還好當時寫了這麼多,我現在要回想,可能記憶因為時間久遠而開始脫屑掉毛了。

Resize of DSCN0010.JPG看到最後一段,我開始大笑。安排我們行程的人,應該認為帶我們看的是最精華的地方吧!只是我們總想看看不一樣的,於是就有意外的發現。其實所在之地號稱大陸沒有城鄉差距的省分,而且屬於沿海省分之一,應該是經濟條件比較好的。我一直以為第一次去大陸,應該是去上海北京廣州杭州之類的(如他所說),但沒想到不是,所去之地離上海不算遠。

至於台灣的農村,tidecool也問過我。但台灣這些年的先後天限制,使得農村人口下降,發展歷程已經和大陸相去甚遠了。我的老家位於鄉村,這些年變化之大,讓我特別有這種感觸。地小人稠的地方,種稻米的利潤太低,很多都已經轉型成經濟作物。昔日那片稻田,現在常成了觀光果園或觀光花卉園區。

我所疑惑的缺電狀況,tidecool之前解釋過了:「让你们正赶上华东地区缺电。今年上半年投资增长过快,而能源和电力供应不足,华东地区出现能源和电力危机。如果是往日可能也没这么厉害,而在其他地区可能也不会有如此感触。像我虽然也走南北几个城市(但不在华东),就没感觉出与平日有什么变化,所以当听到江浙一带的企业因为没电而开不了工时,也难免震惊。」至於他所說坐在門口寫作業是種「習慣」,我想了很久,這十年都沒見過台灣人有這種習慣。而且在觀光地點給小朋友礦泉水瓶的,不只是台灣人,還有大陸人,和我們同行的大陸人一開始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圍著我們團團轉是為了什麼,並非每個大陸人都對廣大的中國大陸知之甚詳的。那時的氣氛當然也不是「顯擺」,這種心態太無聊。

在我所見裡,大陸的城鄉差異很大,城市發達堪比台北。但是人們的意識型態與內在,我沒有真正感受到該文所說的「質變」。就連台灣,要走向真正的現代化,都還有一段距離,更別說城市化比較慢的大陸了。至於現代化就要拼命蓋高樓?我對這點有不同看法,只是沒時間處理。

這些事,都不是簡簡單單可以寫完的。變成「很令人气愤」的台灣人,也是我始料未及。(對我氣憤的大陸人又多了至少一個,但我無所謂。我連台灣2100萬人都討好不了,又何必討好那更陌生的13億人呢?)

PS.照片是在N城拍的。我一直想拍美女,但是沒找到,這兩個女生側面還可以。石獅子旁邊的塑膠條廉幕是我最不喜歡的東西之一。

由 debby 發表於 07:43 PM | 迴響 (2) | 引用

December 07, 2004

內在完整的空間

非常需要完全封閉的環境,沒有電話,沒有電視,沒有信息,周圍全是陌生人,自己的空間就是自己完整的世界。完整的世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心一意,全心全意,猶如老僧入定,紅塵不染,就連穿衣和吃飯也都不用考慮,整個人就生活在小說之中了。……我的要求很難達到。我這不僅是在寫作,是在生活了。我的日常生活發展成了寫作生活。

——池莉《有了快感你就喊》寫作日記(北極星版p.181)

隨著工作時間拉長,我越來越需要自己的時間。所謂自己的時間,是需要獨處,需要自己在一個空間裡,或著沈思,或著塗鴉,或著整理東西。我充分享受整間屋子沒人的時刻,也需要那種時刻。我不想要被打擾。

或說這是物極必反,既然生活裡有非常大一部份要與人溝通,我必須留一些時間和自己溝通,自我整理。或說是水星在星盤裡作用過重,我無暇顧及他人而追著自己的思緒跑。

對於無法吸引我的事物,向來十分不耐,且不願花一點時間。連在路上碰到騙子,對方連句話都說不好,我一個字也沒說,掉頭就走。還不如聽自己腦袋說些什麼。

生命刻刻流逝,而發生過的,總有些值得拾取。我需要偶爾停下來,確定自己沒有遺失些什麼。即使不在池莉所說的寫作範圍裡。

作家的確是唯我獨尊的,也需要如此,才能成就創作。優秀的創作從來不是呼朋引伴的事。「老僧入定」,的確是個很好的形容。入定才能進入某種內在豐碩的境界,那不是任人呼喊的外在世界能給予的。

吳爾芙「自己的房間」是說明之一,更進一步的,是擁有不受外界打擾的內外在空間。

我沒有會說「我非常珍惜她的內在完整(語出自M爸)」的爸爸,但我可以擁有這種意境。

由 debby 發表於 03:23 AM | 迴響 (0) | 引用

November 26, 2004

選擇

在累到死和睡過頭中間,我的生理機能選擇了後者。
前面的代價是不用交通費+路上風波+可能因為生病而要花醫藥費,後面的代價則是一張機票。

所有的歷程都可以加上「火線」二字。
在應該出發的時間醒來,然後急匆匆在櫃臺結束某班機售票時機抵達,在超過登機時刻之後登機,幾乎是最後上機的旅客。

當大包小包的行李卸下,倒在座位上時,忍不住想著:「遲早會暴斃吧!」

在網路斷斷續續的情況下,要完成這麼短的紀錄,仍消耗我極大的能量,而這能量,所剩不多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0:28 PM | 迴響 (0) | 引用

November 10, 2004

無從理喻的東西

這世上有一些東西屬於不可理喻的範疇,好比愛情。

消瘦八公斤的她訴說著我們大半年前不看好的愛情,果然走不下去,後來還有十分令人意外的插曲。但她的單思成災,引致心病。看她堅持把咸魚炒飯和炒牛肉義大利麵混做一盤的執著,不禁嘆口氣,跟她堅持和他沒完沒了的死心眼,如出一轍。

「她為何不會覺得他對她那麼糟,是因為不夠喜歡她,而且兩人不合適呢?」
「哎呀,愛情哪有道理可言?」

另一種無從理喻的東西,叫做回憶。

用極便宜的價格,買到一張「西洋1994超白金大碟」翻唱CD,塞進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回的小音響裡。那碟裡附的歌詞有極糟的中譯,斷句非常怪異,印刷十足簡陋,但音樂一旦流洩出來,回憶排山倒海而來。雖然那些都是濫情無比的歌,可再也沒有分辨能力了。

那些屬於拼命聽英文流行歌時期的回憶。當時卡帶堆了一櫃子,三不五時向唱片行報到,玫瑰唱片行的金卡不知道拿了幾次,不知在何時因為何故而停止。若有人問我最近五年有什麼英文歌,我一定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一樣,一片茫然,無法作答。

幾百年沒抄歌詞了,這是中學生才做的事。

Perhaps Love
(John Denver & Placido Domingo)

Perhaps love is like a resting place
A shelter from the storm
It exists to give you comfort
It is there to keep you warm
And in those times of trouble
When you are most alone
The memory of love will bring you home

Perhaps love is like a window
Perhaps an open door
It invites you to come closer
It wants to show you more
And even if you lose yourself
And don`t know what to do
The memory of love will see you through

Love to some is like a cloud
To some as strong as steel

For some a way of living
For some a way to feel

And some say love is holding on
And some say letting go
And some say love is everything
And some say they don`t know

Perhaps love is like the ocean
Full of conflict, full of pain
Like a fire when it`s cold outside
Or thunder when it rains
If I should live forever
And all my dreams come true
My memories of love will be of you

And some say love is holding on
And some say letting go

And some say love is everything
And some say they don`t know

Perhaps love is like the ocean
Full of conflict, full of pain
Like a fire when it`s cold outside
Or thunder when it rains
If I should live forever
And all my dreams come true
My memories of love will be of you

由 debby 發表於 12:25 AM | 迴響 (2) | 引用

November 07, 2004

人不□□枉少女?

