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1, 2018

主持西語裔研討會

最近三次上閱讀課,第二堂時我們都在排練在西語裔研討會的小組議程,主要在檢視流程和確認要調整的部分。老師很好心地說我們不用準備什麼,只要出席就好,因為她準備好簡報檔了,我們只要負責念我們的部分就好。最後兩堂課時,老師指定我當主持人。在我們的教室,觀眾只有因為美國先生生日而不出席的越南同學,所以沒什麼壓力。但是會前最後一堂課時,老師說有230人報名,雖然他們到時會拆成三個團體分批進入我們的教室,這個未知的人數還是給我們相當的壓力。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上寫作課時,老師聽到我們要去研討會的事,說她很期待好消息。我說我們都很緊張,她說緊張是自然的,但我以前的工作應該讓我可以克服緊張。她說她自己碰到這場合都會先祈禱,希望自己有最好的表現,同時能讓人獲益。

過去幫小朋友上美術課前,我都會在上陣的前幾天演練一遍。但是老師並沒給我她的簡報檔,我無從演練,只好查一下會議主持人要做的事,了解一下美國的規矩,然後打扮得像主持人出席。

這個研討會的時間非常長,早上七點半到中午十二點半,一共五小時,因為包括了早午餐,價格很便宜,一個家庭只要十美元。為了鼓勵西語裔家庭參與,這個會議把家長和小孩分開,有人會帶小孩做活動,聽說他們做勞作,也學了點義大利語。研討會贈送的袋子裡,有小的筆記本、筆、有各國國旗圖案的鉛筆、牙醫診所贊助的牙刷和沙漏組、美國風景書籤、美國護照筆記本和給小朋友做的各國國旗活動本。會場也布置了地球形狀的球、各國國旗和各種語言的打招呼字眼。可惜的是,我沒看到中華民國國旗。唯一一個中華民國國旗,在我的名牌上,老師在我們的名字旁都印了我們國家的國旗,底下加註國家名。

我到的時候有點晚,因為沒打算在那吃早餐。我們沒看開幕的小朋友土風舞表演,也沒聽開幕演講,直接到我們的教室開始演練。照教室的規模,大概就30人左右,這大小讓人放鬆許多。如果在一間很大的教室,我可能會很緊張。不過也要感謝過去兩年在學校義務教小朋友上美術課的經驗,現在站在講堂前面對很多陌生人,比較不緊張。

我們這場會議主要在分享老師的語言學習觀點:學習語言就是要擴充生活圈,參加活動、去不同的地方。此外,持續在母語上下功夫,也有助於第二、第三語言的學習。比較特別的,就是我們每個發表人要用自己的母語自我介紹。我們的成員包括:菲律賓、韓國、印尼、哥倫比亞同學,以及一位墨西哥來的工作人員。我做為主持人,首先用英語和國語自我介紹,然後依序請其他人自我介紹。第一場的時候,我們沒有經驗,最後全部講完時,還有二十分鐘,所以老師要出來更進一步講解她在簡報檔的內容,以及介紹我們的高階ESL課程內容,因為據說他們很多人不願去上英語課,或者只敢上初級的ESL課程。第一場結束後,我請其他同學在接下來的場次先用她們的語言做自我介紹,然後用英語講一遍,因為她們的音量沒我大,混在一起講的話,可能有些人聽不懂,或聽不出來中間夾著其他語言。

老實說,對著一群母語是我們聽不懂語言的人,用自己的語言自我介紹,是種獨特的經驗。在場只有在台灣念過大學的印尼同學聽得懂我的話。不過,這是會議主辦人希望我們做的。她希望這些西語與會者,能夠擴充他們的體驗,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講跟英語差的很遠的語言,最後也能把英語講到一定的程度。在第二場和第三場的討論時間,老師要我們幾個都過去和與會者討論如何學習語言。我很驚訝地發現,大部分的人都來自墨西哥,很多人來美國的時間很長,可能來不久就有工作了,但他們不見得講得好英語。可能就像會議主辦人說的,他們都生活在西語裔的圈子裡,所以他們應該也需要跨出這個圈子,才能融入美國社會。正如同這個會議的小贈品巧克力旁的字條所說:「我的語言限制,就是我的世界限制。」只有克服這種語言障礙,我們的世界才能擃展。

當然,也有很多墨西哥和中南美洲來的人英語流暢,從事很好的工作。某人後來在我的照片裡看到他老闆,然後我才知道原來會議主辦人是他老闆的太太。明明我去過她們家,見過她們兩位啊,看來我有臉盲。

我們的會議中,每次都要玩猜猜看遊戲。用二十個Yes/No問題猜一個禮物袋裡裝了什麼。第一場和第三場都是不到十個問題就被猜到,第二場較慢,但是用十幾個問題也猜到了。這就是為何我們的會議結束太快的原因。老師本來猜想他們可能會很害羞,不敢發問。有意思的是,與會者以女性居多,參與猜猜看的,也幾乎是女性。

西語裔的文化,跟我們幾個人的亞洲文化,真的很不一樣。因為哥倫比亞同學在排練時說,她想在與會者進場時放音樂讓大家開心點,邊放她就開始扭著身子,我們四個亞洲來的都忍不住笑出來。後來她真的放了。等大家坐定,我請大家關手機以便開始時,她就關掉。她和墨西哥來的工作人員,後來都擔當翻譯的重任,畢竟很多人聽英語有點吃力,若有人能講西語的話,他們比較好懂。我們四個在她講西語時,同樣又是狀況外的表情,只知道她講得超快,但我們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場研討會,除了我們的國際學生論壇,其餘還有法語、中文、葡萄牙語和手語工作坊,以及ESL講座。中文的主講者似乎是本地高中的中文老師。我們在排練時,我聽到外頭有人很大聲地用中國大陸腔的中文講手機,也許就是那場的主講者或幫忙的人,否則,除了我們幾個,大概沒有其他東亞國家來的人會參加這個西語裔研討會。

我人生第一次當會議主持人的經驗,就這樣貢獻給西語裔家長研討會。感謝墨西哥出生的老師給我們這個機會,以及韓國、菲律賓、印尼和哥倫比亞同學的相互支援,我們總算攻克這個挑戰啦!

