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07, 2015

記一段忘年友誼

這個萬聖節的晚上,照例帶小孩去隔壁的社區要糖,然後順路去小J幼時公園玩伴的外婆家看看。這次大老遠就看到她們家草地上有賣屋的牌子,吃了一驚。按鈴後,等了一會門才開,老太太看到兩個小孩,很開心地發糖給他們,我和她則同時互相問候。

去年萬聖節,門一開,門裡除了老太太,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和一隻陌生的黑狗。我當時很訝異,以為她養了一隻新的狗,因為她以前帶去公園的,是一隻很聽話的淺色拉布拉多狗,那是她大女兒的狗。她回答我說:「那是我室友的狗。」原來另一位是她的室友。當下我很疑惑,她不是那種需要把房子租出去的人,心裡更納悶的是:她先生呢?我有種感覺,他已經過世了。但當時我們跟小J的同學一家一起要糖,再加上她的室友,我不方便問這些。之後在科學小學偶爾遇到她兩次,因為她的外孫女也在那裏上學,而且她有時在那當代課老師。在旁邊很多學生來來往往的情況下,我們都只能簡單問候彼此,沒辦法多聊甚麼。

這次旁邊沒有其他人,她主動告訴我,她先生過世了,已經好幾年了。我聽了一驚,想起前年萬聖節經過她家時,看到燈光全暗,就納悶不已,那一陣子我們彼此沒有音訊,聖誕節也沒收到她寄來的卡片,我當時便疑惑她是否一切如常。我趕緊問她都還好嗎,她說她都好,只是有時不太習慣。她雖然笑著說這些,然而我覺得她眼中似有淚,頗為不忍,不知該說什麼,兩人隔了兩個裝糖的容器互相擁抱。

再問到房客和賣屋的事,她說去年的室友也是老師,在離婚後需要一個暫時的住所,便住在她那半年。至於房子,因為那個房子有五個房間,對她一個人來說,太大了,所以她想賣掉,搬到一個兩房兩廳的小點房子去。雖然她的大女兒就住在這一帶,但傳統的美國人如她,似乎沒有和兒孫同住的打算,所以我便祝她能順利賣屋,找到一個合意又離女兒家近的房子。

回家之後,不免感傷起來。我們相識之初,她的日子過得比現在順心多了,老伴健在,一到假日,兒孫輩都會聚在她那個大房子裡,熱鬧無比。

老太太當時不過六十多歲,常主動跟我說她的事。她大學畢業後當了空姐,二十八歲結婚,婚後是全職媽媽,五年內生養三名子女,然後在不到四十歲時重返職場,成為小學老師。所以她跟我說,如果我還想工作,不要把育兒的時間拖太長。

當時她剛從附近的小學退休,她最後帶的班是三年級,其中一名學生就是我們斜對面印度鄰居的大兒子。因為這些層層關係,彼此覺得很容易親近。老太太是個開朗親切的人,看到當時一歲多的小J有點怕她那兩歲多的外孫女,便主動邀我們去她家,增加兩個小孩相處的機會。

有次聊天中,她說她知道台灣,也知道台灣和中國的不同。後來我才知道這可能源自她的母親,她的母親有大學學歷,學的是藝術,非常反共,對於中共和北韓深惡痛絕。她說北韓人民生活困苦,衛星空照圖裡,北韓晚上少有燈光,跟燈光點點的南韓非常不同。我往回推算一下她母親的年紀,她大學畢業後正好經歷美蘇對抗的冷戰期,我想那時的美國知識青年因此發展出一種厭惡共產黨的思維。無論如何,老太太的善意我都收到了。

她有回要我幫她看一批她外公留下的老硬幣,她看到上頭有她不懂的中文,以為是中國的錢幣。但我看到之後,發現其實是日本硬幣,上頭寫了「大正」。我不熟日本歷史,因此上網查了大正天皇的年代。我後來跟她說,我不知道這批老硬幣的市值有多少,但既然是1912到1926年間出的硬幣,時間夠久,應該留下來做個紀念。她一副很驚喜的樣子,完全沒料到那是那麼老的硬幣。

但她給我的驚喜,遠不只這些。她知道我當時不會開車,每天只是帶著小J在住家、公園和超市三點一線間往返,便跟我說,我可以帶小J去活動中心上親子班,她可以免費接送我,給我看了報名課表,我才知道原來還有這種地方可以去。

她還幫我介紹了兩門課,一個是親子課,另一個是幼兒音樂課,都是她帶外孫女上過的。所以小J上preschool前,就在活動中心上這兩種課。做為一個外來的新手媽媽,最缺的就是附近能有的資源,我很感謝她,那麼無私地告訴我,甚至提供援助,不然我可能要摸索好一段時間才會接觸這些東西。

某人知道老太太主動要接送我們後,頗感意外地問我:「她為什麼對妳這麼好?她想傳教嗎?」我說她有信教,但從沒跟我傳過教,她是真心在幫我們。

當時一期的課大約是七或八堂。快上完時,她說下一期她沒辦法再送我們了,因為她先生有糖尿病,必須每週去治療,她要送她先生去。我說沒問題。她能接送我們這麼多堂課,我已經很感激了,接下來的課,我可以走路推推車帶小J去上課,反正只是二三十分鐘的路程,不算特別遠。

在最後一堂課前,我按照美國人的禮儀,準備了一份謝禮。除了謝卡,我還把所有我在公園幫她和外孫女拍過的相片找出來,選了一張放大加洗後,放在相框裡。那張相片是她外孫女爬到攀爬架的最高處,對著鏡頭微笑,而她在架子另一邊扶住孫女看著她。其他的相片也都加洗包在一起。她收到後,非常開心。她和她先生都說這些是非常寶貴的鏡頭,因為她幫女兒看小孩多年,從沒留下任何紀錄;她沒有相機,沒跟外孫女在公園拍過照。而我卻幫她做了這件事,她非常開心,還給她女兒看,她女兒也說很珍貴。我聽了也很高興,我們都給了對方需要的東西。

有次她大女兒在用攪拌器攪濃湯時,被飛濺出來的濃湯燙傷,她於是趕去女兒家幫忙看外孫,她女兒才能和先生一起去急診室。她事後跟我說,如果我和某人有什麼事不方便帶著小J,她可以幫我看小孩。這話她不只說過一次。雖然我們不會想要麻煩她,但聽到她如此無私地主動提供援助,我真的很感動,因為其他的朋友不見得能做到像她那樣。

往後她開車經過我們家附近,注意到我們家多一輛車,甚至在路上看到我開車上路了,她跟我見面時,表示為我感到高興。小P出生前,她在聖地牙哥的小女兒生了雙胞胎,她便忙碌起來,有時幫大女兒帶小孩,有時則到聖地牙哥看小女兒一家。偶然間她在超市看到當時懷著小P的我,很高興地指著我的肚子問我:「裡頭藏著什麼?」小P出生後,她還來看過小P一兩次。老太太給我的溫暖,實在是筆墨難以形容的,在我那段還在摸索、適應環境的歲月裡,她讓我不時充滿感激和感動。

她說先生過世的事後,我才發覺,這些年我只顧著孩子成長,忘了身邊的人也逐漸老去。我和老太太初識之時,她不過六十多歲。那天在學校見到當年兩歲多的小女孩,已經變成亭亭玉立的九歲女孩,都快跟我一樣高了。而老太太也早已跨過七十歲的門檻。時光從來不為誰停留,對她亦然。只是我沒料到老先生那麼早就過世了,想著老太太一個人守著那麼大一棟的房子,我能感受到那種孤寂。還好的是,老太太身體健朗,現在依舊到處代課,經濟和日常生活都沒問題。這週五小J的老師沒去上班,代課老師就是老太太。

回顧以往,我覺得老太太幫我樹立一種良好的人生典範:她養育兒女外,依舊擁有自己的事業,保持自己的經濟和生活自理能力,就算另一半不在,她的生活不致發生問題。在能力範圍內,她不曾忘記去幫助別人,總是主動伸出援手。她永遠親切,熱心鼓舞他人,積極向善。她不談宗教,但本身就充滿宗教的能量。她不是大人物,但做為普通人,她有自己的光輝。

能在人生較為困頓的歲月裡,結識這樣的人物,我覺得自己真是幸運。希望我也能感染她的能量,成為一個有能力幫助別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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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5, 2015

悼念恩師

誰知一次錯過,竟是永別?

昨晚突然想起許久沒有恩師消息,上她的臉書一看,竟看到有人貼了她早於九月初辭世的消息,難過無法自己,不斷自責,做為與她親近的學生,沒能見到最後一面,沒有送她最後一程,這是我永遠的遺憾。

早在五月時,就看到她病重入院的消息。六月底寄信祝賀她生日,未如往常一樣得到她的回音,頗為忐忑,卻告訴自己,也許過一陣子,她出院後,就會給我消息。沒想到,這一念之差,讓我沒進一步打聽她的病況,不知道這次是真正病入膏肓了,出不了院了;再加上我的資料有十餘年沒更新,所以沒收到老師過世的消息。

去年底返台時,曾問過她的狀況,本想見一面。但她身體狀況不穩,還有家人在重症病房,所以老師要我好好去玩,下次有機會再見面。誰能預料,這次沒見到,我再也沒有機會見她了。

兩年前回台時,匆匆見了一面。在台北火車站見到老師時,我嚇一跳,老師怎麼突然變得如此衰老?她的臉變得好圓,看來是多年來使用大量類固醇造成的副作用。

到美國的第三年,有次跟老師聯絡時,她提到身體狀況很差,擔心得了類風濕關節炎。後來我再上老師常去的板上看,居然看到老師病況比她先前提的嚴重。往後幾年,每次連絡,我總是得知她不斷進出醫院的消息。老師單身一人,無子無女,要怎樣面對這些身體的痛楚?我想到就難過,可惜人在海外,一點忙都幫不上。