一疊舊照片,讓一群高中同學驚呼連連,帶出一堆往事,好似白頭宮女話當年,即使我們還是20 something。那是我們高三時的照片,也是許多人最胖時的照片。往事不堪回首。

多年不曾打開那時的相簿,就是不想看見當年的模樣,沒想到,今天ㄖ竟然帶來讓大夥「回味」。照片裡的我,比現在多了五公斤。「有嗎?」旁邊的ㄏ回頭很謹慎地看我。她更厲害,她說自己比當時少了十公斤,現在只有43公斤。她坐著還好,站起來馬上讓人受到打擊。

眼尖的M先叫出來:「妳好瘦喔!」社會的制約讓女性不只對自己的身材敏感,連帶地也對身邊的女性身材敏感。ㄏ穿了短裙,看得出來腰圍比我們都小。我舉起相機存證,問蘭要不要入鏡做對照組,最後是好幾人合照。ㄏ似乎對今日的成果十分滿意,後來借了我的相機,從液晶螢幕裡,反覆欣賞自己的倩影。

有些照片十分引人注目,好比有人將臀部對著鏡頭,拉起制服黑裙,露出底下的藍色體育褲。想也知道,這是ㄍ當年「唆使」的結果。如今看來爆笑無比,當事人有些感到幾分不堪。若說「人不癡狂枉少年」,要對應成「人不□□枉少女」的話,中間□□應該填入什麼形容詞?

青春是否終是殘酷與久存?ㄒ說她永遠不會記得因為英文太差,而被英文老師當眾叫到台上說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她說自己現在在「外商」公司,好像成了一個反擊的註腳。沒有人記得這件事,即使我們現在聽到都會覺得老師太殘忍。當下的許多事終究會過去,但我們總難忘記青春期的那些不堪,畢竟那是我們自信心還未建立,同時最在意別人的時期。

忘了是誰,提到我們已經畢業N年了。我已經看到當年我們的學號開頭的數字出現在學妹的制服上。老同學們對於母校現在掉出「明星高中」外,感到痛心疾首,「我們就算愛玩,當年也愛唸書!」我不好意思提醒,當年我們班常是一類組成績倒數的。ㄨ的媽媽有回在家長會明說自己的女兒是來此「修煉」的,因為她的女兒當初應該考上某校,但失常了。這種例子多的是,我何嘗不被認為高中聯考失常?ㄨ不負她媽媽的期望,後來考上商學第一志願,現在念博士班。

這種場合照例會點點人頭算已婚人數,6/51,好像比例不算高。「我們都快三十歲了耶!」有人提醒。年齡是個重點嗎?或許是。

ㄒ提到她們的企業聯誼,聽來跟我印象裡幼稚的大學生聯誼沒兩樣。「那種活動年齡的範圍很大,甚至有四十幾歲的,為了表示有共同的話題,會跟妳說:『我也喜歡SHE!』」、「有人真的是來找老婆的,一直問:『會不會做家事?』、『常不常做家事?』、『會不會煮飯?』……」說完翻個白眼。我們像被擊倒的保齡球一樣,一個一個笑翻了。

她們不是在商界,往往在教育界,我成了唯一的特例。人對於自己不曾涉足的,永遠感到好奇,難免有幾分嚮往。工作模式一成不變的,羨慕工作有機動性的;工作時間過長的,渴望成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當然也有例外,以前和我一起走路回家的ㄖ就說她不喜歡認識很多人、跟陌生人打交道,我過的日子是她絕對不想要的。我害怕有天因為無聊而致死的事,於她是不存在的狀況。由於幾人的眼尖,我的工作特別容易引起詢問,可我總想唉聲嘆氣省略過去。

ㄒ來跟我「告解」:「我都不☆□◎○耶!」她說的是業務部門的事。她的做為與不做為,與我無助也無損,我其實一點也不在意,每回碰到這種誤解,我最好的說明是不說明。It means nothing to me. I just do it as a job and only care about my life. 最簡單的說明,我不會因為很多同學在H銀行工作,就去辦該行的信用卡。更何況,我從來沒有散播或推銷我做的任何事。

做為老師的ㄊ比較離譜,在後來一群人去逛SOGO時,問我:「妳需不需要色誘?」「妳說的是龐德女郎吧!」記憶中,ㄊ和ㄍ是當時班上的笑料來源,我曾把她們搞笑的片段記在日記裡,做為自娛的材料。ㄊ知道之後大為震驚。和她相比,我比較像是冷面笑匠。

青春是一列急駛的火車,過站不停。除了曾經共同的回憶,其實我們沒有多少可以分享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0:37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31, 2004

當戰車卡住無法前進的時候,我想了想,似曾相似的局面,但這代表什麼?告訴自己,未必是壞事。

曾在一路顛簸的公車上想起過去種種,發覺生命有其律動,不是我的意志所能干預。而那律動,即使造成我的失敗,也未必是壞事。過後回首一來,我慶幸當年沒成功、不順利。而那些貌似成功的種種,其實也未必是我當初想像的那回事。得與失,好像是股麻花辮,糾纏在一起,很難將它們分開。

想起那年暑假,明明都快要入學了,我還猶豫著。投了兩個應徵信,打算上了任何一家,我就不去念研究所。即使那兩個工作都不讓我喜歡,我只是像無頭蒼蠅般。後來收到其中一家的制式不任用通知,看到上面所寫的職稱,我發現當初把應徵信放錯信封了!我竟然會犯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之後狠狠嘲笑自己,然後認命地去報到,進入我至今仍不願多回想的苦讀生涯。

我無法想像要是當初沒放錯信封的人生,會是怎麼樣。或許命中注定這一切,但我還是要一試,不管好或壞。畢業後,從來沒有失業過,工作一路相接順利,即使在號稱最不景氣那年失業。未必是好事。但不管怎樣,箇中滋味我自己最清楚。得不到的、分離的,得到的、湊合的,沒有哪個比另一個更令人愉快,最終的結局是一樣的。就像很難說「因誤會而結合」和「因瞭解而分開」究竟哪個比較好一樣。重要的,反而是在這些過程,確認自己。一旦確認了,也就不會反反覆覆,更沒有回頭的理由。

那麼,眼下的擱淺,恐怕也存著某種訊號,讓我去解讀吧!停留在第三象限其實有好一段時間了,想做些什麼改變,但屢次被勸止。就外在條件,我很難改變些什麼。他看著牌,很艱難地想解釋,卻又怕傷了我。而說出來的,多是我知道的,只是用一種方式整理出來。

我們要在多久之後,才能感知這當下的恩賜?朱德庸說他最幸福的時候是當兵時,但那時不知道。我不知道多年以後,我會如何看待這時的擱淺,至少,它給我一個機會停下來思索。衝鋒陷陣的個性,或許可以滿足,但終究需要慢下來,看看周遭經歷些什麼。而這,該是強迫我慢下來的最佳時機吧?不然,它會用其他的手段。

「三十歲看學歷,四十歲看經歷,五十歲看病歷」。我怕,快變成「三十歲看病歷」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4:49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17, 2004

正是愛玩的時候—四、六年級婚姻觀對照

辦公室有幾個「超齡未婚」(超過35歲)的同事,在有人過「四十大壽」的時候,話題突然跑到婚姻這回事來了。

年長同事把三十幾歲而未婚的討論一遍後,矛頭突然跑到我這個年紀最小的身上來了。不過,他們都很清楚,我這種六年級生不能和他們當年的狀況相提並論(以上、以下當然是異性戀的看法。同性戀不在此列)。

上司以前就說過我這年紀的這一代,是發育早熟、資訊早熟,但思想晚熟。這種想法的三、四年級主管好似不少。前任老闆曾說過他不喜歡找沒當過兵的男生來做事,因為六、七年級的男生在他眼裡看來對人情世故不夠練達,老是缺了一根筋,當過兵的會好一點。我沒有辦法反駁他,因為實際接觸經驗也是如此,非常偶然才會碰到一、兩個六、七年級男生讓我覺得做事有頭腦,有擔當、有氣度的。當過兵、性別論斷當然有誤,因為六年級女生其實未必夠細心,我也常碰到搞不清狀況的。那些說話不得體、思考不周延的,我碰到時也會大叫受不了,更何況,那些人的工作性質讓我覺得這種情況更難饒恕。

或許整個思考歷程,以及就業的關係,把我們的結婚時間向後延,不管究竟有沒把結婚當一回事。前不久公布的男女(初次)結婚年齡,男生是32.9歲,女生是29.2歲。雖然新聞分析讀起來很緊張,甚至提到「40女人怨婚姻、30女人懼婚姻、20女人拒婚姻」。但我算了一下,現在至少有1/3大學畢業生都會去念研究所,照最低畢業年限來看,女生研究所畢業至少25、26歲了,至少得工作三、四年(如果薪水不高,年限應該增加),奠定經濟基礎(很少六年級男生會認定老婆應該不要工作的,女生也不想買東西看人臉色。我們上一代男女雙方皆有工作的,已經不是少數了)。那麼,女生29歲結婚還算早呢!那幾個寫新聞分析的人想必是五年級以上的。