由 debby 發表於 10:44 PM | 迴響 (0)

April 11, 2018

我的橋樑課程(八)

最近覺得越來越喜歡上寫作課了,雖然我們還在上標點符號,但老師三不五時會講些跟標點無關的東西。想來我真不是好學生,國中的時候曾為了不想上物理課,就問老師她以前在馬來西亞的事,因為我知道她愛講。果然她一聽到,話匣子打開了就關不起來,一路講閒話講到下課。聽到鐘響時,老師很心虛,我卻暗自偷樂:詭計成功!然而,這些跟課堂主題無關的事,有時真的很有意思。

寫作老師第一次講閒話,可能是上上上次上課時。她說到有個非洲來的學生提過祖母在房子四週種了很多大麻,為了防蟲蛇。有人生病時,大麻也能給人治病。大麻一直都有這個功能,但不幸的是,後來被石油業汙名化了。因為石油的副產品可以做尼龍等人造纖維,而大麻和麻等天然纖維也都能做成各種衣料、繩子等製品。所以石油業雇人在教堂外散播耳語,汙名化這兩種作物,導致這兩種作物後來被禁。

我聽了心頭一驚,聽起來怎麼跟美國糖業想進辦法汙名化脂肪的故事,好像有那麼一點相似?以後接觸美國這些東西,還是當心點,畢竟在歷史沿革中,不同的勢力可能有不少利益糾葛的關係。後來我在網路上讀了些關於大麻的歷史,在youtube上也看了點相關的東西,增加一些對大麻的認識。

上上次上課時,老師問越南同學是否知道當天是什麼日子,越南同學一頭霧水地搖頭。老師說,五十年前,美軍在越南美萊村進行屠殺,被殺的不只越南人,還有寮國人和柬埔寨人。她聽了一個節目,對美國的這種罪行深感羞愧,因此想對越南同學表達她身為美國人的歉意。另外,她也提到了當時美軍在越南使用的除草劑,就是現在基改作物的最大來源--孟山都。

寫作老師在小孩出生後,曾去念過中醫,她對西醫不是那麼信任,也不喜歡動輒使用西藥。她提醒我們,如果想要腸胃道功能正常,就不要碰任何含有玉米和大豆的製品,因為現在那些東西差不多都是基改的。不過,這實在太難了,我們每天使用的醬油,就是大豆製品啊。

她也提過她對味精過敏,就問我們這些亞洲來的學生是否用味精。很多亞洲人家裡都有不同形式的味精,雞粉也是。印尼同學就說她媽有用。我們家不用,但是我要是吃越南河粉或某些亞洲菜後,吃到有鹽和糖以外的味道,然後又很想喝水,我就知道那家有用味精、雞粉之類的東西。美國很多中餐館號稱No MSG,但是其他類似的東西太多了。

上次上課,我和印尼同學一起進教室,在我們之前到的,只有菲律賓同學。老師問我們,我們其中一人是否有把衣服送乾洗?因為有人的衣服上有很重的化學味。我身上穿著皮衣外套,但沒送過乾洗,其他都是水洗的衣物。

印尼同學就說,她媽從印尼來看她,帶了一箱衣物,可能是她媽處理過的。後來伊朗同學來了,她聞到就說那是萘(naphthalene),因為有毒,伊朗已經禁用了。然後我們用手機上查那個字,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是樟腦丸。印尼、菲律賓、越南同學都說她們國家有,台灣當然也有,亞洲來的都很熟悉。我說婆婆在她台灣家的衣櫥放了很多,我聞到就很不舒服,但某人叫我不要抱怨。老師說,某人應該相信我,因為我就像「礦坑裡的金絲雀(canary in a coal mine)」,有人對這些有毒的氣味比較敏感。像她有次經過一個全身穿了很多乾洗衣物的學生身旁時,就覺得很不舒服。那個學生說她先生是做乾洗的,所以她們家都盡可能用乾洗。但老師注意到她的眼眶附近偏黃,感覺是有害物質妨礙肝功能。經過她提醒之後,那個學生就不再那樣大量乾洗衣物,覺得身體狀況好很多。印尼同學後來去把廁所把那件沾了很強樟腦丸味道的衣服換下,她說聽了覺得好害怕,要去告訴她媽別再用那種東西了。

此外,每週的寫作功課依舊給我們很大的壓力。我們幾個常在週四閱讀課下課後一起哀嚎,作文太難寫。不過,寫了幾週之後,我感覺有時也寫出點樂趣,我可能算是喜歡寫作的人?為了寫作業,強迫自己去回顧往事,並且寫下來,也是不錯的。最近因為要寫大學時沉溺網路的往事,才發現好多事我都記不得了,只好請朋友幫忙提點一下。

寫作老師有次進教室時,提到她聽個廣播廣告,對理面的措詞很不滿意,就寫在白板上問我們怎麼改。我聽了就忍不住想笑,我覺得她有點文字職業病,跟我有點像,只是我只有碰到中文時,才有職業病發揮的空間,英文能力還沒強到那地步。所以每次看她用超強文字能力逐字改我的作文,我都覺得很佩服。修正錯誤後,再讀一遍自己的文章,會讓我產生「我其實也能用英文寫東西」的錯覺。

轉眼這門課就剩一個多月了,希望我能繼續撐下去學到更多東西。

由 debby 發表於 10:47 PM | 迴響 (0)

March 31, 2018

我的橋樑課程(七)

最近上課的人數不是三人,就是四人。美洲組完全消失,亞洲組也總是不齊,出席率最佳的是菲律賓同學。歐洲唯一代表最近都不在,後來聽寫作課老師說,阿爾巴尼亞同學取得代課老師資格,最近大概去代課了,看來離她的夢想越近,真是要恭喜她了。越來越少人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連閱讀課都越來越有壓力了,因為老師推著我們要有研究論文的進展,我們先寫了架構,最近又要交導言,明明那是最難寫的部分啊(咬筆桿)。所以當菲律賓同學問我們下期還要不要上時,韓國同學就搖頭了,他們上學期的期末報告比這學期的簡單多了,只要交簡報檔就好。