那次見面時,她突然提到以前我天天幫她買便當的事,以前65塊的生機便當後來漲價了,還說再也沒有學生能做到像我那樣了。我聽了倒是一驚,很想問:「老師,是不是我畢業後,妳就沒好好吃飯了?」

我們深厚的師生情誼,要說是吃出來的,也不為過。記得剛上研一時,有回在學校福利社買了一個紫米生機便當在所辦吃,老師下課後走進所辦時看到,跟我說那便當看起來不錯。我問老師要吃嗎,我可以幫她買。此後我天天幫她買便當,對我來說,那不過是舉手之勞,因為學校雖大,我能吃飯的地方不過是宿舍和所辦。既然要上課,那就寧可待在所辦,而不是回宿舍。但老師不願讓學生吃虧,一週總有那麼一兩次,她會幫我出便當錢。這個舉手之勞一做就做到畢業為止。中間曾有學妹問跟我同寢的同學說:「黛比學姐為何能坐在老師中間吃飯?」她們覺得所上的老師很嚴很可怕,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看到我坐在她們旁邊還吃得下飯,覺得很不可思議。

其實不只平日,我連假日也幫老師買便當。研二沒課時,我每次要騎車到校外買便當,都會問老師要不要我幫忙帶點東西回來。買一份跟買兩份餐,對我來說是一樣的。假日送便當的好處是,能在所辦吹冷氣聊天吃飯,不然在我們那個位於頂樓的研究生寢室吃飯,根本就熱到毫無胃口。我還記得,研二有回開夜車到很晚,睡到中午還沒醒,住在附近寢室的同學用力敲門大喊:「妳沒幫老師買便當,老師生氣了!」我嚇得差點摔下床,趕緊漱洗衝去買便當,再一路跑到所辦送便當。當時老師端坐在所辦沙發上,繃著一張臉,其他人早就走避了。老師倒沒對我發脾氣,三言兩語間我知道她餓了,等我等不到就叨念幾句,沒同學說得那麼可怕。

回了台北,我跟老師還會相約去逛書店。我們師生相處的時間,比其他人多很多。要說我們之間是亦師亦友的情誼,也不為過。

老師因此也一直知道我生活的變化。研一的時候,我入學拿了筆獎學金,過不久又拿到一筆不算少的獎金,從此沒跟家裡拿錢。剛開始我水土不服,每週或隔週就坐飛機回家。到研二時,錢用得差不多了,只能偶爾寫點稿賺點小錢,所以我只能一個月回台北一次,坐的是最便宜的長途巴士。有陣子長途巴士頻頻出事,我跟其他人煞有其事地討論到底是坐飛機風險比較高,還是坐巴士風險比較高。老師覺得我的日子過得太極端了,於是問我要不要去當她的助理,領每個月六千元的助學金,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聽過很多人說研究所指導老師對他們苛刻,讓他們超時工作,領一點點的工讀金,但那不是我碰到的事。在研二的後期,因為趕論文,我的右手得了肌腱炎,在另一個老師的推薦下,看了一個只說閩南語的蒙古醫生。等了半天,蒙古醫生看了我的手之後,讓護士用電波幫我治療。顯然是電波強度過大,第二天我的手連筆都拿不起來,一點力都使不了,讓我擔心右手是不是從此就廢了。偏偏那是一個月的末期,我得把當月沒完成的工讀時數完成。老師看我實在不行,就讓我回去,之後我的手稍微能動彈了,她也沒叫我補時數,因為她希望我趕快把論文寫完,雖然捨不得我那麼快畢業回台北。

她一直很關心我的未來。早在研一,就曾問我要不要念博士,跟她交情甚佳的I師要我出國念書。我說:「如果我出國念書,書還沒念完,台海戰爭爆發,我回不來,該怎麼辦?」I師說:「那就不要回來啊。」那時我沒法接受「不能回台灣」這件事,完全沒料到有天我會定居在國外,只能蜻蜓點水般久久回一次台灣。

研二快結束時,所上終於被允許可以開博士班了。老師又問我要不要念博士,這次指的是留在所上繼續念博士班。她說,只有正教授才能指導博士生,她願意為我努力升等。大概沒幾個老師會跟學生這樣說吧!但我歸心似箭,一心想回台北工作,沒興趣繼續念書,終究辜負她的厚愛。

在所上為老師製作的追思專輯裡,有好幾個人提到老師給他們的溫暖,而我承受的,豈止是老師的光亮和溫度而已?師恩浩蕩,但我能為老師做的,永遠太少。看到老師生前最後幾個月在病房插著鼻管受洗,信了基督教的記錄,她說:「我一定要做見證!我一定要把詩歌背起來!」我心疼地哭了。七年的病痛,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上次見面時,我從言語間感受到她意志的消沉和對人生的無奈,除了安慰,卻不知該做些什麼。基督信仰給她人生裡的光,但這光來得太遲,她在我毫無心理準備的時候,撒手離去。

老師最後選擇了海葬,因為她喜歡大海的遼闊。寫信跟所上問了確切的入水點,準備下次回台時能去致意。師生緣雖然短暫,卻常駐我心。

老師,您一路好走,希望老師現在了無病痛,不憂不懼,能在另一個世界自在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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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7, 2010

生生不息

最近幾個月我老是在台灣的新聞網站看到台灣出生率越來越低的消息。相較之下,美國這裡真是生生不息。

最近帶小J上的兩堂課,分別都有兩個媽媽帶著兩個小孩,大的兩、三歲,小的從四個月到七個月不等。幼兒音樂律動班上還有一個媽媽跟我一樣懷孕了。

我剛開始都以為這些媽媽跟我一樣只生兩個。我後來發現,這根本就是台灣人思維,不是美國人思維。Ms Tia班上那兩個媽媽帶去上課的都是老二和老三。因為公主的外婆認識其中一個,所以我在前幾天得知,其中一個媽媽計畫要生七個!(她是基督教徒。中華民國政府應該鼓勵大家信這種宗教,或許就會促進生育率)另一個媽媽的三胎分別間隔20和21個月。

音樂律動班上的兩個媽媽因為不熟,所以沒問她們一共有幾個小孩。但是懷孕的那個媽媽,預產期比我晚一天。她說肚子裡的是老三,前兩胎間隔21個月,老二和老三差了25個月。看來美國人的小孩平均值,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上一期Ms Tia班上也有兩個媽媽懷孕了。其中一個在一月生了一男一女的雙胞胎,據說分別是7磅和8磅。她媽媽帶孫女來上課時,跟大家說,醫生都稱奇。不過,那個媽媽體型至少是我的兩倍以上,所以兩個寶寶這麼大也不足為奇。至於是不是剖腹產,我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個媽媽也是懷雙胞胎,是兩個女生,預計四月底要生。到時她們家就有三個女兒。我聽了就跟她說:「我們都可以省很多錢!」她表示同意。她的兩胎也只差兩歲多。這些美國媽媽的小孩都相距兩歲左右,我在這裡算是拖很晚才生第二胎的,畢竟我原本沒計畫。

今天有個印度媽媽問我「清宮生男生女圖」準不準,因為她想在今年底懷孕。她的大女兒上個月滿三歲,預計九月會去上學,所以她想在那時準備生第二胎。我跟她說,我沒算過,倒是有朋友說不準,算出的結果與事實相反。剛剛我也算一下,按照這個圖表,我應該兩胎都生女兒。。。。。

不提這些美國人。同樣是亞洲來的,不管是台灣或中國大陸來的,似乎很多獨生女傾向生兩個以上的小孩(通常跟美國人一樣,生三個),剛好在美國比較容易成就這種願望。還有朋友跟我說,她有日本朋友生四個!我很難想像日本人在房子小的要命的公寓裡生育四個小孩。看來美國的空間讓許多喜歡生育子女的人生生不息啊。

由 debby 發表於 10:25 PM | 迴響 (0)

December 31, 2007

告別2007

今年十二月,爺爺過世滿十一年。就在爺爺忌日後六天,中風九年多的奶奶,也撒手人寰。這下子,我的祖父母輩,全都不在了。於是,我在今年,多了一個直系親屬,失去兩個直系長輩。2007年,讓我面對生老病死。

收到奶奶去世的消息後,我抱著小J,跟他說:「太婆走了,你看不到她了。」他什麼都不懂,只是傻傻地看著我。然而,我不免感嘆,想要讓四代同聚一堂,對我們而言,真是難。我也沒見過我的曾祖父母輩。

如果這能給我什麼感觸,莫過於健康是人世間最寶貴的資產,必須盡全力去爭取與維護。如果生來健康,那是自己與父母前世與今生的福報。如果生來不夠健康,那就必須在此生努力以求。金錢、工作、愛情等,都不足以擁有比健康更重要的優先次序。

要不是我不夠健康,小J也不會有這麼多狀況了。我想起當年奶奶因中風而半身不遂後,曾經努力用自己健康的手,去拉另一隻不會動的手,想要恢復以往的靈活,卻沒有辦法,之後反覆中風,讓她的健康每況愈下,最近兩年,她已經很難認出什麼親人了。

在努力還有成果的時候,就算必須犧牲一些眼前的享受,也必須割捨。如果我在2007年能學到什麼,以及,在未來能告訴小J什麼,應該是:「當一個人真正關心你、愛你,他會重視你的健康,勝過其他。」

由 debby 發表於 11:59 PM | 迴響 (0) | 引用

November 29, 2007

唯一的夜貓子

凌晨一點,洗完澡後,照例得做半調子母乳媽媽的最後一件事。準備就寢前,照例往窗外看一眼。附近所有的房子都把全部的燈熄了,四周一片漆黑。看來此時此刻,這一帶只剩我是醒著的。

「這裡到晚上就變得好安靜!」媽來這裡的時候,這麼說。一點都沒錯。這裡的生活與台北大相逕庭。雖然以前我在台北時,每次三、四點就寢時,也覺得我 是那一帶唯一醒著的人。但是這裡似乎沒什麼人超過十二點睡的。只有感恩節連假那幾天,斜對面有戶鄰居到十二點多才把二樓的燈關了。

其實不只是作息、睡眠習慣,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可能是這一帶的外星人。我常常憶起自己的流浪者血統。爺爺、爸爸都是離開出生地,到另一個地 方成家立業的。我不知道曾祖父以上的情況,不過從祖譜看來,我們家族本來就是習於搬遷的。幾年前,我曾寫過:「行者無家、無以為家、無處不是家」。如今想 來,那是對我自己的預言。

我不知道其他的流浪者如何調整他們的心境。在適應環境、適應新角色、尋求答案的這些日子以來,困頓與愁苦時常來拜訪。面對外界,因為失去詞彙,於是無言。

前幾天有則新聞提到,一個有自閉症的七歲女童,善於觀察,有繪畫天分,但不怎麼會說話。直到意外受傷,才「逼出」她的完整句子。

或許某種「缺乏」或「無能」,使人有另一扇別人看不到的窗,於是看到不同的生命風景。有時我們以為這種日子會持續很久,然而人生從來都無法預期或規劃,現階段的「缺乏」或「無能」,可能轉眼就消逝。

當唯一的夜貓子的日子,不知道會持續到何時。至少我曾體會過無盡的夜晚與寂靜。

 

由 debby 發表於 04:40 PM | 迴響 (0) | 引用

October 17, 2007

南瓜燈都到哪裡去了?