35歲以後成高齡產婦的說法,逼得許多人把結婚這件事提前,或成了許多長輩逼晚輩及早結婚的正當理由。但35歲以上是否真的成為高齡產婦,以及,高齡產婦的弊病,是否大於在條件不成熟的情況下結婚懷孕(或懷孕結婚),尚有疑義,更別說有些人打定主意不生小孩。那這個35歲大限的說法就變成部分人操縱相關輿論的工具。

部門主管認為結婚年齡推遲,高齡懷孕的年齡也會跟著往後推。63年次的M姐姐去年就告訴我,她打算34歲結婚,35歲懷孕,前提當然是那時已經確定屬意之人了。另一種說法,則是把兩者顛倒,34歲懷孕,35歲生小孩。這種作法已不新鮮,越來越多人都是奉子成婚。目前不確定我所接觸的看法和產業有沒有關係。有幾個電子新貴的堂表哥是30歲以後靠相親結婚的,他們還保存被我認為是上一代才有的婚後戀愛方式(4*年次的上司否認相親是他們那代的方式。但是看到有人生活圈固定而無對象的時候,他們還是會說要人幫忙介紹的話),讓我覺得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究竟超齡結婚有沒好處呢?這些前輩都是二十幾歲結婚,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多半有了小孩,為家庭、車子、房貸等打拼,不像我們還是賺錢養自己。他們普遍認為,35歲以後結婚的人,婚姻多半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就算決定恢復單身,也另有不同於沒結過婚的快樂。聽來跟算命師的說法好像啊!偶爾在電視上看到那些江湖術士說哪種人不宜早婚,他們的解釋是這些人必須經過歷練,個性比較成熟,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35歲不成熟的人,算少了吧,不管多晚熟,在歷經七、八年到十年的社會歷練後,總該醞釀些對自己的認識、對社會的瞭解等等,經濟上也不像初入社會般窘困。所以,當矛頭轉到我身上時,他們立刻說我年紀還小,「正是愛玩的時候」。我沒想辯解,因為的確一心想著這幾年要去哪裡闖闖、看看,對他們關心的話題沒有太大興趣。

由 debby 發表於 05:29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04, 2004

他說他是典範

他在席間說道:「我可以做全台灣男人的典範!」我一愣,想要放聲哈哈大笑,馬上想起作客之道,緊閉嘴巴,把想笑的衝動憋著,然後看著其它人是如何阿諛附和。這簡直就是超級笑話,做那幾件芝麻綠豆小事,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那些芝麻綠豆不過是,女人懷孕時,讓她決定要生下來還是拿掉;以及,給簽過協議書說離婚後雙方不付贍養費給對方的前妻一筆小錢。這些不過是他應該做的事,竟然讓他以為自己情操多麼崇高,還覺得施恩惠於人。他自己都說台灣是個對女性不公平的社會了,那做點該做的事,根本不該拿來說嘴。荒謬、愚蠢的笑話哪。就算離婚率再高,終生和單一伴侶維持表裡一夫一妻制的人,也不能說自己是聖人,因為那只是代表他在某方面克服人性弱點,做到本來就該做的事。而且,「典範」是可以自己說的嗎?有那個真正的典範人物是自己稱讚自己的?

這個開口閉口「台灣」、有點公眾形象的人姑且如此,就可以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可悲、無藥可救的淺碟式台灣社會,充滿島民心態。看不見世界之大,不知天高地厚。我真懷疑他出國都去瞭解些什麼,難道是去找政治獻金而已?一個有過那些經歷的人,還會這樣,看來他完全沒學到謙卑是怎麼一回事。他的人生經驗似乎有些浪費。

我討厭要別人叫她「美女」的女生,我更討厭做點基本或專業的事,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的男人。儘管這是一個強調個人行銷的社會,但有所應為、有所不為。那些自己說自己是一方之霸,或者和小圈圈的人你捧我、我捧你,再或者是夫妻、父子互捧對方是全台灣最了不起的人,通通都不能聽,更不想理會那種人。有些人死後多年都無法蓋棺論定了,更何況是在世的人?那些二十幾歲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更是人生無望(所以深刻體會,為何郝明義在《工作DNA》提到,在人生起步階段,萬不可拿高薪,不然此生可能就毀了)。人生那麼長,你怎麼知道命運哪天不會嚴格地測試你?又怎麼知道到時不會屈辱難堪?另外,一個人對某行業或特定領域的貢獻,至少要二十年後,由對該產業有瞭解、而且是客觀第三者的人來說,才有參考價值。什麼產業「教父」、「大師」等的,只能見其人多「叫負」。每次碰到這些人,總想拿根探針戳戳看內容物有多深,但是經常戳到氣球。

不過,就像「通關密語」說的,見到這些人,知道人可以多麼荒謬。給自己的,還是要正面的高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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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9, 2004

緋聞與私德

我總是容易被理想性格的人所吸引,對於能在污泥滿佈的凡塵裡一身潔白昂然站立的人,總是無限敬佩,我愛那些有勇氣挑戰體制,並且試圖改變規則的人。

——曾維瑜《Dear dear》

曾有位老院士跟我說,一般人以為學術界比商業界的人清高,但沒有這回事!學術界的人沒有特別清高,商業界的人也沒有特別污穢,都差不多。也有人覺得商業界的人腦筋比較靈活,但也未必,沒有那個領域的人特別如何,都是差不多。這些話早在中研院社會所一位研究員被李遠哲說「學位高不代表人品高」之前。他說得非常非常仔細,不只這麼一小段,我忘了當初是談什麼,讓他跟我說那番話。但我這些年來一直記著,他說的是平常心看待所有人、對於問題要慎思和明辨、不要迷信權威或某種人,以及不要抱著「理所當然、想當然爾」的態度去面對人事物。這些話說來很容易,要做到卻不是那麼簡單,我只能盡力,不斷自我提醒。

在這個緋聞氾濫、社會新聞當道,引領媒體品味風向球的島嶼,儘管每個人三不五時就會接觸到一則讓人對人心失望的消息,卻同時醞釀一種對高尚人品的崇拜,這是一體兩面的。

前不久,要送一本林清玄的書給人,卻遭到拒絕,對方的理由是:「他嘴巴講菩提,私底下卻亂搞,噁心!」對於這種反應,我並不意外。其實那件緋聞已經七年了,算夠久了。一九九七年六月爆發時,衝擊力的確相當大。向來健忘的台灣民眾,對他不會輕易忘懷,因為他曾經在好長一段時間是許多人的精神導師,更產生了一批信徒。但當媒體報導他遺棄有病在身的元配,另結新歡,新婚妻子將臨盆時,我想很多人可能遭到強烈的打擊,甚至可能受到一些精神創傷。一個人曾經有被抬得多高,摔下來時,就有多痛。這幾年知道他的人仍多,維持他不低的知名度,但他的書再也不會像以前那麼賣了。這導致他要往中國大陸市場發展,雖沒像幾米那麼紅,倒也打出知名度。不知道中國大陸讀者知不知道他在台灣發生過的風風雨雨,如果知道,會是他們對私德的要求比較低嗎?還是出版商和他根本不提往事?經歷這些,他不是沒有感觸的,但讀者已經不想知道了。

幾個月前,被媒體稱為「慈善家」的溫世仁猝然過世,因為喪事處理,爆發原來他有小老婆,這又造成一些人的失落與愕然,因為不敢相信一個家財萬貫,充滿善心的工作狂,竟然還有另一個家庭。其實沒什麼好意外的,慈善家也有弱點,而且捐款成立黃羊川等,和維持兩個家庭的運作,並沒有衝突,不是零和競爭。但是他的形象良好,不免讓人對他有所期盼,更何況,這是一個容易因為媒體知名度和形象良好,造成少數人被宗教形象化的環境,因此造成與實際的落差。所以公眾人物要潔身自愛,以免做錯誤示範,不是有些人隨便說說而已,而是真會造成某種難以預期的效應。有人在黯然神傷後說:「那麼有錢的男人沒外遇也很難啦!」咦,好熟悉的論調。後來想想,原來是我曾經聽過兩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女生談男人,結論是:「男人有錢就作怪!」所以因應方法是:找一個有點錢的男人,然後控制他的荷包。我不知道想出這個法子的女生成功沒,聽來既不治標更不治本。