最近還是有些其他進度,包括帶到某些用字用詞的語意差異,這是我上這門課前最想上的部分。做為一個第二語言學習者,我們很難從字典上學習或認知這些差異,這是語言比較深層的部分。不過教科書只帶過比較簡單的部分,而大部分我本來就知道了。真想學學其他的。

然後講到玩文字遊戲。我立刻就想到我們家小J之前就跟他同學有很多這類的文字遊戲,有些在我看來,並不是很尊重別人,包括Yo mama jokes。例如他有次說他同學想到一個精彩的:Yo mama is so fat that she can't get in and out at in-n-out. 這是來自黑人的話素,前面一句總是嫌別人的媽媽太肥(網路上也有太醜\太笨的版本),然後自行變化後面那句。老師說,小孩到七八歲後,語言能力較好,就開始有能力玩這種文字遊戲。也許我們在第二語的學習上較弱,我覺得我缺乏這方面的能力。

之前老師有個哥斯大黎加來的學生A,現在擔任一個西語裔學英語的研討會負責人,在二月某堂課時,她來請我們去當她的會議主講群,她希望我們介紹自己的國家、如何學英文、講幾句自己的母語等。老師說,對他們來說,他們分不出我和韓國同學的差異。但我很想跟她說,其實我很多時候也不見得分得清楚其他東亞人是來自哪些國家,如果他們身上沒有帶著特定國家刻板印象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我們更分不出西語裔族群的差別,他們的國家數目更多。

之前我跟老師說,週末我可能需要去中文學校。而她的學生特別拜託要有一位中文主講者,所以她到處打電話找人,偏偏這個那個都跟她說要去中文學校或華協,所以她又問我一次。我說某人可以載小孩去上課,那天我目前沒事。老師一聽,眼睛一亮,很高興地跟我說,我救了她。但是她又說中文主講者要跟其他語言主講者分開在不同場。我忍不住問A到底要中文主講者做什麼,老師說她也不知道。好吧,那就再說了。老師說她也不希望我們花太多時間在這上面,所以我們在會議前要做好簡報,把我們要講的東西都列在簡報上,必須有英文和西文並列,這樣與會人士才看得懂。

她要我們參加這場研討會,是因為想要支持A。A希望西語裔族群能走出自己的生活圈,因為他們只跟西語裔來往,只在自己人開的商店買東西,很多人不太學英文,也因此常被自己的同胞欺騙。在美國越來越多西語裔的時候,老師認為我們應該幫助他們跨出他們的舒適圈,這算是一件好事。但我們想到要七點多就到會議所在地,然後待個一上午,面對群眾演講,就覺得好累。答應參加這個會議,我們也得走出我們的舒適圈,週末明明是適合睡懶覺的日子......

希望春假後能得到關於這場會議的確切訊息,不然我們會來不及準備。

由 debby 發表於 10:46 PM | 迴響 (0)

March 13, 2018

我的橋樑課程(六)

今天在微雨中,我們坐著近八十歲老師的車去校外教學,目的地是附近的一間社區大學圖書館。車上就只有我和菲律賓、阿爾巴尼亞和伊朗同學。在路上我才知道,菲律賓和阿爾巴尼亞同學之前都在不同的社區大學修過課,前者修的是大學英文,後者修的是ESL課程。我聽了就很納悶,為何不修了?她們說,因為很難,比我們現在修的橋樑課程難多了。而且菲律賓同學說,她拿的是綠卡,所以付的是國際學生學費,本地生的學費就便宜多了。聽來是我下次可以考慮修課的地方。

菲律賓同學問我下學期要不要去那修課?我說若去的話,我應該會去修那裏的藝術課程。因為前年開始上畫畫課時,第二位畫畫老師就是在那開始她的學畫生涯。聽說越南同學有打算去那上藝術課程,這樣就有認識的人可以問點資訊了。

不過,在等其他人來時,我聽老師說,這學校只提供大學前兩年的課程,所以是AA學位,不是四年制。她曾有學生在那修課,她建議學生要轉去另外兩所較近的加州州立大學完成四年制的BA學位。因為AA學位找的工作,時薪只有15-20元;而BA學位工作,時薪是40-50元。兩者有很大的差別。

在車上我聽到她跟伊朗同學提到,若已有大學學位,就可考慮去UCLA取得研究所學位,不過要先考托福,而且最好分數夠高。後來又聽說她女兒想要拿第二個研究所學位以在職業上謀求更好的發展,而她女兒已經有南加大的MBA學位了。算算她女兒的年紀,應該比我還要大一截才是。

後來我問她,像我這種在原本國家已經有研究所學位的,應該怎麼辦?她建議我把學位證書拿去翻譯後,去UCLA等大學問問看,最好還是考個托福,然後在英文上再加以提升。因為很多外國人即使在母國有很高的學位,到美國後,因為缺乏跟美語相關的背景知識,做起事來會比較吃力。像她有個學生是埃及來的醫生,後來也去念個藥學研究所。簡單地說,就是要從較低一階重新開始。

她有個學生的兒子高中畢業後沒去念大學,當初她勸他,有天你跟其他企業家打高爾夫球時,人家會談一些大學裡學到的東西,或者大學時的體驗,你完全切不進去,這樣會有很大的隔閡。那人是天生的生意人,現在是百萬富翁,但他仍只有高中學歷。老師說,他應該有天會後悔沒去念大學。

到了圖書館後,幫我們上課的,也是位老太太。據說她本來是教數學的,本來工作跟圖書館無關。她的簡報能力非常好,把東西講得深入淺出,很精彩,連老師都佩服。她幫我們介紹她們圖書館的配置,然後帶我們去教室上課,介紹她們的圖書系統,讓我們每個人都去架上找不同的書,最重要的是讓我看她們有的資料庫,然後講了一個她遭遇的小故事,啟發她想找開車和傳簡訊相關的書和文章,讓我們每個人都去搜尋這方面的東西。