前兩天去外地購物時,在車上看到幾戶人家的萬聖節裝飾,突然想到,10/31就是萬聖節了,今年我們的社區,好像沒什麼萬聖節氣氛?沒看到任何一個南瓜燈。我記得去年好多人家都有布置,例如斜對面那戶每季都找人來重整院子的鄰居。回家的時候,再度確認,只有去年以塑膠布在車庫門口弄了幽靈的那戶人家,今年繼續以塑膠布布置萬聖節的樣子,其他的人家,幾乎沒有布置,頂多就是隔壁有兩個小男孩的鄰居,在門口貼了一個南瓜圖案,上面寫了「BOY」。

怎麼一回事啊?我非常納悶。去年還聽說有人專門跑來我們的社區要糖往昔,這裡應該是很注重這種節日的。某人便說:「大人都擔心工作不保,無心布置吧!」聽來挺有可能的。

 

幾個月前,某公司還沒傳出賺錢的部門出問題前,該公司的人都十分慷慨,熱心參與各種活動。我們認識的華人,不管來自台灣或中國大陸,常有各種party(以小孩相關的party居多),彼此送禮來送禮去。最近就很少聽到這類活動了。

今年一月初,公婆家附近已經看不到任何聖誕節的布置,我們的社區還有。婆婆便說,那些裝飾的燈泡很耗電,而我們這一帶的人家收入較高,所以無所謂。原來這種節日布置跟家戶經濟息息有關。

我曾聽過窮苦的美國黑人家庭,為了要過聖誕節,平日縮衣節食,為的就是能有一點錢在聖誕節前買點東西來布置。這對不過節的人來說,聽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這個資本主義國家,充滿這類事情,往往源自於比較心理。

像某人的一對來自中國大陸的同事,在女兒剛上高中時,把自己開過的Toyota Corolla送給女兒。他們沒想到,女兒不領情,嫌車爛,不肯要。那個女孩到了同學家,覺得別人的父母比較有錢,房子比較大,因此嫌棄父母的工作,覺得搞科學沒錢途,從商比較好。事實上,那對夫妻在某公司的位階不低,他們的收入,雖不能跟富豪相比,但是在美國的平均收入裡,已經是高水準的了。

那些因為父母的工作有危機,而無法過節,或者得低調過節的兒童,會感到難過嗎?如果和生活依舊富裕無虞的同伴相比,他們對於自己物質生活少了那麼一丁點,而感到難過的話,那恐怕是家庭教育的問題了。

在這個因為景氣,家戶經濟隨時都有變動的國家,教導子女如何不因為物質享受而得到快樂,應當是件重要的事。畢竟,沒有人能確定自己的工作能一直穩當,而不役於物的快樂,是不至於因為比較而動搖的。

至於今年的萬聖節,會有很多人來要糖嗎?到時才知道了。

 

相關: Trick or treat!我的第一個萬聖節

 

 

由 debby 發表於 02:43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27, 2007

天機可尋

好幾年前,第一年任教的曾師在課堂上跟我們提到,他覺得紫微斗數真的很準,然後為自己沒有官運而嘆氣。不過,他的升遷實在很快,一下就跟我的指導教授同級了。雖然在仕途上不像我的某些老師那樣幸運,也不像L師那樣成為電視名嘴,但他還是挺好運的(當然,他也很拼啦)。

我也嘗試過不同的方式探究天機,一直沒有慧根參透什麼。然而,最近突然發現,之前偶然看過的解析,似乎真的發生了。

於是再把紫微命盤攤開來檢視一番,忍不住拍案驚叫,哎呀,紫微斗數真的很準。

只是,時候未到,有時是沒法看清某些部分的。天機其實可尋,只是人的經驗與理解有限,於是無法預知未來。

 

由 debby 發表於 08:13 A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10, 2007

今天是外婆出殯。做為唯一的外孫女,我無法出席,只能在此追憶過去的點滴。

前幾天,外婆過世的消息意外傳來,我與來美國看我的媽媽哭紅了眼。外婆臥病多年。幾個月前,媽媽去探視她時,她都在昏迷中,因此感到不妙。聽到醫護人員可能為了方便,而讓她吃安眠藥的消息,我天真地以為,只要轉院,她就沒事了。沒想到,她的狀況已經糟到沒有醫院或療養院會接受她,甚至就在我們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撒手離去。

關於外婆,我記得最清楚的事之一,是她不要我叫她「外婆」。因為用客家話稱「外婆」,是「家婆」,像「假婆」、「借婆」,她說像是「借來的阿婆」,因此我一直叫她「阿婆」,跟稱呼奶奶一樣。外婆和奶奶,剛好都是民國五年生的,這些年來,身體都不好,分別在不同的醫院臥病多年,許久不能下床自理。

年輕時獨自開業負擔家計的外婆,在媽媽眼裡,有著好手藝。小時候,我無法分辨,只知道外婆做的東西,跟在爺爺奶奶家吃的不同。後來,當某人提到「客家小炒」時,媽媽說她不會做,但是外婆做的客家小炒非常好,爺爺當年去提親時吃到,讚不絕口。這讓我十足好奇,到底外婆做的客家小炒,有何秘訣。可惜,當時我們問不了,因為外婆得的是老年失智症,這些年來,記憶不斷流失,她連自己的女兒,有時都認不出了。

失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不是很瞭解。從外婆身上,我覺得失智是種把記憶從現在逐步往過去消滅的歷程。因為外婆有段期間,在療養院唱出媽媽沒聽過的童謠,每隔一段日子,她會講的話、唱的歌,都與前段時期不同。媽媽猜測,那些可能是外婆年幼時唱的歌謠,壓在她的記憶深處幾十年,直到上面的記憶被清除,才見了天日。有人說,老人和小孩很相似,當時的外婆,許多方面的確與兒童相似,尤其是無邪的那一面。

失智後的外婆,依然開朗,據媽媽說,她常逗得看護人員笑呵呵。外婆在我的記憶裡,就是那種幽默、會令人開心的長輩。可惜,我與她相處的時間不長,沒有學得她的一、兩分幽默。

外公過世的早,外婆這四十年來,獨力扶養子女與孫輩。勞碌一生,最後忘卻一切。媽媽得知噩耗後,哭著說,外婆現在算是解脫了。第一次發覺生與死的距離如此接近的我,不知該如何面對失去親人的失落,恐怕也只能接受媽媽的說法了。

死別已吞聲,生別常惻惻。反覆低吟這兩句,想起外婆,只有心傷。

 

由 debby 發表於 06:43 AM | 迴響 (0) | 引用

August 02, 2006

怎麼一個悶字了得!

幾年前,I師因公與我通email。我忘了自己回信告訴他什麼,後來N師轉述,I師說我還是像以前那樣憂國憂民。我那時才知道I師對我的印象是什麼。

現在不太看政治新聞,放棄憂國憂民路線,卻沒辦法不為這個環境擔憂。民燼黨政府很爛,已經不必多說了,可是,做為渺小的個人,身處各行各業,今年勢必被騙子政府製造的卡債風暴影響。40萬卡奴換來3%經濟成長率的負面效應,已經全面發酵。百業蕭條,這次比SARS的損害還厲害。

悶透了。

不斷聽到朋友的壞消息。過去在外界認定「大公司」任職的人,陸續離開,漂泊四散,工作不穩定,甚至有經濟危機。一個又一個。我想念他們過去的笑容。難道好日子遠去,就此不再了嗎?

中產階級的消失,以前都是看數字判斷,如今聽聞的是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邊案例。面對身邊就近可見的天崩地裂,怎叫人不徬徨,質問國家社會出了什麼狀況,讓多數人因為少數人選擇的怪物,要共同承擔這樣沈重且難以改變的劣勢?

如果過去經歷不錯的朋友,都在徬徨,那麼,那些條件更差的人,豈不是要面對更糟的局面?

讓人更悶的是,實在不知道能做什麼,才能挽救不斷衰頹的劣勢。我們像是站在一個傾頹的斜坡上,腳底是流沙,手上抓不到什麼能固定的東西,只能跟著逐步降落的斜坡,不斷下滑。何處是底線?沒有人知道。

PS.有人叫我看「砰砰阿峰」解悶。但是,「砰砰阿峰」表面好笑,骨子裡也很悶哪。

?