「男人有錢就作怪」的說法會不會太輕率了?外遇的起因恐怕不是因為錢,那可能只是誘因,卻不是主因。當成龍讓吳綺莉的肚子大了起來,他說他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罵他的不只是女性,我也聽過男性罵他,比較好笑的版本是:「混帳!不要把我們這些好男人都拖下水!」

為什麼許多女生容易迷戀所謂有才華,或者表面看來有理想的男人呢?當我們追求一個兩性平等的社會時,其實應該破除「迷戀」迷思才對。因為迷戀,難免交出自己的主導權;因為迷戀,把自己的標準套在別人身上,容易幻滅;因為迷戀,所以構成一段不平等的關係。等等。

最近朋友圈傳來一則慘烈的消息。一個最近出了一本書的[偽]文藝青年,看似有點社運意識的傢伙,借酒裝瘋,對一個女生上下其手。事後辯稱自己喝醉了,以為對方是他老婆。由於確有其事,於是簽下協議書。至於受害人要求他賠償兩千元,以做為心理醫生診治的費用,他竟討價還價起來,說任何方式都可以接受,但心理諮商費用一次兩千元未免太貴了吧。而市場上心理諮商醫療的費用約是一小時兩千五百元。由於此豬目前就讀美國東岸名校的政治博士班,不會不知道所謂的性騷擾或緋聞對一個人,不管是從政(此豬非常努力地和當局保持良好關係)或擔任教職(名校加上拿到全額獎學金和公費,找到教職不難),會產生相當的負面影響,因此偕同朋友表示希望這事不要聲張,以免破壞當事人的名譽。讓人擔心的是,會性騷擾的傢伙從來不會只犯一次,因為那是性格問題。藉著權力進行的性騷擾,更令人髮指。

此事給我們的警惕是:
一、 不要以為那些能講一些偏左社會學或政治學理論的人都是「進步青年」,更不要輕易認定他們就是左派,也絕不可因而認定他們比所謂的「右派」高尚。事實上,歷史有左派女性遭到左派男性壓迫的前例,讓一些左派女性寧可將「女性」權益擺在「左派」之前,否則她們就被犧牲掉了。不要輕易迷信「左=進步」,那些表面的「左」更不能相信。
二、 迷信高學歷或所謂有才華的人是很危險的。基本上,這些人更容易犧牲女人,把征服女人當作他們魅力的證明。
三、 有老婆的男人並不都是正人君子。
四、 基本的警覺隨時都需要,不管對方是不是認識的人,熟人強暴的案例在實際數字上比例並不低。
五、看來人模人樣,甚至長相斯文的人,未必表裡一致。

在看過這麼多,近距離或遠距離感受那些事件的衝擊力之後,我想起了老院士的話,以及我當時的心得:保持平常心,凡事不要理所當然,對品德還是要有要求。當然,自己做好,永遠比期待別人做典範容易。

由 debby 發表於 09:23 PM | 迴響 (2) | 引用

March 21, 2004

再也不會一樣了

新世界是近是遠,再也無法確定了。

如果是四年前,或許是誰都無所謂。
所有的二分、二分、二分,都有一個始作俑者。
錯誤的開始,會有錯誤的結束。

再也不會一樣了。

祈禱吧。
歷史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由 debby 發表於 06:31 PM | 迴響 (2) | 引用

March 11, 2004

I am …… "the Oracle" ?!

You are the Oracle-
You are The Oracle, from "The Matrix."
Wise, kind, honest- is there anything slightly
negative about you? You are genuinely
supportive of others. Careful not to let people
take advantage of you, though.


What Matrix Persona Are You?
brought to you by Quizilla

做完Matrix人格測驗,赫然發現自己是祭司性格!

唔,好像也有道理,我的確重視心靈和智慧的力量,重視誠實,的確要學習不要被人利用。

由 debby 發表於 06:44 PM | 迴響 (0) | 引用

March 06, 2004

陰盛陽衰的產業,高壓下的女性

放眼望去,這家某文化產業的龍頭公司的員工竟是清一色女生,只有高階頭頭是一名男性。Y悄聲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其實不太意外,連我們的領域,也是陰盛陽衰,今天新聞報導一項調查,有近六成女性認為人生不一定要結婚才圓滿。除了認知現實狀況(結婚導致圓滿人生的機率太小),也是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填補婚姻在人生的地位吧。或許因為工作忙碌耽擱其他,更可能是個人意願缺乏,不把婚姻放在人生規劃裡。

文化產業多女性,除了這個產業的特性,讓人有刻板印象,以為女性比較適合外,這一行的特質:工時長、工資低、勞心又勞力等,恐怕也是導致女性佔九成以上的原因一環。畢竟社會性別偏見認為男性要養家,因此該有較高的薪水,儘管目前雙薪家庭不只是大勢所趨,更是絕大部分的現況了。曾有研究顯示,一個產業要是有女性進駐,該產業勞工的薪資就會下降,暗藏性別歧視的因素。

同時,女性特質是這一行所需的,好比溝通能力、為人著想、細心、順應時勢等,連男性都不免要一點陰性特質,才能在這些行業勝任愉快。畢竟,這行是服務他人大於要求別人服務的。但又不能過於陰柔,在執行時,絕對是要有陽性魄力的。陰陽(特質)共同體不只是理想女男平等社會的狀況,也是現在許多行業所需的,即使面貌還是女性被看到的第一個面向。

另一個現象,則是這些女性,絕大多數未婚,儘管外貌、衣著、談吐都不差,或許這樣重擔的工作,讓她們\我們不免思索,要是回家後,還要繼續侍候別人、甚至繼續為小孩付出許多,蠟燭N頭燒,絕對是負荷不了,最後只能壯烈成仁

與其說玻璃天花板的存在,不如說,打從一開始,職場就是有男女偏見的,所以薪資、職位、工作份量等,都有歧視女性的嫌疑。這導致公權力制訂的性別平等法,形同虛設。好比絕大數人都沒請過生理假,考慮的因素總脫離不了現實,好比上司是男性、同事多男性、要和男性競爭時成為被減分的地方等等。這些不公平,除了靠公權力,也只能期待少數女性突破玻璃天花板後,能著手調整。只是,能突破的人本身若陽性特質過強,把這一切歸於個人能力(好比呂秀蓮之流),那即使是女性主管,也做不了任何改變。

由 debby 發表於 06:52 PM | 迴響 (0) | 引用

February 24, 2004

太理性?

有感而發地用悲觀的語氣講完某事後,W哈哈大笑兩聲,然後說:「一定有很多人跟妳有同樣的想法,寫本書吧!」但很快又接著說:「可是妳太理性了,不會寫得好笑,不夠無俚頭,就不會好看。」讓我想起論文指導教授幾個月前也曾說過我「太理性」,因此要我專就某類文體發展。唉,那可不是我的第一志願啊。

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論說文絕對比抒情文寫得好,所以經歷兩次聯考到研究所,要寫作文\報告\論文,通常不是難事,也因此輕鬆地接連過關斬將。尤其我的專業本來就是非常陽剛的。

天知道,我國中的時候可是寫過好笑的劇本給同學演歷史課的歷史劇呢。可惜手寫的劇本掉了,不然就可以證明其實我還是有幾分搞笑的能力。就連高一的札記簿上,國文老師看了我寫「我的志願」後,用紅筆寫著「作個作家吧,越來越發現妳的文筆幽默風趣!」可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切的改變一定是來自大三那年。自然有大半年的時間,非常痛苦地練習把自己的文章從兩、三千字修改到八、九百字,從剛開始動輒對改我文章的人大叫「那個很重要!不能刪!」,到現在可以被要求多少交字數就寫多少字的得心應手,中間的轉折也不是一天兩天,既然文字和說話趨於精簡,那些幽默的形容詞,也就跟著省略了,省得變成我最討厭的贅字,所以若不加個表情符號,可能讀來會覺得冷冷的。連寫論文的時候,老師有時指著一句話問我:「這是什麼意思?」我便批哩啪啦地說了一大段,她說:「我知道妳的意思,可是要寫出來啊!不然別人不懂。」在我看來,很多觀點都是我想過就完成了,即使打字速度快,也懶得多打一句,能省略就省略,即使在某些人看來,我跳躍的速度太快了,甚至被說是「噴射式」。其實所有的步驟都一步一腳印地在我腦海裡完成了,只是他們無法參與。既然不能理會,也就不是我訴求的讀者了,畢竟我不是作教育工作的。