她說她是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UCSB,就是白先勇執教過的那間學校)畢業的。她們學校有好幾棟圖書館,其中一棟有八層樓,讓她會迷路,她很遺憾那時都沒去問圖書館員怎麼利用,所希望我們不要有她的遺憾。這讓我很驚奇,UCSB應該不是美國大學裡圖書資源最多的吧?台灣有哪間大學的圖書資源那麼強的?幾年前曾看到羅家倫家屬捐贈藏書數萬冊給政大的新聞,但以人文系所為強項的政大,圖書資源可能也沒法跟UCSB比。不過,某人聽到時,跟我說UCSB那好幾棟應該是是指各系所裡的圖書館,不是專門的圖書館大樓,他待過的密西根大學算是美國規模很大的大學,也沒有八層的圖書館大樓。我回想一下,以前我們學院的確有圖書館,不過就一小層而已,不知道現在藏書多少了?

來這之前,作文老師曾跟我們說,這學校的圖書館有可以找研究論文的資料庫,價格非常貴,我們沒有該校學生身分的話,沒法使用。這位圖書館員給我們看她們的論文資料庫列表後,也講了他們學校每年為這些資料庫付的錢,的確是個很大的數字。不過,只要去他們圖書館,就可以搜尋,列印每張10分美元,不過我們可以郵寄到自己的電子信箱,就不用花錢了。

於是,我趕緊拿我的題目出來找有沒相關的論文。居然跳出幾篇中文的,而且中文還能正確顯示!這讓我太驚訝了,二話不說,趕緊郵寄給自己。不過我的題目的相關論文實在不多,所以圖書館員建議我用另一個資料庫,搜尋新聞資料。這一搜,居然搜到歐洲的愛爾蘭去,真是有意思。接下來,我們就忙著郵寄資料到自己的電子信箱。在回程的路上,菲律賓同學很高興地說她打包了三十筆資料回信箱。後來我看我的信箱,有將近六十筆資料,比她多兩倍,只是多半是新聞,可能很多用不到。

我們忙著打包資料時,老師也沒閒著。她查了韓國和印尼同學的論文題目,然後跟圖書館員說,她終於知道韓國同學的題目跟什麼有關了。因為韓國同學前不久把題目改成發酵食物,最近一次上課,她又改題目成韓國的發酵食物。老師跟圖書館員說,原來她要做的題目是泡菜。我本來想幫忙回答,但忙著抓緊時間寄資料,就沒空跟她說,韓國人的發酵食物還有他們的醬和醬油等。

然後我又聽到她們談起她們是怎樣開始做現在的工作的。她們都說原本不是從事這行,原本也沒想過要做這行,有天突然有機會讓她們到了現在的工作崗位,這一切就是生命的機緣巧合。感覺在美國這地方找工作,有時除了自己的努力,也需要一點運氣和老天的眷顧啊。所以我想我還不用急,反正眼下也急不了,在帶小孩的同時,還有時間可以繼續準備。

由 debby 發表於 10:30 PM | 迴響 (0)

March 07, 2018

我的橋樑課程(五)

得流感缺課時,最讓我頭痛的是:作文沒交怎麼辦?缺課是不是會進度落後?沒想到,在次週閱讀課下課空檔戰戰兢兢地跑去作文課教室交作業時,老師說那天只有兩個人上課,她怕我們這幾個進度差太多就趕不上,那天就只有改一個作業而已。真是讓人鬆了口氣。但是那天拿到的新作業超級難,居然是要談臨終選擇,我對這議題實在很陌生,而且我根本不會用英文寫議論文,最後就寫成一個記敘文,交了之後就覺得死定了,搞不好會拿到滿堂紅的作業回來,說不定還要重寫。想到這,我就想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

每次閱讀課下課,我們三個亞洲組(我和菲律賓、印尼同學)以及歐洲唯一代表就針對作文課相濡以沫、相互取暖,因為最近幾次作文課的固定成員就我們四個。連閱讀課老師都知道我們上作文課的壓力很大,最近一次下課前還問我們是否為了作文課胃痛。

然而,就算再艱難,我們幾人都要攜手撐下去。印尼同學因為秋天要進大學,所以非修這堂課不可。印尼同學也準備去大學修課,她說秋天還要再上一次這門課。阿爾巴尼亞同學是因為想當老師,所以語言能力非得提升不可。只有我是最沒目地性的,而且我也是來美國最久的。雖然我也希望有天能再去念研究所,但是在要幫兩個小孩存學費的前提下,這件事目前看不出任何可能性,除非我哪天中樂透,或被天上掉下來的金子砸到。也許該找個考試來當目標?我目前還沒有上課中途而廢的紀錄,希望這門課也一樣。

有次碰到哥倫比亞同學,她說去年本來有九個人上作文課,最後只剩兩個人,然後沒人想回去繼續上,跟閱讀課有好幾隻老鳥的狀況完全不同。她說作文課老師脾氣不好,動不動就對學生發脾氣,她有次因此在課堂上被嚇哭,就再也不想上了。

在課堂被嚇哭?聽來真是好慘。作文老師的確是很嚴肅、很要求那種嚴師,但我也看到她很和善的一面。像第二項作業,我們的題目是「最重要的一天」。她發作業前,跟大家表示感謝,因為我們願意和她分享最私密的一項個人經驗,她對每個人都講了她的個人感受或想法。這種經驗是我在台灣沒碰過的。而且,菲律賓同學就是去年的九個人之一,她這次就回去上了。

最重要的是,每次看到她改的文章,我只能表示折服。她顯然是那種很精英、很挑剔的讀者,能被她(免費)改作文、指點作文,我由衷感激。最近為了交作業,用英文回顧了不少往事,有種特別的距離感,畢竟英文不是我的母語。根據閱讀老師說,即使是看科學論文,她能從非專業術語間的寫作,判斷那個作者是否在美國出生和長大的,而她看到最近的科學論文作者,很大一部分都不是美國生的。她認為他們應該找人先幫他們改改論文。所以像我們這種國外來的,想要讓自己的英文程度有所提升,在寫作上也要找專業老師幫忙才行,不然一下就讓人覺得很遜。