由 debby 發表於 11:57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05, 2006

微藍的天空以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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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微藍的天空召喚我起身,走到窗邊。

現在是傍晚,十八時四十分。若是冬天,此刻恐怕早已天黑。

但是,現在的景色,看來真像清晨。一天中兩個截然不同的時刻,原來可能這麼接近。就像是人生經歷的各種循環。

遠處的廣告招牌,早已亮起霓虹燈。更遠處的小小燈光,也漸漸亮起。在玻璃帷幕大樓裡,聽不見聲響。這城市好安靜。看著底下的車水馬龍,我這麼想著。即使這只是距離的問題。

G有天早上,眺望晴空之後,跟我說:「辦公室不應該在太高的樓層。悲觀的人,看了底下那麼多人,會覺得有什麼好爭的?沒有鬥志,出家算了!」

我聽了微笑。

他又說,若是積極的人,會覺得天下人都被踩在腳底,自己高高在上。

或許這是許多人想要的感覺吧!但是,一旦到達她們過去企望,卻未曾到達的高度,才會發覺,那裡只剩下寂寞。寂寞處處有,只是在人群裡容易躲藏。

感覺一個人,跟感覺寂寞,並不相同。我很享受一個人的時光。此刻微藍的天空,讓我想起幾年前的夏天傍晚,常常一個人游泳,到這個時候,就會停在岸邊抬頭看天空,等黑幕拉上了,再繼續游。

至於寂寞,那向來說不得的。只能變成文字。

娜妲莉.高柏在《心靈寫作》說,因為寂寞,會使人感覺到其他人的存在,會因為同理心(明白別人也會寂寞),更能接受別人。寂寞容易使人靠寫作來找出口。

這像是在極限裡尋找平衡的感覺,到了一個極端之後,便想要朝另一端移動。

我們每日經歷的生活,何嘗不是在尋找各種平衡?

今日清晨才睡著的我,看到另一個「清晨」,眼皮快要癱陷,準備沈進另一段睡眠,尋找身心的平衡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7:02 PM

May 30, 2006

愛情長跑的轉折

??? M的婚禮上,因為司儀的介紹,我們才發現她和新郎認識十六年,交往十二年,真是驚人!但一旁的企業型男稍晚告訴我,他也是和老婆交往十一、二年後結婚的,認識時間則要再多個一年。

??? 我們聽到這種時間長度,下巴都快掉了。這種愛情長跑,不但要從學生時代開始,還要很經的起考驗啊!尤其學生時代和出社會後,兩者經驗相差懸殊,雙方很容易因為種種隔閡而告吹。像M的倒數第一個男友(新郎)兩年前跟她求婚過,或許時候未到,她沒答應。

??? 企業型男跟我說,交往越久,想結婚的強度就會逐漸減弱。他用手比了一個曲線,顯示之間的差異。第一次渴望最強,之後漸漸減弱。到兩人都三十幾歲,最後一次結婚渴望來了,他說,兩人要是再不結婚,就要分手吧!她應該也是這麼想。

??? 啊!我暗叫一聲,聽起來好驚險啊!可是,如果真的愛情長跑無成,終至分手,其間的歲月,算不算人生的浪費呢?參透人生真理的佛教高僧大概會說,這不過就是無常罷了。人間還有許多其他的無常啊,像是老年離婚、新婚時期失去配偶等。

??? 讓M決心要和另一半攜手共度未來人生的關鍵,在於她被派駐大陸時,當地生活的無聊苦悶,讓她記起他的好。這也不能不說是個轉折了。至於她一直期待的浪漫求婚,最後是在婚禮上,由一堆已婚的朋友,以鬧新人的方式當眾進行,只是,是否符合她的「浪漫」標準,就不得而知了。

??? 外人看來很甜蜜的事,原來箇中滋味未必能一一道出。這像是小時候在婚禮上會拿到的喜糖,外面的糖衣會讓我放在口中含一下之後,忍不住開始咬碎,發現核心味道不佳,忍不住又吐出來。現在才明白,它不過是對照人生的一個切片罷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6:42 PM | 迴響 (0) | 引用

November 28, 2005

多面向的解讀

有人幫我編派了性傾向?

funny.JPG

多半的時候,我看到這種東西都不會有反應。
我看完這則簡體字短文後,有點小疑惑,就像被問到:「『小姐』和『姑娘』,妳比較喜歡那個?」我會說:「那要看在什麼地方了。」大陸的女同志,跟我理解的,是一樣的嗎?

女性主義和女同志,是兩回事。再基進(radical)一點,未必會走上女同志的路線,雖然女同路線也是其中一項選擇。

這次看了覺得好笑以外,其實想要貼個表情:

face1.gif

還有,應該長達一年沒空看奇幻小說了,唉。

由 debby 發表於 11:53 PM | 迴響 (1) | 引用

September 01, 2005

風暴

強颱海棠才走不久,來了個強颱泰利。新聞說這種一年雙強颱,是十年來首見的現象。在氣象局發佈泰利颱風的警報前,妳體內的風暴也正發出警報。

那個神秘的體內風暴,成形於許許多多不眠的夜晚。彷彿吸取月亮星辰的能量,召喚著那未曾離開妳體內的潮汐,在小宇宙裡逐漸成形,即將阻擋著妳的天賦使命。

它的到來並非沒有來由,只是妳疏於關照,忘記那些紀念日,與大自然頑抗,以為一己可以改變什麼。終究,被撼動的,只能是一己而已。

當妳在儀器上看到風暴的蹤跡,只能倒吸一口氣,追問自己做了什麼,卻什麼也記不起來。像是一場拉鋸戰,妳不得不面對自己掙扎,依舊得上前線,只是,這場不是平日熟悉的戰事。妳亂了方寸。

站在泰利颱風橫掃的街頭,妳楞楞地看著骨折開花的雨傘,像是面對手無寸鐵,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場的自己。

她們為妳打氣。她說,生命會找到它的方式,just relax,don't worry.「It's a sign for you.」

或許如此。生命充滿各種隱喻,潛伏於生活的角落,但妳總是像急驚風地視而不見,直到它以風暴的形式呈現。

面對一個快速成長的風暴,可能只能用慢下來的方式對抗。而「慢」對妳而言,則是另一個幾近不可能等級的挑戰。

由 debby 發表於 11:49 PM | 迴響 (0)

August 16, 2005

舊傷

這好像針灸,妳想著。當過去的痛無意中被掀開,昔日的心慌、苦楚排山倒海而來,妳才知道,原來它們不曾消失,不管經過多少年,只是暫時從妳的知覺裡走開了。

那次,神奇針灸打通背部的氣,幾年來數次從樓梯上摔傷的尾錐,劇烈做痛,舊傷復發。讓妳不得不想起之前摔倒的過程。回憶原來一直都在,只是藏在身體裡。

痛了兩、三天,就在妳懷疑到底還能不能忍受的時候,「它」消失了。不痛了。沒有感覺了。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可是這次到底是什麼?會跟針灸一樣嗎?所有的相似、相仿,即便只有一點點,都能讓人做類比、推演,乃至於負面想像。痛,究竟是因為「它」沒離開,還是妳沒離開?無語,問蒼天。

由 debby 發表於 07:31 PM | 迴響 (0)

August 07, 2005

嚴冬

春天是臥病的季節,否則人們不易發覺春天的殘忍與渴望;夏天,情人們應該在這個季節裡失戀,不然就似乎對不起愛情;秋天是從外面買一棵盆花回家的時候,把花擱在闊別了的家中,並且打開窗戶把陽光也放進屋裡,慢慢回憶整理一些發過霉的東西;冬天伴著火爐和書,一遍遍堅定不死的決心,寫一些並不發出的信。

~~史鐵生〈我與地壇〉(摘自《命若琴弦》p.54)

妳在短短的幾天經歷一個完整的四季,不同於史鐵生的心緒四季。

當妳在週末晚間帶著一個裝滿怒意與怨氣的胃離開玻璃帷幕大樓的時候,正是貨真價實的嚴冬來臨時。當妳沈著臉走過那家到了接近晚餐結束時刻,仍有人在外頭排隊等候的熱門餐廳,而餐廳裡的人正愉快的用餐,那彷彿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在凍死前看到的畫面。

寒冬使遊子嚮往親情的溫暖。妳揚起手,招了一部計程車。妳寧可花兩百元坐車回家吃已經涼掉的晚餐,也不想在外頭解決。

當妳還沒離開稍早的情緒裡時,赫然發現坐上恐怖快車。那司機拼命飆車,在高架橋上、在隧道裡,不斷地切換車道。妳觀察一陣,終於找回平日的糾察隊音調:「隧道裡不是不能換車道?」「是不能啊!」妳納悶:「不必開那麼快啊!」妳並沒有暗示或明示應該開快一點。那司機不發一言,依舊拼命向前衝,數度讓妳覺得快要撞上別的車了,因而快速地在腦裡搜尋是否保過任何交通意外險的資訊,後悔保額太低,想要立刻打電話加保。妳很快地做另一個決定是,只要有一個瘋狂司機在路上開車,就不適合騎車,妳一直覺得他快撞倒那些機車騎士了。下車時,妳的腿差點軟了。

妳那從小看妳的臉頰,就神準地知道妳是胖了瘦了的娘,對妳凹陷的臉頰不表任何愉快:「瘦有什麼用!那麼虛弱!」她勸妳放棄:「有壓力的臉並不美。」妳那瘦得跟竹竿似的弟弟也對妳說:「妳瘦了耶!」妳終於站上磅秤,那是一個陌生的數字。青春期以來,妳從沒這麼輕過,又沒游泳或瑜珈的。

妳爹照例又問妳:「到底有沒有吃B群?」妳不敢答腔。有人發出怒吼,妳娘在一旁說:「難怪最近腦筋鈍鈍的。」妳正努力加餐飯,更不敢說話。

第二天醒來,才開手機就接到索命連環call。妳急著出門,妳娘攔妳:「吃完再走!」她一面撥蝦往妳碗裡放,一面說:「一個人的工作,全家都累。」妳仍舊只能保持沈默。

妳帶著在誠品新買的Mishama的專輯「Lipstick Traces」再度踏進玻璃帷幕大樓。妳買那張專輯只因為CD背面的一段話:「人們每天在出門前仔細將自己裝扮打點,以光彩美麗示人;晚上回家又將妝容徹底擦淨、恢復本我。這樣一個日日反覆的循環過程,可說是人生中的一個小縮影。」