雖然至今仍很多人剛見過我,會以為我是大學生,不然就是問我是否剛畢業,其實跟我講過話之後,就會覺得和臉孔的感覺不同。大學同學的前任男友便說我:「老氣橫秋」,他媽媽倒是還我一個公道,說他:「是你太幼稚!」從六歲便覺得同年紀的男生思想和行為幼稚,現在快三十歲了,這個想法還是沒變。不過,連長一輩的同事都說我有嚴肅的傾向,難怪我到現在還三不五時被問到底要不要念博士班,因為這種傾向似乎在學術圈比較合適,即使我再三重複不想念了。因為受不了學術圈的象牙塔氣氛,更討厭寫硬梆梆、格式要求繁雜的學術論文,至今沒打算要回頭。或許過個三五年想法不同,但到時再打算吧。如果當初真去念博士班,說不定就可以在生活中實際演出那個「陳博士」的歐蕾廣告吧。有回甚至被一位有十職等的公務員說我適合從政,因為看到我毫無畏懼地跟專家(即使是第一次見面)一來一往地討論問題(而且切中要題),一堆男性在旁邊自嘆弗如。但對我來說,那是增加自己智識的必要手段。無形中,成就自己的理性外殼。現在跟人一來一往地請益,更是家常便飯,輕鬆自在,可以完全不顧其它人到底有沒跟上談話。

我否認不了,是學術訓練加重我的理性成分,甩也甩不掉。好比看到陳水扁老是講出邏輯混亂的話,再看到吳淑珍買股票賺了我不知道要工作幾十年才會存到的錢,怎麼也沒辦法投陳水扁,說什麼都不可能像南部那些總被失業危機威脅的勞工階級一樣,仍忠貞不渝地把選票給民進黨,還睜眼說瞎話。我的理性成分必定在生活裡,不只是政治選擇中,做了分析和評估,很難衝動和義無反顧。有時想想,這真是我的可悲之處。就好比自知不善抒情文,因此從來不寫情書;相對的,也沒收過夠好的情書(「小聰小慧的人,在他們面前簡直就像衣不蔽體一樣難堪。」),讓我至今仍引為憾事。連算命的都說我太理性,真讓我深自檢討這個要命的成分,畢竟生命中有很多事是需要感性和衝動的,好比二話不說,馬上提著包包出去度假(念茲在茲的目標);至於購物,就不必衝動了。

所以,開始練習寫好笑的文章吧,試著找回那個風趣的自我。

由 debby 發表於 05:37 PM | 迴響 (1) | 引用

February 03, 2004

擁有自己的讀者?

在一個奇怪的新聞台晃了大半天。因為該台上了新聞,台長把文章全刪光,留言版卻是沸沸湯湯,繼續上演各種節外生枝的情節,我若是台長,大概哭笑不得吧。

突然慶幸起來,好在我的地方都沒什麼留言,儘管偶爾出現不知所云的留言,讓我連回都不想,就直接刪除。或許許多人看不懂別人的文章,但還是可以分辨文章透露的氣息。於是情緒很多的文章,難免引來很多聒噪的回應。我不喜歡寫情緒太多的文字,儘管也有情緒起伏。

想起前幾天在飯局碰到前任老闆,他又跟我說要有寫作計畫、要出書的事。這話他在幾個月前,第一次看過我的文字後,就跟我說了。
竟然又再提一次,頻率似乎高了些,對他這個不會催別人的自由主義者來說。他不是會耳提面命的那種人,我也不喜歡別人告訴我該做什麼,我的流年我自己知道。
聽到我現在在閱讀花很多時間,他一副安心的表情,讓我不解。其實那才是我最大的問題,永遠覺得需要閱讀,寫得就少了。

其實對出書這件事,我一直都不急。很多知道我寫作時間的人,都訝異我寫得如此快,卻不知我的醞釀需要多久。長久以來,我總想著,30歲前會給自己一個交代吧,時間不多也不少,應該還夠用。

「第一本書最重要,別人會用第一本書來看待一個寫作者。」我是這麼回答的。「但是不寫就什麼都沒有啊!」他笑著眨眨眼。

他認為要用書籍來培養自己的讀者。我歪著頭沒回話,不置可口。倒是覺得他的書該趕快出,比我還重要,儘管我也不會回應他的文章。

華文世界總因為張愛玲的緣故,認為人出名要趁早。我曾有過機會,但並不想過別人期盼的生活。

他說我是他的下屬裡最優秀的。這話真叫我快趴到地上去了,很少聽他稱讚人,問起我是否是大學同學中最優秀的。我好似陷入失憶症狀態,剎那間不知其它人的狀況。每個人的韻律不同,我走的路跟別人不一樣,而且我們都年輕,實在沒辦法回答。

至於為何一定要出書,當然是因為出書的過程當然比網路繁複許多,機制也嚴格多了,儘管總是有極大量的書在我看來是粗製濫造的。

絕大多數人都難以否認,書籍實在比網路更有某種說服力。就好比追求知識的人可以不上網路,但絕不能不看書。但不看書,只看網路,則很難快速深入、有系統地得到某學門的知識。我的態度亦如此。

由 debby 發表於 05:29 PM | 迴響 (0) | 引用

January 22, 2004

肥雞肉的宗教思考

昨天表妹提到,看到我寫一些和文學、哲學相關的東西。

我納悶好久:文學相關的,的確有。但我什麼時候寫了跟哲學相關的文章?
若她所謂的「哲學」,是指一般人看不懂的東西,那我得檢討。

今天我則認真地對著一盤因為祭祖而來的厚脂肪雞肉,進行我的哲學思考:為什麼宗教改革對西方世界那麼重要,而中國則在這方面比不上歐美?

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之後,產生喀爾文教派等數個重要教派。
喀爾文教派的重要性,在於一改宗教距離人的遠距離,而認為人可以用辛勤工作來榮耀上帝。
於是工作產生的薪資所得,一方面是可以拉近個人與宗教的距離,讓人的心靈有所寄託,另一方面則同時改善人的生活。這種教派的思想,同時去中心化,於是大一統的團體力量分散,使得個人主義開始興盛。而有助於之後的工業革命,帶動西方世界的進步與繁榮。

反觀台灣,即使進入工商業社會有二十年了吧,但宗教和家族力量仍大,而且帶有相當多的農業社會民俗。好比我們家族至今祭祖還是用大魚大肉,水果只是配角,於是過年期間,冰箱塞滿幾隻雞,讓我一上餐桌就色變,看到又是雞肉就食慾不振。

祭祖儀式保存,不完全是「重根」觀念,而是可怕、強大的父權集體控制思想。「有拜就有保佑」,讓我不禁疑惑,祭祖的意識根本像個宗教,但這到底是哪教?又不全是儒教。不是全部人都像我一樣長了根反骨,一位在電子業當總經理的叔叔,因為家教,非常虔敬地祭祖,總成為長輩口頭的最佳範例。我依舊覺得其中有很大的部分是「反智」。如果是祖先保佑,台獨份子應該更主張祖靈的力量,因為台灣四百年歷史產生的「先人」,怎樣都比不上中國大陸幾千年產生的祖靈吧。因為不祭祖會被言語恫嚇,想要把祖先牌位分割出去,還聽到長輩說「很多人都說分出去不好」,讓我懷疑他們的抽樣過程有問題,說不定是把別方面的問題歸於祖先牌位,不然中國大陸應該早就被眾祖先在天之靈轟成焦土了。

雖然我不至於像中國共產黨那樣極端要「破四舊」之類的,但會期待一個可以更簡約、更個人化的宗教產生,可以達到喀爾文教派的功能。

由 debby 發表於 05:04 PM | 迴響 (0) | 引用

December 08, 2003

價值混亂的時代

這一年來,最大的感觸該是價值混亂,多數人分不出好壞,似乎沒有專業存在的可能性,娛樂至上,灑狗血萬歲!