最近兩堂課,我們上的是逗點。沒想到這個小小的標點,居然差點把我們四人整死。訂正個逗點作業,就可以花掉一堂多的課,因為除了回答要標在哪,還要講出原因,這不是容易的事,規則不少。

我們現在被要求寫複合句和複雜句。據老師說,大學生程度的英文作文就是要能寫複雜句,只會寫簡單句就會讓作文變得太累贅冗長。而我的作文裡,有好多次都被老師改句子結構,她幫我把兩個簡單句結合成複雜句。讓文章讀起來精簡又有複雜的句子,顯然是我要努力的方向。

由 debby 發表於 06:26 PM | 迴響 (0)

March 06, 2018

我的橋樑課程(四)

之前因為流感缺了三堂課,回去上課後,我發現班上多了位越南同學。今天又來了位伊朗同學,她之前上過第一堂寫作課,之後就消失一個多月。於是亞洲組一下就多了兩個人。而美洲組同學經常不來,所以亞洲組現在是班上最堅強的陣營。

上這堂課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有機會認識很多不同國家來的人。老師也說了,她有個男學生上這門課五次,有次她們班來了位俄羅斯學生,她是金髮、身材高挑的工程師,個性很活潑,穿著打扮都用明亮的顏色。她那個男學生(我忘了他是哪個國家來的)觀察了一陣後,有次公開提到,那位俄羅斯同學跟他想像的俄羅斯人不同。他以為俄國人都穿灰色、整個人很陰沉,個子也不高。那位俄羅斯美女聽了就很納悶:「你從哪來的這種印象?」那人說:「大概是電影吧!」所以這門課也提供我們真正接觸和了解不同國家的人的機會。

自從越南同學來了以後,我們的座位就改變。以前我都坐在最左邊,在韓國同學旁邊。現在越南同學坐在菲律賓同學旁,韓國同學坐到最左邊,再加上我都比較晚到,所以我就變成坐在最右邊,差不多在老師前面的位置,我的討論夥伴就變成哥倫比亞或阿爾巴尼亞同學。

新來的伊朗同學是我在美國碰到的第二個伊朗人。第一個是以前帶小P上兩歲親子班時碰到的一位伊朗美女媽媽。這位伊朗同學是軟體工程師。她們打扮都很正常,不戴頭巾。跟其他亞洲同學不太一樣,她滿有主見,而且也會主動表達。像今天老師帶著看每個人的研究論文架構圖,只有她會吐槽別人的缺點,其他人都不會對別人的圖表有什麼意見。最後反而是老師打圓場。

上週適逢DR. Suess的生日,美國一般學校都有慶祝活動,因為Dr. Suess的生日也是美國有名的Read Across America的閱讀日。我們也有小小慶祝派對。老師準備了杯子蛋糕、小堅果包、水和有Dr. Suess插畫的小記事本。我們在杯子蛋糕上插蠟燭,幫Dr. Suess唱生日快樂歌。然後老師告訴我們,生日快樂歌本來是有版權的,前兩年已經變成公共版權了,所以我們不必因為公開唱這首歌,而要支付版權金給華納公司。根據老師給的資料,這首歌一共有18個語言版本。然後老師讓每個人用自己的語言唱一下這首歌,所以我們一下就聽到韓文、菲律賓他加祿語、印尼語、中文、西班牙語、阿爾巴尼亞語等六個語言的版本。這真是一種很特別的語言體驗。

我們老師挺喜歡辦party的,在中國新年那週,我們有三合一漸進式party,分別是情人節、懺悔節(Mardi Gras)和中國新年。我們老師人真的很好,她一個人打理好一切,叫我們人去就好,不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都帶了花去。她把教室後方的長桌上分三區,一區是情人節區,一區是懺悔節區,最後一區是中國新年派對區。我們就從第一區開始上課,了解那個節日的相關內涵,然後移動到下一區。本來在懺悔節那區時,我們應該可以喝氣泡果汁的,可惜沒人開得了那瓶氣泡果汁,所以沒喝到。

在中國新年那區,老師準備了蘋果、橘子、幸運餅、杏仁餅乾。老師要我講十二生肖的故事,不幸的是,我根本就忘了。老師問我中國或台灣有沒幸運餅和杏仁餅乾,我說沒有,這是美國才有的。她知道美國才有幸運餅,告訴大家舊金山有製作幸運餅的工廠,大家可以去參觀,但她以為杏仁餅是亞洲來的。老師要我們把蘋果和橘子分掉,然後下課時把幸運餅和杏仁餅也吃掉,這三合一的派對就結束了。她後來說,她是個喜歡派對的人,透過這樣的活動,我們也能把這些內容記得比較清楚。似乎是這樣沒錯,比起單純的聽講,透過活動,我們體會得更多。這是我覺得在美國學英語較有意思的地方。

下週即將是我們第二次校外教學,要去附近一所社區大學的圖書館參觀。我還沒看過本地的大學,充滿期待。

由 debby 發表於 10:50 PM | 迴響 (0)

February 04, 2018

我的橋樑課程(三)

這週少上一小時的閱讀課,因為上課上到一半時,學校的職員來,點名我和另一個墨西哥同學去做測驗。其他人都在開課前做過,當初我報名時,急著要去上肖像畫課,沒去做測驗,所以我們兩個要利用上課時間做。去辦公室的路上,我疑惑地問墨西哥同學,她這次是第二次上這門課,為何還要再做一次測驗?她說,學期前要做一次,學期末還要再做一次,學校要知道我們進步的程度。這似乎是美國學校都會做的事。當小P聽說我要去上閱讀和寫作課時,他就問我會不會被測Lexile?因為K-12學校裡都用Lexile測驗看學生的閱讀程度。而且他覺得自己很厲害,快要超過哥哥了,說不定也可以超過我。然而,上大學以後,我就沒做過英文閱讀測驗了,所以我對這些還真的沒概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程度如何。