當妳戴著耳機聽到第八首「My whole life crying」,一陣感傷與哀愁襲來,眼淚即將奪眶而出,但妳提醒自己不能在這種地方失態。妳深呼吸,止住。妳的眼淚,就像雪地上的水珠,鑲在心版上,像是春天不曾來。

由 debby 發表於 10:52 PM | 迴響 (0)

August 06, 2005

巴士電影院

夜晚的魔法把人變得不一樣。九點多從台中坐上返回台北的巴士時,妳這麼想著。

從在豐饌的晚餐開始。白天拿著妳的道具拼命發揮表演欲、逗得妳們開心大笑的M,這個時候也安靜下來了。忘了是誰提到「巴黎野玫瑰」還是哪部電影,他們在片刻間讓妳覺得離得好遠,妳自成一國,因為沒趕上那個時代,也沒看過那部隨著成長,而給予他們不同感受的老電影。原來,藝術電影陪這麼多人走過他們的青春。這些零星散布在各地的星子,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一天會聚在一起,談論那些差點被他們遺忘的故事。

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望著窗外的燈光,某個遺忘多時的片段竄了出來。車子開動後,妳把小螢幕拉到眼前,「Notting Hill」,有個東西在心裡再度一震。妳不是那種會把電影或書看兩遍以上的人,興趣和時間都不允許。但Notting Hill例外。加上這次,該是第三遍了。

所有成功的劇碼,都可以抽出幾種共通元素,那是人類共同的嚮往,或許個體會有差異,但至少是可以理解的。這部片的上演已是六年前的事。這麼多年來,妳一直沒能說出哪裡對上妳的味,除了英國的場景給予的熟悉感以外。

再次溫習。妳閉上眼睛,發覺它牽動一股隱隱浮現的渴望。妳其實很想過某種緩慢的生活,就像修葛蘭日復一日走過他的Notting Hill,妳也想好好地把某些路慢慢地走一遍,甚至有時間可以耐著性子把很冷門的書看完。能不能停下來?妳一直想按下這種狂亂的生活方式,回頭仔細檢視這幾年的過往。把所有散亂的雜記都找出來,重新讀一遍,好好瞭解到底發生過哪些事。

妳在修葛蘭和茱莉亞羅伯茲的角色裡,各自看到一些與妳有關的東西。妳同時面對的是那個內在的脆弱,面對快速變動的外界時,總得武裝自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軟弱,以及……。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快樂,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幸福。妳不禁問自己:到底要選擇什麼?當春暖花開的時候,能不能讓毛細孔感到花開的喜悅,或者只能匆匆走過,什麼都感受不到?

司機在巴士轉入市區的時候,把片子切了。妳聽見partner在後面大叫一聲。像是現在的生活終究難以盡從人願般,沒能複習甜美的結局。

由 debby 發表於 12:05 AM | 迴響 (0)

June 23, 2005

職業婦女也需要老婆

聯合報翻譯了一篇紐約時報的文章,標題深深地吸引我:〈諾貝爾獎得主領悟:職業婦女也要老婆Nobel Winner's Realization: Working Women Need a Wife〉。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夢想:娶一個會做家事的老公,彌補我不想做家事的需求。二話不說,立刻將這篇報導剪下存檔。

Lisa Belkin在這篇文章裡,將「老婆」定義成「維持家庭運作的人」:「這人心裡有一張張清單,記得誰該買新鞋,洗衣精放在哪裡。老婆意指豎起鷹架和綁穩梯階的人,讓家裡每個人都能往上爬。」

這段文字很準確地描述我心中渴求的那個對象。想不起來那是幾歲的事,我跟娘說:「我以後要娶一個會做家事的老公,幫我打理家中的一切,至少要會洗衣、煮飯、打掃家裡……,順便當我的秘書,幫我記住我該記的事。」「那妳要很會賺錢才行。」「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這個想法多年來都沒變過,應該說,這個需求隨著我的工作忙碌程度,而大幅提昇。我討厭身上帶一大堆電子裝置做各種記錄,寧可有人隨時提醒我的行程。(現在就只好打電話回辦公室請助理妹妹幫忙)

在工作之外,其實還有很多家務要做,衣服要洗,書要整理,房間要打掃……諸如此類。雖然偶爾做一點打掃工作,可以調劑不斷高速運轉的頭腦,但是真的忙起來,我顧不了那麼多,開始把東西亂扔,到最後,即使自己受不了,也沒空整理,直到把工作告一個段落。

午餐聯盟有次聚會時,大哥們跟我說:「現在也是有喜歡做家務、不喜歡外出的男人啊!」我想了一下:「嗯,但是聽起來很無趣。」「吼!妳看!」真不明白他們為何那樣氣憤。如果不是這個累人的工作有意思、有樂子,我也不至於要把生命投注在上面,當然不希望生活中長期接觸的對象很無聊。

這個想法一點也不矛盾。有些男人會要求另一半在客廳、廚房和臥房扮演三種不同的角色,那我的邏輯也是如此。

職業婦女在專業上取得某些成就的同時,可能也會受到學科、職業行規等影響。既然我念的學科強調理性、工作上被要求有企圖心和競爭力,其實不可避免地帶有強烈的陽性思維。為了嘗試證明這點,玩了一項小測試,得到110分,被列為偏向男性化的大腦(不過我對睪丸素分泌越多的說法非常不以為然),算是有一點根據吧。

陳敏薰和前男友分手後,有媒體(未經證實地)報導,導火線之一是白育名在未告知陳敏薰的情況下,訂了(訂婚或結婚的)飯店,讓陳敏薰不悅。這很可以理解,一個在事業上可以呼風喚雨的專業女性,逐漸在權力、地位上擁有自己的支配權,卻在與自己終身大事如此緊密相關的事情上,不被事前告知、有失尊重,讓她覺得自我掌控感受到威脅,雙方感情出現裂痕,似乎是可以理會的事。

我最討厭的,是那種會說:「找個有錢老公嫁,可以當少奶奶」的人。如果是交情不夠的男性,馬上列入拒絕往來戶。如果是女性,我會覺得真是沒志氣。

有天某位男性友人又跟我說這種事,我忍不住反問:「如果今天有個富婆,可以讓你少奮鬥20年,那你願意娶她嗎?」「當然不要。」「那如果是大企業的美貌千金呢?」「嗯,可以考慮考慮。」可是他很快又追加一句:「最好還是不要,否則一輩子沒尊嚴。」Bingo!職業婦女也需要尊嚴,讓老公養的說法,對我來說,實在像是侮辱,怎樣都不像是開玩笑。真正幽默的人,是拿自己做笑柄,而不是尋別人開心。我從小就靠實力打天下,最不喜歡靠別人。

如果「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那麼想做成功的女人,也需要背後有個「(Lisa Belkin說的)老婆」,因為他\她,職業婦女才能無所顧忌地往前衝。專業和成功不是(生理)男性的專利。

由 debby 發表於 11:59 PM | 迴響 (4) | 引用

March 02, 2005

冬雨漫長

雨天的味道

雨傘濕漉漉的氣息
有人衣服不乾,發黴發酸的味道
狗兒不洗澡而散發的臊味
少了我想念的味道,被子曬完太陽的味道

雨天的顏色

到處開花的雨傘,紅的、藍的、花的
汽車疾駛濺起的水花,白的、透明的
發亮的柏油路,黑的
格外鮮綠的樹木,綠的
沒有我想念的顏色,天藍的

雨天的準備

一把夠大夠穩固的雨傘,避免淋濕、折損
一雙夠好的鞋,不會進水、防滑、好走
一台烘衣機,讓衣服乾爽
一台除濕機,保持室內清新
一壺熱茶,給人一點溫暖

還有,還有
一份報紙,仍想知道外界動態
一本好書,讓我度過雨天的苦悶
一盞好燈,可以在燈下耐住性子
夠長夠平和的音樂,足以平緩情緒

由 debby 發表於 11:49 AM | 迴響 (0) | 引用

March 01, 2005

所謂閒雜人等

那些讓妳不願也不想跟她多說一句的人,就叫「閒雜人等」。什麼關心、朋友,都只是探聽的藉口。

「哎喲,妳怎麼這麼冷漠?」妳自找的喔。

最近尤其不想被打擾。

由 debby 發表於 05:24 PM | 迴響 (0)

August 23, 2004

人間錯置多少種?

L嘗試新寫作風格,但不討好,原本該是讓她思索如何進行下一步的,討論串卻擦槍走火,在網路上竟引來人身攻擊。那些無聊的八卦裡,出現錯誤訊息。我想了想,還是沒回應。

許多次看到網路錯誤的留言,想回應,卻又不知如何回應。就算回應了,又如何?每個人形塑自己的認知和世界觀,如果沒有主動意願,作為旁人又何必多此一舉?那些不習於追查事實真貌,且習於隨意施展粗暴的人,自然有他們的處境要面對,與我無關了。因此,就連那些惡意企圖中傷我的粗糙,我更不想理會,就讓她們處心積慮去吧。

另一方面,我再度發覺自己被錯置。

這次是一封要求認親的信。看了之後,才發現原來和我同名的,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回信寫好了,在寄出的剎那,選擇「取消」。

就像看那樁影藝人員之女跳樓的新聞事件,電子媒體抓出一大堆無關緊要的旁枝末節,在我看來都是多此一舉。往事已矣,而來者可追。若把一個媒體把自己和那些事件配角置於如此不堪的境地,錯誤對待別人,也是錯誤對待自己。

那些錯置、錯待,有些可與我近,有些可以遠。我在這幾件事裡,選擇了「遠」。

由 debby 發表於 06:39 PM | 迴響 (3) | 引用

August 10, 2004

做人不能太鐵齒

年初就看到某個星座運勢說八月會特別忙。我不信,從來都沒輕鬆過,應該不至於特別忙吧。當然,那時還不知道後來會有什麼計畫。

沒想到,下週又要去出差,兩週的工作8天內要搞定(好像又少了2天),根本就讓我忙到焦頭爛額,脾氣特大。某個笨蛋竟然找我做節外生枝的事,竟然還有期限,說有時效,馬上拒絕,回信說兩個禮拜都別煩我。分明是來雪上加霜的,真不夠義氣,算什麼朋友。

可是,我今天竟然休假跑去玩了一整天,哈哈,真是自尋煩惱!壓力更大。而且為了玩耍,六點多就起床,平常工作都沒這麼早起。連業務往來對象聽說我今天休假,忍不住說我的蹤跡真是飄忽不定。(這是常有的事啊!)