有些人總是看別人不順眼,別人做的都不好,但自己做的事根本不成樣。有些人卡位了,便招搖過市,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來巴結。有些人還沒卡到位,以為卡位的人都很了不起,到處展現崇拜者乞憐的嘴臉。有些人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仗著意外的人氣,四處膨脹,不知何時會被戳破……什麼爛書都可以出,什麼爛片都有人看,什麼爛光碟都有人買,只要你敢出。反正大量複製這麼容易,成本如此低廉。以上怪現象不限特定圈子、特定職業、特定年齡、特定人種或特定性別。

有天難得看電視新聞,赫然看到「非常光碟」演員安迪仗著自己演出該光碟,於是在舞台上大罵不支持的政客,台下竟是眾人叫好聲,讓安迪更覺得自己了不起。我在電視機前覺得不可思議,安迪根本不是什麼出色的演員,憑什麼因為一個煽情的演出,就成了那些人的政治指導者?這些人真是反智啊,他有什麼專業可以談的?如果那些人支持的對象選上了,那真是「國之將亡,必有妖孽」。那個掌權的政府和政黨動輒沾沾自喜自己是「民主」,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他們可能連「謙虛」都不知道怎麼寫吧。如果硬要冠上「民」字,那也只有「民粹」適用。就像《健康的修煉》作者陳琴富認為,當今的社會亂象都是亂世所有的。而這些都是選李登輝的結果,於是台灣民眾要承受這種「共業」。李登輝正是民粹的代表人物,也是目前這些搞民粹的人效法的對象。前不久在電影院看到新聞局賣的公投廣告,讓我頓時反胃極了。這些人當年聽到國歌好些根本不起立的,覺得掌權者運用暴力,而他們現在竟用同一套手法教化別人。換湯不換藥,了無新意。

「安危他日終須仗」我再度想起這句話。其實根本不必等別人的飛彈,這些掌權者遲早可以把把這個島嶼搞垮,沒錢移民的也不用買靈骨塔,反正科技如此進步,生死一瞬間,誰知道下一步會在哪。

這些人怎麼利用別人,總會有人用相同的方法利用他們的。好比有些人坐過牢,就認為全台灣人都欠他們,在國際國內總從口中射出飛彈,朝向未知的假想敵,心理欠衛生。好笑的是,他們聽到有人反對他們最討厭的國家,就把大筆錢奉上,而其實那人只是抱持「共產」的心態,看準這些人有錢,弄點錢來「改善生活」,哪是他們以為的那樣?最後竟是殊途同歸,同類人玩同類人,誰也怨不得誰。不過是一群搞不清自己斤兩、分不出好壞的人在比誰下流罷了。

如果要問我,我會堅持任何西方模式套在台灣,都得不斷修正,未必在台灣有類似的結果。西方理論所說的次數,在台灣必定得增加一些才可,時間則得延長。好比Call-in節目的式微,從前有人認為兩三年就差不多,但至今已經超過多年了,Call-in節目煽情依舊,數量未見減少。社會變遷速度太快,科技日新月異,許多人無法排除自己的孤獨、不安和徬徨,最後的出路是從群眾的政治活動尋得認同感,內在的荒蕪依舊無法解除,這正是台灣的悲哀。至於政黨輪替兩次,我會認為至少得三、四次以上,台灣政治才有可能接近民主,如果在此極端主張不仗著民粹基礎而提出的話。雖然兩種芭樂都很爛,但氣候和土壤不斷改變,尤其全球氣候近年更怪,誰知道土芭樂長得比較好,還是混種過的芭樂比較適合生存?總得都試試看。而不該說,既然都很難吃,那就只種土芭樂就好。這樣實在缺乏進步的動力和精神。

由 debby 發表於 01:03 PM | 迴響 (1) | 引用

December 06, 2003

異國\族婚姻\戀情

前輩拿照片給我的時候,兩個人歪著腦袋看起那疊照片(照得很棒),然後談起所謂的異族、異國戀情。

他說,其實沒有所謂的異國戀情,而是赤裸裸的兩種個性相遇。我同意。將德國丈夫暱稱為「老德先生」的鄭華娟,有天在自由副刊也寫到類似的觀點。我們沒辦法說台灣人和德\法\英\法\俄等國人的婚姻一定如何,而應該是case by case討論,因為就算是一種國籍的人,個性、生活背景、社經階級等,都有很多差異。這類難以化約來討論。

就算是台灣人與台灣人,也有異族通婚,好比客+閩、閩+卑南、外省+客等。異族通婚中,因為個性及生活條件,各自發展出不同的婚姻狀況,也是難以化約討論的。

而且在婚姻中,兩個人都必須擁有自我瞭解及相互認識,這是很重要的起點,卻未必是多數人擁有的。不能自我認識、向內在尋找的人,注定要跌跌撞撞,從生活中去學習、歷練,而婚姻就變成歷練場域之一。所以也不能說什麼條件的人遇到婚姻就如何,端看一個人的個性。但是普遍又把婚姻價值抬得太高,而掩埋其下真正重要的事。

無意中闖進同齡人陌生的世界,我從他們的身上,看見、學習了前人的累積與教訓,再次把「六年級」標籤甩到後頭。

由 debby 發表於 04:22 PM | 迴響 (2) | 引用

December 05, 2003

快速的解決

作為一個閱讀雜、興趣多、關注繁的人,多數人難以猜測到我的知識背景,我也不覺得拿出學歷可以表示我的什麼,而且可能變成誤導。接觸過的人通常訝異我的關注層面真廣,現在的工作則完全可以符合我的興趣和需求。但是無意間發現企業網路部門的政策真是難以讓我相信,而且在某種程度上成為工作障礙,難以忍受。於是不怕死地率先發言,其他人則是有怒不敢(公開)言。經過兩天在網路上的討論溝通,終於使陌生的網路部門「從善如流」。我也同時發現該更新phoenix了。

並沒有因此感到得意或勝利感。有時常覺得自己對事物的瞭解比別人早一步,反應因此也快多了,傾向非常快速且全面改變不合理的事。我並不喜歡當「事後諸葛亮」,寧可有先見之明,但我常覺得自己的先知先覺先反應,下場很可能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當別人到達我早先走過的地方,我不是揚長而去,就是可能掰掰不見了。(風跟火是悲慘的組合啊~)

心裡的O.S.是:那個前世測驗好像滿準的啊! /_\

由 debby 發表於 04:18 PM | 迴響 (0) | 引用

September 11, 2003

母親 Vs. 兒子

童話是超越的故事。

惡魔非死不可,選擇靠邊站,就是向自我個性中邪惡的力量宣戰,同時認同善惡的力量。另一層面來說,也是學著從對母親的依賴而獨立,母親變成那個巨大、邪惡、難以抗拒的形象,直到自我浮現。

然而,現實生活中,似乎難多了。許多兒子終其一生,都難以從母親的羈絆脫離。

那些會有婆媳問題的家庭,或許早可從兒子與母親的關係一窺。會因為母親,而作為\不作為的兒子,是從沒獨立過的男孩。他們的問題若非從妻子和母親關係失和展現,也會從其他方面顯示。

這不是佛落依得,而該是秋多若。

由 debby 發表於 05:05 PM | 迴響 (0)

August 12, 2003

mimic oneself and self-promotion

真話有時在很放鬆、沒有戒心、毫無顧忌的時候,才會出現。
我想,剛聽到那番,當屬此類。

對於某對自我類比為神仙眷侶感到肉麻的人,當然不只我一個。那種過度「自我感覺」良好,而不理會他人的程度,實在可稱為奇葩。

看完某位大老鏗鏘有力的文章,回信跟C說,人家也只是一筆帶過妻子而已,就只有……(消音)。

現在看到特定名字的文章,一律跳過。但是今天看來,我非看不可(淚)。

某長輩因此說,中國人的文章真糟,夏目漱石說要mimic自我,有人卻是self-promotion。此話當然也有自嘲的成分。

他很有骨氣地說出來,我也願意承擔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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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 2003