開始做測驗後,有點後悔沒有找時間在報名期間做,因為辦公室的環境不佳,很多人進進出出,然後大聲講話。我看英文的速度比較慢,而且在受試,需要非常專心。逼不得已,有時只好用力摀住耳朵,但幫助不大。我們要在一小時內完成四十道選擇題。題目範圍很廣,有開國功勳的政治主張、惠特曼等美國詩人的詩、馬克吐溫的小說、美國總統的論述、職業學校的招生簡章、劇本和報上的讀者投書等。難度不亞於台灣大學聯考時的英文閱讀測驗。有時我覺得快來不及了,就先瞄一眼題目,再去看文章,偶爾一兩次有用,但很多時候沒什麼用,於是我自暴自棄地想,做完就好。

在嘲雜人聲中完成四十題。結果揭曉,我居然被說有最高等級Excellent的程度。這個測驗把受試者分五級,從低到高是A到E。上頭有說明,E代表:「有足夠的閱讀字彙應付生活和工作所需,諸如一般工作場合的溝通、理解指示、說明書和論壇等。能理解工作所需的一些技術詞彙。能夠應用閱讀技巧到使用電腦和網際網路上,包括搜尋、辨識文件和資訊,以及理解網路結構。」真是激勵人心的結果,聽起來我好像可以去找工作了,雖然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還不得而知。

不過晚上我還是很擔心地問某人,如果學期末測驗,我倒退到較低的程度怎麼辦?某人說,不至於吧,我的程度就在那裏,怎麼測也不可能差太多。希望如此。

此外,因為上周六(1/27)是「緬懷大屠殺受難者國際紀念日(International Day of Commemoration in Memory of the Victims of the Holocaust)」,於是老師花了點時間講大屠殺。她根據每個在座學生的母國,講了各國發生過的大屠殺事件。她看著我時,講的是南京大屠殺。然而,她說holocause這個字是納粹的大屠殺專用,不指其他地方的大屠殺;不過,我後來發現張純如那本寫南京大屠殺的英文書名就用了這個字。教科書上也有一段選文提到納粹的「種族淨化」行為。老師還提到,猶太人在二次大戰後,花了不少錢和力氣,讓納粹的惡行廣為人知。

這倒不錯。很多年前,我偶然間發現我們的圖書館有好多關於納粹罪行的書,於是好奇地去找關於南京大屠殺的書,一本都沒有。後來,我才偶然地在圖書館的二手書拍賣時,看到一本張純如寫的、天下文化出版的《被遺忘的大屠殺:1937南京浩劫(The Rape of Nanking: The Forgotten Holocaust of World War II)》。那本書應該是有人捐贈的,但圖書館不要,就拿出來便宜賣。以前工作時,我跟這本書有點緣份,既然在海外看到,為了避免它被當廢紙賣掉,我就買回家收藏。現在再查,我們圖書館已經有張純如的《被遺忘的大屠殺》中英文版,另外一本相關的書是被放在小說區的。

本地圖書館除了有不少納粹的書,日裔美國人寫的控訴美國人在二次大戰後期,把日裔美國人放到集中營的書也有好多本,甚至有童書記錄那段歷史。日裔美國人在這些書的論調都是他們雖然流著日本人的血,但已經是美國人了,不該那樣對他們。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在美國的日本人,幫著他們的祖國掩飾或遮蓋在亞洲各地的惡行。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韓裔2013年在洛杉磯的Glendale要立一個慰安婦紀念銅像時,遭到日裔的大力反對。去年舊金山要立慰安婦雕像,日本政府也表示反對,相關單位也收到很多抗議電話和郵件。相對於韓國人在這件事上跟日本勢不兩立的態度,台灣人顯得很輕放,更別說還有過把日本人當爹的總統。

寫到這,就該提一下我們的研究論文。這堂課雖然不考試,不用教作業,但學期末還是要交成果,那就是研究論文。我們花了兩個禮拜想題目,跟老師和同學討論。一半以上的人都換過題目,我也不例外。

我本來要寫的是「台灣的殖民史」,準備從荷蘭人、西班牙人寫到日本人的殖民史。但是老師說,colonization專指歐洲人的殖民統治。我就卡住了,那日本人的部分該怎麼辦?老師說我可以用侵略或其他字。後來老師又提醒我們,希望我們能做一個我們有興趣的題目,而且能找到足夠的資料。不巧的是,我們圖書館沒有任何關於台灣殖民史的書,於是我只好放棄,改做台灣的茶葉史。一方面因為這個主題的書還不少,另外一方面是我覺得可以從外銷茶葉切到比較有意思的方向。

後來我跟某人說,那日本人在那五十年對台灣人的行為算什麼?那不叫殖民嗎?如果用google查,可以找到有人也用colonization,但還有很多筆用的是「佔據(occupation)」或「被日本統治(under Japanese rule)」。也許英文在這些字上有比較細微的意涵差異,但我目前覺得這幾個字意思都差不多,也許需要進一步爬梳。

第二堂課最後一小時,老師帶我們去圖書館找論文資料。雖然我先前已經在電腦上找過,而且已經把直接相關的都在線上預約,而且請他們送到離我較近的分館去,我還是找到至少七八本,包括兩本中文書。當我抱著一大疊書出現時,印尼和菲律賓同學都嚇一跳,因為他們只找到兩本而已。做為唯一寫過學術論文的人,我覺得自己橫掃書架,不放過任何相關資料的行為是很正常的。

接下來就是需要好好研讀這些資料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4:30 PM | 迴響 (0)

January 28, 2018

我的橋樑課程(二)