好了,別扯廢話,準備戴上「必勝!」頭巾吧。加油!(是不是不用睡了?)
(我的四月遊記可能要寫到年底了,哈。)

想像十月可能有段時間可以偷點空好好補眠吧。

由 debby 發表於 09:28 PM | 迴響 (2)

July 15, 2004

名字同音之罪

有天接到一個電話,本以為是大學同學,但他說不是,是我的學弟。我一聽聲音陌生,好奇地問是哪個學校,他說是世新,我說我沒唸過世新呀。很快轉念一想,找錯人了,他要找的,是關係企業跟我名字發音很像、年紀差不多的那個女生吧!經我提醒,他趕緊說抱歉撤退。

這事要是只發生一次也就罷了,偏偏不。前幾天接到某業務對象電話,我一接,他就哭訴自己很丟臉,打到跟我名字很像的那個女生那裡去了。這絕對不是第一次,更不會是最後一次。

有次一群人吃下午茶,一個姐姐說某某(好比,Debbie)結婚了,一旁的學姐先是一副受驚樣,然後微笑地望著我,我趕緊補充說明:「那不是我!是○●的!」真是尷尬。

棘手的是,那個女生負責的業務跟我有相當重疊性,這足以混淆視聽了。有次一開機就接到一個電話,問我:「妳起床啦!」然後說我昨天說了什麼,怎麼今天卻沒有?我納悶了一下,前一天我休假沒出門,怎麼可能答應什麼。還好,我馬上想到是她弄錯人了,她卻不知道另有一個人名字跟我十分相近。後來把這事當笑話講,其它人忍不住問我是誰那麼不上道?

今天等了又等,遲遲沒收到另一個業務對象要寄給我的東西,打去一問,說週一已經快遞給我。非常疑惑,衝去總收發查簿子,竟然沒有!我又問,會不會寄去另一個關係企業?一查,果然是!吼!未夠班哪。而且為了追回這件東西,我等了一小時,快要發火了,為什麼在這種追求時間的地方,有人可以不把別人的時間當一回事?

所以那些我應該收到,但是憑空消失無蹤的信件和東西,八成都去了那邊了吧。幾個月前就有人告訴我寄錯了,沒想到這種事不斷發生,真令人苦惱。而且在趕時效的時候,這些事十分惱人。

幾個月前,我又發現關係企業B也有一個名字發音跟我很像的。慶幸的是,她的業務範圍跟我沒有半點重複,不會加入這場名字大混戰,而讓人活活受罪。

由 debby 發表於 07:15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14, 2004

人人都愛星座運勢?

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最近常有人跟我說話時,提到:「我的星座運勢說……」
我每週固定觀察六~七份報紙(聯合、聯晚、民生、星報、中晚、中時、自由)星座運勢的結果,好像很難得有說中的,到後來便只是瞄瞄看他們又在胡謅什麼,連續52週寫12種運勢,也挺耗腦筋的。
曾看過有人說時報週刊的滿準,但我沒有看時週的習慣,無從比較。

那麼多媒體都加了星座運勢,或許是因應觀眾需要,大勢所趨;另一方面,也可能使更多人看自己的星座運勢。何為雞?何為蛋?現在已很難辨別。

我的星座運勢目前出現這幾條:「這幾天會講很多話,寫很多東西,不停的在動腦筋。而且你想要做的,大都能如期完成。 」、「這幾天事情多而雜,考驗你的耐性! 」

根本就是雞肋的說法,哪天不是這樣呢?連休假還被公事電話追著跑。唉。聽來跟說我會吃飯、喝水、睡覺一樣無趣。我想知道的,是我不知道而且會發生的事啊。

由 debby 發表於 06:39 PM | 迴響 (0) | 引用

July 10, 2004

近期三大不可能願望

一、每天睡眠充足,不用過度操勞。

二、定時去游泳。

三、看自己真正想看的書就好。

(明明知道通通不可能做到,唉)
(用個大學時代常用的,累得跟條濕毛巾一樣,隨時想找個竿子吊上去,不然就癱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1:09 PM | 迴響 (5)

June 08, 2004

瘋子磁鐵

「瘋子磁鐵」,這是我主管創的詞。有回看到她拿著幾封瘋子寄來的黑函撕了丟到垃圾桶,皺著眉頭就這麼說了這個詞。說到那黑函,大概隔週或半個月都會見到一次。有回我好奇拿來一看,都是不堪入目的髒話,沒說什麼要點,就只是下流地罵人而已。我說:「這已經構成人身攻擊或騷擾了,可以提出告訴。」「我哪有空理他!」瘋子信可不是人人有獎,大抵是高層主管才會接到。據說以前數量更多,寫這種黑函的瘋子更多,大概是我主管現在比較少拋頭露面,所以持之不懈的瘋子也少了。

這些瘋子當然是某種失敗者,擁有某種難以化解的心結,跟自己過不去。而且長年陷在某種重複罵人的自我混亂裡,毫無長進。

或許是被傳染,我發現我也出現瘋子磁鐵的徵兆,都拜blog所賜。如果有人要就我寫了什麼,就事論事提出他的完整觀點來討論,我也願意花點時間來回應,儘管經常處於過度勞累的狀態(尤其是這段時間),未必能記憶曾經有過的全部想法。但是瘋子往往一出現就劈頭亂罵,進行人身攻擊,甚至連blog配色這種都要批評,讓人覺得真是莫名其妙(而且這篇文章是多久以前的呀!下次要回應請早,省得有些事情改變了)。喂,如果我說我對某種鞋子沒興趣,或者討厭,那是我的喜好,你要穿那種鞋子,是你的事、是你的自由,我當然有我表達意見的自由,你有什麼好把自己連同到被我批評或討厭的鞋子上,然後衝過來咒罵我?更何況,這種事根本沒什麼好討論的,難道我討厭那種鞋子,有人就不穿了嗎?若我因此影響了某些人,那是他們的事,也與我無涉,畢竟是個人意願問題,我不可能強迫誰如何。以及,我早就寫過對各式物品的看法,瘋子緊咬非常片段的某句話來亂罵一通,真是毫無道理。瘋子若有能力,應該在自己的地盤發表他的高見,不需要污染我的網路記事本。(我對網路持續的紀錄在此,不過並不完整,尚未把全部舊文統整於此。)

另外,我的blog寫的是我在特定時間針對特定人事物所記錄的片段想法,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完整的論述,更不是無懈可擊,當然有許多可以被挑毛病的漏洞,我之所以不在意,是因為我只記我需要知道或需要記下的東西,然後忘掉,等需要再查。若我要保持一個難以批評的狀況,就不會這麼寫了,會更嚴謹地寫成一個類論文的形式。我把blog當作遠端記事本,讓我在連上網路的時候,可以找到我曾經記錄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如果其它人也用的到,那更好。至於其它人要怎麼對待他們的blog,不關我的事,即使我對某些言行難以苟同。

我也說過,要批評請注意禮貌,設定一個評論標準先。有些時候我的想法會變,但這點還沒變過。另外一個沒變的,是我喜歡讀有質感的文字,未必是文學作品。

我還說過的,是每個人的作品,不管多麼「乾」,多麼去除主觀的成分,還是相對地呈現己身。這點我始終沒有刻意去除。每個人都有虛弱和強壯的時候,我保持對外在世界的關注時,也不忘映照自我。

曾經對網路有理想的時候,認為網路可以去除許多真實世界基於各人條件產生的偏見。後來我修正這個看法,網路世界依舊有相當多的偏見,從真實世界延伸而來。就好比,網路更容易進同黨同伐異,多數人不會因為上了網路,就用全然毫無偏見的態度去看待一個陌生人,不就事論事者,因此而來。

雖然氣過,也不至於昏了頭跟著來個大混戰,於是除非看到有善意、好的回應,我想以後就不理會回應了。但碰到瘋子仍要心懷感謝,因為每個人一輩子會碰到的瘋子數約莫是固定的,一旦有個瘋子出現,未來會亂咬的瘋子就少了一個。還有,瘋子的瘋言瘋語為人消災解厄,要讓人獻上特別的謝意。

由 debby 發表於 04:09 PM | 迴響 (0) | 引用

March 31, 2004

嫉妒

意外地碰到高中同班一年的同學。因為先前在報上看過她的名字,遇上時,便順口問一下,她說是,周遭的人一片驚叫聲,然後就這麼相認了。

其實我看報不太記名字的,尤其不記什麼陌生名字,只會注意名家文章。而當時瞄到時,心裡納悶一會,這好像是同學?但也沒去問,畢竟不熟,而且都畢業這麼多年了。現在連一些大學同學的名字都很難想起,更別說高中同學。倒是會記得幾個特殊的名字,好比小六畢業前,在我的畢業紀念冊上寫著:「我一定會打敗妳的!」的那個男生,但我至今沒看過他的名字在哪出現過,也不知道他後來念什麼學校去了。

坐下閒聊幾句,交換名片。看到她的頭銜,隨口問了一句,她驚訝地問我怎麼知道,我隨口說因為本來念●●啊。那當然不是正確的原因,因為我的同學未必知道,我只是說一個對方能接受的說法。她很快地問,妳是○大●●系?我說是啊。然後她的臉色一變,轉到一旁去,我也把臉轉到另外一邊,不想看她的反應。那種反應我很清楚,是嫉妒,雖然我希望自己是多心了,但。對高中同學來說,她算是很不錯了,只是碰到我。因為不喜歡遇上這種人,後來就和原來的朋友聊天去了。