經濟學的頭腦

SARS稍息,終於解禁可以出去玩耍。

老實說,聽到所謂的前顯貴慷慨激昂的那一大番話,我實在很想挑一大堆問題出來反問。

經濟學老講效率,真是陽剛的思維。身為高階管理階層,講效率必定忽略人細微的感受,因為效率不管那些的。於是某個國家級機構在經濟學腦袋的副手主導下,表面生產量高,私底下士氣卻是低迷的。就像沒有人能像機器一樣,不斷生產東西,必定會經歷高低潮一樣,人文產業的彈性,必須跟隨人的自然韻律而動。用效率去要求,必定會讓人提早折損,耗費人才,經濟學的視野是很侷限的。

對於網路,他們是不是過度樂觀了?別忘了政治因素的阻礙,連google都看不到的世界,和其它的地方,會站在同一個起跑點嗎?媒體資訊錯誤高,網路更是如此。網路無國界,網路也同時不正確。很多東西,還是需要人的思維去分辨才行。

●羊○一個很棒,但是一萬個呢?他們一定會覺得變成搶錢、吃人的玩意,評價還會那麼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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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9, 2002

「趕緊悔改勿信偶像」

沿著泥濘的山路上山,車子顛簸有如吉普車。前方的路旁開始出現一尊尊的金色觀音像,左手向上,右手持淨瓶向下。而電線桿上,赫然是「趕緊悔改勿信偶像」,看來又是基督教的標語。

金色觀音像比我想像地要多,後來則成了金色佛陀像,依舊靜靜站立在山路兩旁。而電線桿上的標語,也沒有休止,只是後來改成「上帝警告大災難來臨」之類的,好像在進行宗教對抗似的。

不太明白,同一個宗教,為何進入本地後,變成以恐嚇威脅人,企圖以此來擴大自身宗教勢力的宗教?如果宗教都是勸人為善,為何不能寬容地容納其他鼓勵人向善的宗教?更何況,本地又不是有深厚的基督宗教背景的地區,本來就有多種宗教並存,為何要以電線桿標語恐嚇的方式勸人接近上帝?坐車時看到總決驚心動魄,尤其在驚險的山路上。至於製作這些標語能獲得的,恐怕只會獲得反效果,並且成為本地的奇異景觀,讓外國人看了都會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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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2, 2002

人際關係的挑戰

人際關係的困難,不在於開啟或結束一段關係,而是如何長久的維繫。

決裂很容易。但如果一碰到不如意,就快速決裂轉身離去,之後會覺得這並非難事,於是一再落入相同的模式。久而久之,自己會覺得沒給自己一個合理的交代,似乎也不是成熟的應對之道。

就算是最不涉感情的職場關係,若無法律責任,似乎大可離去。但一次兩次之後,快速跳槽的結果,開始會變成人們口中無情無義、毫無責任感的草莓族。雖然大可不必理會別人的想法,但一碰到問題就逃避,似乎是個人個性中的缺失。人際的維繫,在於得面對其中的高低起伏,以及忍受其中的沈悶乏味。

那是真正的人生挑戰。

Life is never 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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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7, 2001

對兩性時間觀的反省

時間,宛如一個中性字眼。然而,依照其內涵,卻有男性時間和女性時間觀之別。根據Julia Kristeva〈Women’s Time〉一文,男性的時間觀因為體認人的生命有限,死亡不可避免,因此是線性的、強調邏輯、有目的、向前展望、可斷代的,有過程和終點,因此有價值。而女性時間觀,則是永恆的、重複的、不朽的。女性時間觀之所以如此,是由於女性有月經、懷孕、產前陣痛等的生理現象,以及日復一日、沒多大變動的家居生活,使她們將生活視為平淡、沒多大起伏,且她們的生活強調人際互動、與人的聯繫,並不那樣重視自我的份量,於是發展出全然不同於男性那種每天都要追求進步成就的生活態度。

然而,就算是女性,我們很少聽聞女性的時間觀是怎麼一回事,因為女性時間觀的價值被貶抑為落後、不求進步、不精確,因此始終都被男性把持的主流思想所瞧不起。

即使如此,女性就算跟隨男性時間觀,在固定時間提供男性三餐,在男性要求時間打理好一切,卻還是有步調不同之處。而男女對於這樣的差異,態度又有所不同,好比男性總是暴跳如雷,女性則慢條斯理,不覺得慢點會有什麼妨礙。而這些差異往往成為婚姻問題或家庭危機,顯示有必要瞭解兩性時間觀的差異為我們的生活帶來的影響。
而最明顯的例子,則可以先從男性的歷史(history)談起。

※線性時間觀並非一體適用

當我們說:「歷史會重複」時,其實也在承認歷史有其回復性、不朽性。日本京都大學教授高(土反)正堯在其《永恆與衰亡》一書中相當推崇英國學者吉朋所著的《羅馬帝國衰亡史》。他在序章〈我們為什麼困於衰亡論〉時,提到:「衰亡的歷史是複雜的,衰亡的過程並非一條直線。正在沒落的文明可能會出現幾次迴光返照。」,然後說:「吉朋的《羅馬帝國衰亡史》之所以在今天看來也還是一部名著,主要就在於它扣緊了衰亡的過程,並且具體描述了這些過程如何從不同的時刻開始,又以不同的速度演進。而且,由於吉朋重視衰亡過程的特殊性,所以他描述的衰亡就不是一條直線。」

高(土反)正堯雖然沒有明確地體認這樣的概念不在Kristeva所稱的「男性時間觀」下,但他的確認知生命的無常和人的限制:「雖然衰亡論揭示了命運的反覆無常,卻不致使我們陷入絕望,相反地,它激發了正視命運的決心和勇氣。衰亡論使我們明白,人類文明是怎麼曲折變化的,尤其是怎樣面對衰亡,最終的結局到底如何。它還告訴我們,與我們人類侷限性同在的,還有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在相當程度上,他也瞭解不朽、輪迴時間觀的存在。考古學家屢屢發現許多古文明有高智慧的表現,也證明人類歷史並非真如男性價值所言的向前進。

歷史由許許多多的生命構成,因此有如人的生命,有其重複和輪迴的時候。一旦接觸中國歷史,必然知道這句話:「中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對照中國歷史,就知道一些強調斷代、線性、邏輯的西洋史觀有其誤謬和不合人性處,不該反覆強調、傳遞、繁衍。

而石之瑜在〈剪不斷,理還亂——超越政治學的線性時間觀〉一文中,也指出:「自由主義與政治學裡的線性史觀是分不開的……線性史觀也是個人化的史觀。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獨特歷史,自出生而死亡,但這每一個人的獨特性彼此相容,則又是在共通的歷史條件下促成的。線性史觀的個人化強化了歷史的終點意識,因為每個個人都會死亡,並且這個人的死亡是無法彌補的,因為每個人的生命歷程在線性史觀中並不重疊。」

說穿了,所謂的歷史,尤其是斷代史,都是由一群出名、想出人頭地、想與眾不同的男性輝煌事蹟、豐功偉業或者特別陰險詭詐之事所串連構成。斷代的需要,是為了顯示己朝的進步、有個性。線性史觀、斷代史都是要因應男性的思維,生命既然不斷往前推展,今日之是,就常建築在聲明昨日之非上。而與別人相同、重複之處,就顯得平凡不可取,於是每日每夜可能都做相仿之事的女性,幾乎不在歷史(history)中現身,彷彿她們從沒存在過,連個註腳也沒有。

然而,人類的歷史,如果有高潮,有低潮,當然難免有不同之處,也有相同、重疊之處。就如石之瑜所言:「歷史記憶和時間意識不必是個人化的,而且經常是分享的」。俗言常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如果我們承認這句話描繪了常有的狀況,那也不能否認,這些男性的不平凡,是奠基於共享的平凡之事上,就是因為有人扮演犧牲者的角色做這些瑣碎重複之事,才有人做特別突出之事。然而,歷史中卻幾乎不談她們隱匿的貢獻。而從前女性不被允許上學習字,臣服在父權體制下的結果,她們不懂得以文字、以陰性書寫紀錄自己的生活,就彷彿被男性歷史割喉、閹割般,從此無聲隱形,後人於是只知男性中心史觀。