如果閱讀課讓人如沐春風,那寫作課就讓人如履薄冰。

上第一次寫作課的前一天,菲律賓同學跟左右邊的亞洲組打聽:「妳會上寫作課吧?妳會吧?」一問之下,原來她前兩次都沒上。我聽到就驚訝了,這不是閱讀加寫作的組合課程嗎?還能分開來?結果她和韓國同學都說是。菲律賓同學說她之前上過兩堂,覺得無法勝任就沒上,這次她覺得程度夠了,所以會去。韓國同學覺得寫作老師要求有點高,於是沒上。我突然懷疑我是不是有種資訊不足的愚勇?明明就這麼忙了,還通通上。不過要我選的話,我本來想上的,就是寫作課啊。

然而,上課前,我已經打算要跟寫作老師證明我的實力。而她也給我這種機會。一上課,她就發下一張紙,要我們寫:「為何想上橋樑課程?解釋你的寫作能力,以及你想如何改善。談談提升寫作能力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瞄到其他人好像想半天才落筆,但我看完題目就開始寫了,而且很快就寫完一張紙。然後老師要大家自我介紹。其他人講的內容大致都在我可以預期的範圍,相形之下,我講得就不太一樣。而且我是最後一個講的,佔了一點便宜。

第二週課堂的最後幾分鐘,她準備把這張紙發回來前,她跟我們說,我們班程度不錯,她還跟我們閱讀老師提了,我們班是她近期教到程度最好的。我拿到我的自我介紹文一看,她在上頭寫著:「很棒的自我介紹!句子寫的不錯!」我要走之前,她叫住我。她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妳說妳可以上這堂課。妳是對的,妳的確有能力上這門課。」我很高興地跟她說謝謝。從第一堂課,我就知道這件事了,不過能從她口中拿到這個認可,還是很令人開心。

雖然她很嚴格,但我沒特別怕她。因為以前在台灣碰過很多這類老師,她們要求較高,但她們也能幫助學生提升能力。我其實不喜歡上那種很容易混的課,感覺很浪費時間。

第二堂課時,她剛開始上課時,印尼同學忙著翻資料,低頭看資料,就被她叫住問是怎麼一回事,印尼同學趕緊道歉。她上課時會輪流看每一個人。我習慣聽講看著老師,她看我的時候,我也就看回去。她可能覺得學生這樣比較正常。所以印尼同學就遭殃了。

中堂下課時,我本來打算交作業,但不確定格式,於是問她名字應該寫在哪。她說她前一堂課沒講,所以我寫錯沒關係。接下來那堂課,她講解作業格式。下課前,她收作業。我趕緊拿筆照她要求,在右上角寫名字和日期,再交給她。她看到就很高興拿起來給其他人看,說我學得很快。所以她其實還不錯,如果我們做到她的要求,她不吝給讚美,看來並不是苛刻難搞的老師。

不過她這週出的功課好難。她要我們看完海倫凱勒寫的「最重要的一天」,寫下我們的「最重要的一天」。我這幾天得想破頭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0:51 PM | 迴響 (0)

January 27, 2018

我的橋樑課程(一)

上第一堂閱讀課前,我跟著一個貌似韓國人的女性走進教室,看她熟練的拿了一張白紙,對折,寫了名字,然後在名單上註記。於是我也如法炮製一番。先做了名牌,然後在名單上找到我的名字,在當天的日期格裏打勾,表示我有出席。快速瀏覽一下名單,從姓氏判斷,貌似有三個華人在這班?

因為面試時被質疑程度,於是我很好奇其他人的程度。上課第一件事,通常是自我介紹。但這堂課不是。老師要我們倆倆互相介紹,然後跟全班介紹隊友。所謂的全班,第一天的時候只有五個人。而名單上一共是十人,這個班的人數上限是十二人。

我的討論伙伴就是先我一步進教室的韓國女性,後來才發現她的獨生女去年剛進柏克來加大,但她看來不像有個快二十歲小孩的人,感覺跟我差不多年紀。有意思的是,她姓鄭,她寫了漢字給我看,不同之處就是她把左上角那兩畫寫成「八」,可能是韓國人的習慣。她是因為她先生被派來美國工作而來的,這是第八年,在這之前,他們在日本待了三年。好國際化的經歷,令人羨慕。

其他同學,還有來美國才兩年的印尼女生,她才大學畢業不久。她下課時跑來跟我用中文聊天,因為她是在台灣念完大學的。她說她的哥哥和弟弟都在美國念大學,因為她爸爸希望家裡至少有個小孩要會說中文,就把她送到台灣去。之所以去台灣,而不去中國大陸,可能是因為1952年時,中國派船到印尼載華僑返鄉。她的叔叔伯伯就回去了,只有她爸爸沒回去。沒想到之後他們就碰到文革等等人禍,被整得很慘,之後逃到香港,跟他們家聯絡時,便說好在他們沒回去。相形之下,台灣就是個安全多的地方。不過印尼人排華,她們家還是想移民美國,所以她來這裡,想先把英文學好,再去念一年大學,然後出社會。她問我知不知道哪裡可以念一年的。這問我就問錯人了。

亞洲組後來加了一位成員,是菲律賓來的女生。這是她第三次修這門課。她在菲律賓念到高中畢業,因為她媽媽嫁給美國人,她就依親移民,準備秋天去念附近一所社區大學。

名單上還有一位姓王,感覺很可能是中國來的,但他從沒出現過。於是我是華語使用者唯一代表。

美洲組第一成員是墨西哥來的,至少修過這門課兩次。第二成員是是哥倫比亞來的,但她經常沒來,而且她的小孩好像也念我們家小孩念的學校,前兩天接小孩時看到她在學校外跟人聊天。第三成員是後來加選的,她是瓜地馬拉來的。她應該是我們班最早來美國的。因為其他人都是成年之後來美國,只有她是十一歲就來。但她的學歷可能也是最低的,因為她只念完初中,沒念高中。而且她有最多小孩,其他人都只有兩個,她有四個小孩。

到目前為止,亞洲和美洲代表:四比三,亞洲組稍微大一點。歐洲代表只有一名,是阿爾巴尼亞的前高中老師。這位老師之前是教德語的,也會希臘文,就是不會英文。她希望自己能把英文學好,找到更好的工作,因為她目前只找到零售業的工作。