雖然清楚她的反應,能夠理解,但不想去化解,只因解鈴還需繫鈴人,而我不是繫鈴人。我從小到大常碰到這種人,不單是小學五年級把我的聯絡簿藏起來的嬌嬌女(高中同學的她也是嬌嬌女那型的),還有比我年紀大好多的Y,人前人後總是酸溜溜地說我太年輕了,只因他在某次競賽輸了我。如果一個人會在這種小事上鑽牛角尖,在其它事上也會,因此那是性格問題,不是任何被他們嫉妒的人事物的問題。這也是我不想主動去化解的原因。也因此總覺得跟我同類或程度相當的人交往,輕鬆多了。

前不久看聯合報隔週週二刊出的全版相對論,那次是文壇痞子王文華和他哥哥王又華對談。曾經是建中文藝青年的王又華說大學本想念我的母系。我那時心想,還好你沒念,否則現在也不會賺那麼多錢吧。這絕不會是第一個文藝青年把母系當第一志願的,更不會是最後一個。而不管是曾經或現在嫉妒渴望的,或許都不會明白,「系出名門」也只是一種標籤罷了,擁有這些標籤的人,從來都不是不用努力就可以坐享其成的,相反的,這些人甚至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證明自己。而且,發現現實跟理想差距太遠,而改行的人,有如過江之鯽。而沒改行的人,在這一行失去曾有的夢想與理想的,更是比比皆是。就像是圍城,外頭的人想要鑽進來,裡頭的人想要鑽出去。

C曾說,在這行的好處是見多識廣。對我來說,也等於太快知道人生是怎麼一回事。因為知道,所以太早體會那種世事無常、興衰凋零的感覺。而這些,都不會是那些酸言酸語的人會知道的,也說不得。因為各人有各人的生命韻律和存在功課,沒有人可以成為替代,更沒有人可以閃開自己的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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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2, 2004

機緣種種

S回來了,就在我考慮要換手機號碼的時候。手機結束通話後,我嘆了口氣,天意如此。失聯快兩年的人,突然回國打電話來,而且在這個時刻。就差那麼一點點,S從歐洲回台灣的時候,我可能要從台灣去歐洲,要不是320,也因為320。天意不可違。

其實自己也在猶豫,名片都發了幾盒了,要是改手機號碼,好多人都要重新聯繫。即使收到討厭的垃圾商業電話,掛斷電話還是比親自聯絡好些人容易些。而且,錯失一些有機緣成分的電話,損失可大了。畢竟這個號碼也用了兩年半了。

手機那頭說著一兩年的事,感覺好像重見久違的自己。現在每天經歷太多事,過一週總像過了一個月,時間感早就和以前不一樣。然而,還是要試著靜下心反芻發生過的事,才能追尋到意義的蛛絲馬跡。

「難道妳不是這樣?」昨天跟一個前輩說,他的好多事都是無意間的機緣完成的,生命好似特別多意外,而且在偶然的機會遇到故舊,不久之後,他手邊的難題竟迎刃而解。他聽完反問我。我說我的確也是,但未必每個人都會這樣回頭看看生命安排的機緣和巧合。

有時想想,挫敗也不必太難過,因為那是上天的提醒,告訴妳不必強求,因為那不適合妳。而我一路左拐右彎,硬是要繞過主流價值,照自己心意走來,雖然辛苦,但也沒有太大的失落感。只有勉強自己的時候,結果會很難堪,好比早知心裡有疙瘩,卻還勉強自己和某些人維持朋友關係,下場就是終究要決裂。而真正的朋友,向來都是不特意保持聯絡,但總在某一天,就會重新歸檔。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聽到台大孫中興說「見色忘友」是必然的,因為朋友不必天天膩在一起,那是愛人和家人做的事,不免一笑,心想,不能「見色忘友」的人,恐怕心裡有些障礙吧。我不太在意被朋友「見色忘友」,倒是比較怕「為色找友」,好比不斷在分分合合漩渦中的朋友講了好長好長的電話,反覆說著其實我早已聽過、想當然爾的事,當事人早有定見,只是要我被拖著,偏偏我最怕這樣,就算有建議,當事人也聽不進,讓我覺得浪費時間,如果只是哭一次,我就聽妳哭了。(下次就直接推薦看《愛,上了癮》之類的書了。拜託不要再有「下次」了。)

遠流《狼與羊》前陣子有個非常關係大調查。在被問到如果是羊,發現那個黑暗中的朋友是狼時,會怎麼辦?最多的選項竟是先做朋友看看,情況不對再落跑,甚至有人願意接受狼吃別的羊,只要不吃自己就好。實際上,這是前後矛盾的狀況,我看到結果,非常不以為然。一個人的性格,在小事就可印證,不必等緊要關頭,而且,發現「狼心」時,恐怕也逃不了了。以及,如果朋友對和自己同類的事都無法接受,又怎麼可能只接受自己?一個會欺騙所有人的人,只對妳誠實?醒醒吧,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從小事就可以察覺彼此的不合,不必透過一起旅行等非常手段再去強化印證。就像我從小事,不信任陳水扁夫婦的人格一樣,不需要等到大事才痛哭流涕說自己怎麼選出這樣的總統。但還真有人這麼相信。

S是很特別的朋友(另外一個S也是)。從知識談到心靈、生活經驗,通通可以,而且不會對小事情鑽牛角尖,能穿梭不同的時空、領域,每回見面聊起來,都覺得好過癮。重要的是,知道分寸,即使要交換個人隱私,也會在前頭說明,可以不要說,當然也不會二手傳播,而不是被迫式的要妳說,就算說了也還是不信或要比較(我也怕這種人)。心靈的力量導致我們有如磁石,只能和某些人靠近。到頭來,如果我會和某些人繼續交往,表示我們氣味相投。而不投緣的,就萬萬不要勉強。世事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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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9, 2004

命運交織的宇宙

我們所有人的生命都交織在一起,互相創造對方的宇宙,只要其中一人英年早逝,所有的人都會受到衝擊。我們不光是為自己而活;人與人之間相互關連。

——Natalie Goldberg《心靈寫作》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狀況下,驚聞噩耗一則。

共同命運的小宇宙因此炸開,原本有固定秩序的原子飛散,因為其中一個原子的消逝,失去原本秩序,一切重組。

大叔,願你在天之靈,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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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1, 2004

知己知命

因為機會,也因為好玩,於是被算了塔羅牌等,意外被告知一個結婚預言。沒辦法說對不對,因為年齡不到。當然是可以不信,甚至在機會到來時,大可以拒絕,但那就是另一種人生了。她說,之前有個外在條件很差的女生被她說37歲會結婚,但那年因為害怕,因此退縮沒答應,此後就再也結不了。我倒不擔心這類的問題,我的擔憂在其它方面。

除此之外,四人說的都讓我不太意外,她們也說我對自己挺瞭解的。是啊,有多少斤兩,自己應該最清楚。倒是其中一個說我的運勢要開始轉強了,不論是個人或工作,雖然短期內加薪不可能;前幾年在谷底,但我不太有感覺。呃,無緣無故被狗咬、被車撞,連續皮肉受傷,很難沒有感覺吧?但在個人成就上,我的確是屢屢達成自己的目標。這也是他們所說的,我的底子比別人強的緣故。

同時,我的強烈責任感也被一眼看穿,於是反而被鼓勵:「想出國玩就不要想太多,直接出去!」我也希望啊,但每回還是非得超前進度,才敢出遠門玩耍。

不過,目前的確在醞釀一趟遠行了。聽說三二0時去義大利七天只要兩萬多,只是剛好碰到三二0,我嚷著要去,但所有人拜託我留下來投票。或者三二0之前出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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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2, 2004

此間落幕,彼處尚未

書展最後一天的最後四小時,我最後一次進入2004台北國際書展會場。
簽名完就被拉到一旁,說有人想認識我,於是被說我寫得真好。
隨口問我幾句,被說對資訊pick up的能力很好。這不正是我的強項嗎?
她們為何這樣說,我心知肚明,但我不是newbie。無妨,我向來不介意這種誤會。
倒是,看不出別人功力、層次不同、毫無內容的人,才是我覺得難以對話的。

投射不信任的眼神。聽到最後一句話,讓我們震驚無比。
最佳化妝師,竟然在此卸甲。

消息來源紛紛說下午比早上人多,看來大家都是衝著最後折扣而來。
我不能免俗地抱了幾本書回來。
回程如我所料,塞車半小時。

除此之外,又看到一個大爆劈腿族前電子新貴男友的驚聳新聞,男主角又叫Frank,怎麼跟上次那個騙不少女人的洋男一樣?
或許以後台灣女人要小心叫Frank的男人,而叫Frank的男人若非劈腿族,則該考慮改名字,否則有欠什麼補什麼的嫌疑。

一天之內,好似看了不少荒謬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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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8, 2004

我也要學姐!