更何況,斷代之後,不代表類似過去的事蹟從此不會發生,否則,後人怎麼「以古為鏡」?就是因為體認人類的智力、知識、能力等都有極限,因此才要從別人相仿的經驗中觀摩學習,這也顯示一種重複的渴求,即使男性不像女性那樣對生理現象,好比月經、懷孕等的韻律感到自然的奧秘,但在觀察日月天象、海水潮汐時,一樣會體認自然韻律的奧妙,且難以由人力改變的。而思慮細密的開朝先祖不管如何防範,總阻止不了後人的衰敗,顯示人對歷史依舊感到無奈焦慮,所以才會加以斷代,建立一套符號秩序及相關的遊戲規則,強調進步。於是,男性的時間觀價值也在這樣的歷史陳述中無形傳遞、強化。

而這些女性的地位,或許從古至今在父權體制下都難以翻身,然而,她們生活的模式,卻或多或少有所演進。但是,這一切相關的資料都難以追尋,因為男性史官、史學家、文學家等的紀錄者,向來認為她們做的事沒價值、不足可取,而根本沒想到要加以記錄。


※對男性時間觀的反省

進入資本主義的工業時代後,人們強調效率、競爭力、速度和進步,不論男女,想要出人頭地有所成,都會用男性的線性時間觀來規劃人生,以為生命和時間操之在己,反映男性時間觀的個人主義色彩。然而,這樣的時間概念到許多時刻讓人覺得不適,或感到無法追上時代的腳步而感挫折,或因為太過強調線性時間的功利性,而喪失原有的健康、幸福和輕鬆自在。不管成功與否,不管效率與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感到力不從心、或生病、或被瑣碎的煩事干擾的時候。生命有其規律和不可預期的色彩,並非線性進行,事情難免不能按照規劃而圓滿達成,如果看不透這是因為受到男性時間觀的毒害,往往會歸咎於自己的無能而感到內疚焦慮,甚至對生命感到巨大的匱乏,而覺得永難滿足,充滿無力感。其實,生命如歷史,有其高潮迭起。該坐看浮雲蒼狗時,就不該汲汲營營,否則,時間、生命和身體都會反過頭來加以制裁、懲罰這樣的違反人性和自然。

好比十九世紀進行的工業泰勒化要求人們機械化的工作以追求效率。表面上、短期看來,好像有所謂的「效率」這回事,因為短時間內收到相當的成效。但就長期觀察,這種依循男性時間觀創造的機械化工作相當不尊重人類的自然法則,其實斲扼人的生命力、創造力和健康,短期內創造的績效,需要長時間來償還,並且,由員工負擔身體上的病痛和經濟負擔,而由雇主收之桑榆。這類的例子到二十一世紀,所謂的「e時代」後,只有增加,未見減少,就是因為「高科技」、「知識經濟」這些被高舉的旗幟都由「效率」旗杆所支撐著,底下一群扛旗杆的人全然不覺這有什麼問題。更諷刺的是一批有錢的「華爾街雅痞」、「高科技新貴」,還得「花錢買休閒時間」,如Nancy Gibbs在《時代》雜誌中的〈美國人怎會沒有了時間〉一文所提:「像華爾街那些初生之犢的雅皮士,擁有高薪卻百務纏身,休閒時間竟成了他們最難買到的東西。」 。如果照線性時間觀看來,人類歷史必然前進,但我們回顧這段十九到二十一世紀的歷史,有那麼多人為線性時間觀付出代價,我們還可以稱這是進步嗎?而過去,白種人相當歧視所謂的「有色人種時間」,好比「一個預定要舉行的事件或活動,可能在長達幾個小時中的任何時刻開始,也可能根本不舉行了」 白種人計畫那麼多,最後卻對生命一樣無法掌握,到頭來,是誰比較進步?誰比較落伍?

雖然人始終想要支配時間,市面上總不乏「時間駕馭術」、「如何掌握時間」、「做時間的主人」、「向時間下戰帖」之類的書,「把握今朝(seize the day)」類似的話喊得漫天價響,然而,人越是想要駕馭時間,越容易反過來被時間所役,而成為時間的奴隸。好比,一個總是匆匆忙忙想要同時做好幾件事的人,最後常發現一件也做不了,時間用了,但分心使得所有計畫都半途而廢。而一個嘗試把24小時當48小時用,不眠不休工作的人,最後發現生病佔去的時間是不在他規劃之內的,且可能遠超過他原本有的休假時間,因為過度操勞,使得時間和身體忍不住聯手抗議。一個把生命切分,以為自己可以有所規劃,並且按照理想圖像達到目的的人,可能發現半途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瑣事迫使他停下來,而無法按原計畫進行,但先前的過度自信使其排定過多的計畫,最後都成為讓人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而只能徒呼荷荷,自責不已。

更何況,過度強調時間的精準與有效性,最後只是使這個世界增加越來越多的瘋子、歇斯底里症患者、精神病患、偏執性精神分裂者……而已。


※重新思考女性時間觀的好處

相較之下,女性的時間觀就彈性多了。既然個人的生命是人類群體的一部份,就必須體認自我的侷限性,以及世事有其軌道,不是人所能預測、推斷的。人間的邏輯,也難以解釋一切,因此在劃分時間時,本來就十分武斷,必須預留空間給時間彈性發展,否則,最後彈性疲乏的,是不自量力的人類。

並且,運用女性的時間觀,可能會發現時間常送人意想不到的驚喜。好比在Robert Levine所著的《時間地圖》提到,家樂氏在一九三0年代經濟蕭條最低迷時,讓位於激戰溪(Battle Creek)工廠的多數員工,將每天工作時間縮短為六小時,條件只是減薪而已,因為「家樂氏相信努力工作可取代長時間的工作」。報告指出,尤其是女性員工,很樂得享有多出來的時間,用來從事各種諸如園藝、縫紉、製造罐頭、照顧家人,以及守望相助的的睦鄰工作。家樂氏為此也感到滿意,因為「開支省了25%……員工薪金支出省了10%……意外減少了14%……」,並斷言「由於每週工作日縮短,所以我們雇員的效率和士氣才如此大增,而意外事件和保險費也大有改善,產品成本因而變得很低。」但好景不常,二次大戰後家樂氏將高薪和較高的生產力掛勾,連工會都要求恢復每天工作八小時。「工作時數較短成了女性化的事……那些仍然持有工作六小時舊有標準的人是『娘娘腔』、『懶惰』或者乾脆是『不可思議』」。

Robert Levine性別意識不足,並沒有將這種改變的影響多作分析;當時家樂氏女性員工和媒體的性別意識可能也不高,不了解這樣的工時改變對人類帶來的影響,而沒有力爭。然而,不只是女性,人都有和身邊的人強化聯繫的需求,當強調高薪、效率和工作時,往往使人忘記生命中有其他的事情,而人際互動就因此而被犧牲。縮短工時、增加休閒時間,當然有可能使她們可以回顧原來忙得忽略的身邊大小事,人際關係和諧,有助於事情順利進行而少波折,而窗前一朵細心栽培的鮮花散發的香氣,可能使人忘了工作的煩憂。但如果忙到連香氣飄過都渾然不覺,那意外發生的機會必然提高,精神萎糜難以成就需要腦力的工作,更別提增加工作績效。

重新發現女性時間觀的益處,也是重新體認個人生命在宇宙間的位置。蔣中正的「生活之目的,在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生命之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雖然有些陳腔濫調,不也是提醒個人之渺小與生命的延續性?既然體認人類的生命將會有所傳承,那何必如此強調個人色彩,而忙著汲汲營營?如果「無聊」是一個人的生命課題,那他就必須在其生命中發現「無聊」的價值,找到打發無聊的方法,而不是像線性時間所追求的變動新穎的人生。如同慕福特所言:「簡而言之,音樂創作所依據的並不是節拍器精準、固定的速度(這只是初學者的工具),而是根據人的需要及目的調整速度,找到每一片段最適合的節奏。生活中的時間掌握也是如此。」 這不也是Julia Kristeva所宣揚的嗎?每個人的生命都有不同的節奏,有時經過幾個小節後,會再現前面的某個間奏,可能反反覆覆某一樂章後,才會進入下一個樂章。但人永遠不可能預先知道何時會重複先前的生命韻律,只能尊重和珍惜時間這齣沒有預告片的精彩劇碼,並且試著用陰性書寫記錄生命的變化,作為女性的生存記錄、見證和歷史(her story)。


(2001.1.17)

由 debby 發表於 03:59 PM | 迴響 (1) |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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