聽起來,我感覺自己的英文,如果不是最好的,也可以排到第二。而且我的學歷可能也是最高的,其他有研究所學歷的人就算英文不好,大概也不會在這地方學英文,畢竟這門課是給要上大學的人修的。我來美國的時間不是最長的,不過也可以排到前三或四名。

看過很多台灣人說,剛到美國上研究所時,至少頭半年都像鴨子聽雷,聽不懂。可能我來美國夠久了,很習慣美國腔,上這幾堂課如魚得水。雖然有些字不懂,但不妨礙整體理解。而且我很喜歡我的老師,她可以把知識做不同領域的連結,讓我覺得很佩服。

看來有八十歲的老師說,這門課要鍛鍊我們的口語、閱讀和聽的能力。所以我原本把這堂課想得太狹隘了,以為就是講講書上的文章而已。沒想到這個課程可以全面性鍛鍊我們的聽說讀寫能力。

第二堂課時,她提到東正教(Orthodox)。我以前沒學過這個字的英文,但我從她的描述,再用我的歷史知識,就知道她講什麼。然後她要每個人用自己的語言講東正教。於是從西班牙語、阿爾巴尼亞語、印尼語到菲律賓語,聽起來都有點類似。但是到我時,東正教的發音跟他們的發音隔個十萬八千里。那天韓國同學沒來,所以我們聽不到韓語發音。

於是老師跟大家說:「現在妳們知道Debby學英語的難處吧!她要用二十倍的努力,才能到今天的程度。我們要欣賞這種努力。」哇!從來沒有人對我講這種話,好感動!突然覺得以前學英語的種種,包括從高一聽空中英語教室聽到高三;研究所時修幾門那種只有兩個人修,然後每週要讀一堆英文資料還要報告的課,現在看來都是有功效的。

還有一次她要我講中文,是講到成吉思汗的時候,她帶我們到地圖前,先講蒙古人怎樣到中國,然後講蒙古人怎樣進入歐洲。她說她的漢語講不好,因為她不會四聲,於是要我講,然後其他人聽了就覺得跟英文Genghis Khan有點像,但又有差異。

她講歷史和科學都有獨到之處。她說自己是科學老師。但她的歷史也講得很有意思。我私下跟菲律賓同學打聽其他學期在上什麼。她說下學期上的是歷史。正好我喜歡歷史,如果下學期沒太多事的話,我也來修這堂課好了。

以前我常好奇美國人怎麼教語言課。現在我總算知道了。原來她們用很多的活動,來加深學生的印象和記憶。所以我們有很多跟伙伴討論的環節,不是坐在椅子上聽講就好。下課時,她總要趕我們出去走動吸收新鮮空氣,讓大腦有轉換的空間。

她喜歡跟我們說腦神經科學,就連我們教科書上每行的字數(70-72),她都說是經過研究過,最適合閱讀和記憶的字數。

這週五寫作課老師偶然間提到,我們的閱讀老師家世很好,她的父親是律師,以前是雷根總統的座上賓,她也見過《憤怒的葡萄》作者史坦貝克。但她很謙虛,從不會拿這些事來說嘴。

聽起來我們的老師很有料,讓我越來越期待每次的上課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1:44 PM | 迴響 (0)

January 24, 2018

2018上學去

去年底偶然發現本地成人學校有個銜接高中和大學的免費課程,叫做橋樑課程。於是時間一到,我就去報名了。本以為報名就填寫報名表,說幾句英文證明我聽得懂,就可以了,因為當初我打電話去問,對方也是這樣說的。沒想到,現場報名時,還要接受面試。面試的是寫作課老師,她聽到我沒上過其他ESL課程,便問我在台灣有用英文寫作嗎?我因此很快地在腦中回顧一下。雖然以前考大學時有練習寫過。大學聯考英文作文滿分20分,我拿了16分,照高三英文老師的說法,算是很高的。但那英文作文的程度,應該不能跟這裡比。大學時我只修過一學分的英聽,研究所時只有一門課要用英文寫閱讀心得,也不算什麼,於是我答道以前沒有英文寫作經驗。然後就被老師質疑,覺得我能力可能不夠,應該去修那些較低難度的課程,因為我想報名的課程是這個學校最高等級的語文課程。講了半天,我還是在她懷疑的眼神中,順利報名了。

從上週開始,我就進入一週上五天課的生活。有兩天上我的畫畫課,另外三天就是這個語言課程,包括兩天的閱讀,和一天的寫作。

兩門課的老師都是有相當年紀的老太太,沒有八十也有七十多歲吧,但她們看來都精力充沛。閱讀課的老師畢業於南加大,曾經在四所大學教過書。寫作課的老師是這門課的創始人,曾經是南加大的老師。她們都自稱本來是科學老師,閱讀老師最喜歡提的字是「腦神經科學」,而且講的也挺有意思的,讓我這個學社會科學的人聽得很有興味。雖然這門課有政府補助,學生不花錢,有人始終沒出現過,但她們都教得很認真。每次上課,我都覺得很有收穫。

第一堂課下課時,我從牆上的照片發現閱讀課跟我們家小孩的學校一樣,有很多校外教學!我暗叫慘了,因為有些地方頗遠,要怎麼去,能不能趕回來接小孩,會是個問題。不過老師至今沒預告這學期要去哪裡做校外教學。

上這麼多課,精神上很充實,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好累啊,因為下午照樣要去學校做義工,放學後照樣要載小孩到處上課和打球,時間到了就得煮飯洗碗洗衣。現在每天都上學,再也不能幫小孩送便當,小孩對此抱怨頗多。

之前想了又想,於是暫停我的油畫課,改上中午開始上課的色鉛筆課。然後肖像畫課在二月初就會結束,之後那期應該就不上了,否則我就要把自己累死了,連看醫生和修車的時間都沒有,那也會是個麻煩。

現下最大的挑戰就是把夜貓子的習慣改過來,不然只睡四五小時就去上學,會很吃不消。

由 debby 發表於 11:34 PM | 迴響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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