今天下午見到許久沒見的大學學妹。自然很開心,交換名片。因為都很忙,沒能多聊談近況。在這一行,母系真是龐大勢力,但學長姐未必會是助力,畢竟人太多了,彼此有所競爭。晚上倒是接到她的電話,幫她做明天的沙盤推演。她最後問:「學姐,妳還有沒要問的?」就那個主題來說,差不多就是那些了(學妹也未免太……)。

要是上司或一些長輩知道,大概會說話,覺得我這樣太危險了,即使學妹的公司不算完全競爭企業。其實我並不擔心。偶爾會做一些讓自己增加見聞,但未必是工作需要的事,好比和人一來一往地問答。後來發現很多人在這一行資歷比我深許多,但從問題判斷,段數不比我高。才發現我的優勢在哪裡。其實我不怕競爭,而是怕沒有競爭對手。

剛換工作一個月,我就大喊這個行業怎麼欠缺典範。有人笑我:「這本來就不是找典範的地方。」我知道被誤會了,但沒回話。其實我不是指全才之類,而是指在細項方面,特別有自己一套,尤其是在這種高壓行業裡,能夠適當安頓身心的那種人。但我,真的沒見到。

掛了電話,羨慕學妹,有學姐真好。我換工作這幾個月可沒從什麼學姐學長身上這樣要求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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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5, 2003

高中同學會

被醫生宣判完要做兩項內視鏡檢查後,我徬徨地漫無目的走著,然後接到高中同學電話,說要開高中同學會了。頓時產生一種異樣感。

說來奇怪,我參加過的同學會屈指可數。小學同學會從沒開過,畢業前的班長和副班長都是男生,不是那種很有作為的那一型,自然也就淡薄的很,沒主動聯絡大伙聚聚。雖然其中一個和我有聯絡,三不五時可以MSN一下,但我也懶得跟他說這回事。

國中同學會在剛畢業的那一兩年還開過幾次。不知為何,我們自動就會跑回去,雖然有時覺得路途遙遠。至於高中同學會,好多年前參加過一次後,有兩回說要去,後來又忘了怎麼沒去。大學同學會嘛,我和手帕交聯手辦過一次,然後就再也沒力氣辦了。總覺得我的同學都是交往淡薄型,雖然前不久小學老師在市場碰到我媽,說我們該開個同學會,說不定有些人小時候看不順眼,長大以後會彼此看對眼。我忍不住說,老師想太多了啦。因為現在大伙際遇相去甚遠,各自的發展和人生層次都未必有所對稱。

今年一個高中同學的驟然過世,我累到沒能參加她的告別式,十分過意不去。所以說什麼這次也要去,不知道這種聚會我還能參加幾次,而且得拿她的紀念光碟。或許怕傷情,或許怕離題,或許怕無法收拾,這回沒人提及她的事。

意外地看到某直銷商同學,問她升藍鑽級了嗎?自從她大學畢業後,不知何故,跑去當美容保養品的直銷商,就三不五時打電話給我,要我去讓她做臉。我總是下意識地排斥,因為一點也不需要這些東西,而且被某個大學同學害過,聽到直銷就避之唯恐不及。這回聽說她轉行去當兒童美語老師,鬆了一口氣,表示我可以不必聽到她打來的電話就開始頭痛了。看到她的臉,我總覺得她動過美容手術,眼睛似乎割過,其他人則說臉也變小。但她先說整張臉都動過,後來又矢口否認。從她眼神閃爍,始終不敢看我們的樣子,我想自己的直覺應該準確。而且大學時代我們同校,她每次變造型都會嚇到我,但從沒像這次這樣,不只是服裝、髮型變了,連眼神都不太一樣。變不了的是她說話的方式,還是有點輕浮。

好多人都是畢業多年後第一次見到。和大學同學相比,高中同學真是非常不一樣的一群人。畢業後就念研究所,不論是出國或在國內念,在學歷上的升級,是大學同學普遍的現象。即使在一行,很多人聽到我們的系名,就說我們是系出名門。但只有我們自己最清楚:實力最重要。於是大部分我會有印象的大學同學都是成就導向,尤其是女生,個個都是能力強、口才好。

雖然高中也是台北市前幾名的女校,但高中同學多念管理學院去了,一票人都在銀行、管理界工作,而且是從大學畢業後至今,比較不會動要念研究所的念頭。也因此,到了這個年紀,紛紛動了婚姻的念頭。或許她們也不會多想人生的其他選擇吧。所以碰到她們,讓我有種瞭解人間的感覺。

好比周,宣稱自己沒有固定男友,要許幫她介紹電子業新貴,因為行業有點距離,讓她覺得比較有吸引力。許便開玩笑說下次要租林口足球場來讓周挑一下她認識的男人。聽到「貨源充足」這種話都出來,我忍不住也「毒」了一句,讓她們對著我大呼:「妳變了!」真是,不過是人在江湖,隨便現一下江湖話罷了。

後來去挖哈跟打茲冰淇淋。前面有個男人幫一個女生挖,我以為她們是一對。沒想到那女生走了,我正努力挖硬梆梆的冰淇淋時,他湊過來幫我,即使我說不用。於是一個小碗就裝了四球,算是沒浪費錢吧,本來還想晶華下午茶不能吃什麼,一個人要495實在很貴。我轉身要離開時,那人問我姓什麼,我差點無法回神,然後他說他姓「●(我當然馬上就忘了)」,然後說我很漂亮。我繼續陷入錯愕狀態:我不是離開巴里島了嗎?如果我不是還在巴里島,就是今天運氣太不好了。唉。

沒想到,之後跟周說有個男人在哈跟打茲那邊跟女人獻殷勤,周竟然大叫:妳怎麼不早告訴我?我只好說,他跟我身高差不多高,所以一定比妳矮,然後有魚尾紋,顯然年紀不小……我越形容,周就覺得我對她越好。(默)

周雖然跟我同齡,或許工作時間長多了,可是說的全是男女關係之事。好比她說那種愛情長跑的人很可憐,兩人身邊的可能性都很少,幾近於零,所以交往八年、十年後,即使感覺淡了、激情沒了,還是不得不決定,究竟要結婚還是分手。一旦分手就得重頭來過,所以多半是結婚。真怪,我從不知道這回事,或許是從沒碰過「長跑」這檔事吧。而且我比較接近的是大學同學那個族群,處於多半在談工作的階段,人生順位以「成就」為第一。

但周還是很實際。好比張說到在窗戶下唱歌,她說:「得得吧,妳碰過這種事嗎?」張便說她們大學時代,曾有人在女生宿舍外頭唱歌,一票女生探出頭來,覺得太難聽了。

倒是,聽到以前跟我一起走路回家的映要結婚了,才讓我感到霹靂。我對映的印象依舊停留在高中時代,她還很中性的模樣。沒想到竟會聽說她為結婚瘦身的消息。好難以想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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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3, 2003

生命的光

生命的轉彎,有時是出乎意外的,或說,全是出乎意料的。沒有人能知道自己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所有的計畫形同虛設。

意外地碰撞到另一個月亮射手的生命,是一種意外驚喜。

這位研究認真研究各類事物,最近學起占星學的長輩,在熱衷學習新事物一事上,和我非常相似。

我真正喜歡的,倒是她閃電結婚,而且維持十年的異國婚姻,聽來非常神奇且有趣。我也喜歡熟知她且百般呵護、肯定她的他所說,她做每一件事都是要做到最好。嗯,我也是。

讓我眼睛再度一亮的,是他引用康拉德《黑暗之心》的話,說明人是單獨的夢境,沒有人能體會其他人。

很多經歷過的事情其實是個引子,突然之間,好像觸動了遠方的光,我看見朦朧的前方出現一絲曙光。在繼續往前走之前,我得去找那本小說來看。藝術的心靈,終究是細膩敏感,且是我所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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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2003

身在江湖

「同業是最嚴格,最挑剔的。」朱天文在印刻文學誌創刊號的「朱天文凝視」專輯中,對舞鶴如是說。

下午拎著包包走去和同業談事情的路上,覺得好疲憊,眼皮沈重,有機會就打呵欠。即使前一天休假,但也沒閒著,依舊為工作而做了一夜的功課。看來是有成效的,至少,這位比我早入行九年、在國外華人圈小有名氣(即使這種名氣是因為華人圈太小,但跨越的國界也夠大了)的同業,覺得我的功力不錯。資深的同業前輩就像最敏感的探針,妳有幾分火候,一測試便知。當然,探針也有品質的差異,即使年限差不多。

以前覺得做功課是基本的,功課一旦做了,接下去一切都可以心安理得。但在不同場合和其他人較量的結果,似乎並沒如此簡單,各人的天賦還是有差異的,有些人即使做過功課,怎樣都沒辦法上道。知道自己可以勝任某些事,做起來就更有責任感,做好分內的事是盡我對這個單調社會的一點心意。我向來都很敬業地對每個業務內容做過研究,像是還在寫論文,好似醫不好的學術職業病,忍不住搬到職場上來。原本會把我認為重要或有意思的部分另外列一份,事前再瞄一眼。現在責任感越大,工作量亦加繁重,因此經常省下這些功夫,隨機應變的成分佔去大部分,即使聽到不中聽的話,也能面不改色地繼續談下去,直到完成。

身在江湖,總有些行話。不管是說,還是聽。自然要去分辨的,其實多半是不在意,待的越久越不在意,因為有些人是要討歡心、討好處,更多人是根本不足一提的,那麼,他們的稱讚,就更不算什麼了。倒是同業的話,讓我可以有幾分可以欣慰的,即使許多同業前輩追求數十年或一輩子才拿到或拿不到的某種認證,我早已在入行前取得。雖是一時的幸運,也是早先放棄許多才換來的,一得一失,人生循著一定的韻律進行。

「少年得志大不幸」曾經很短暫地想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然後覺得跟我無關,便丟開了。在這樣普遍欠缺標準、欠缺辨識、欠缺信仰、欠缺自制、欠缺上進的時代,得志的少年可曾多過?大眾善於遺忘,而旁人也從來不會對這些人有什麼優待的,說不定免不了要閒言閒語酸葡萄幾句,而生活依舊得進行,條件從來只有更加艱困,而沒有因此變得容易的。

對我來說,人生次序早已和絕大多數人不同,也不在乎那些同輩的人在意的事了。我只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也只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其他就不關我的事了。即使別人認為這種好似有些孤絕的態度在二十多歲的年齡,似乎早了些。對我來說,許多人以為的人情世故,只是導致最後一事無成。這世界如此之大,誰能討好所有的人?一個群體總有其結構性,說難聽就是群體之盲,衝破之後,會發現世界更大,沒必要困在其中。所以,能省下無謂的溝通,就省下來,即使我只是發呆也無妨,更何況有許多根本稱不上「溝通」的,就更不需要了。別人的不長進,向來與我無關。

我只為自己寫作,也只願意做想做的事,我最崇敬的作家之一Doris Lessing在鉅作《金色筆記》中寫道:「我親愛的安娜,正因為妳對於藝術的態度如此之貴族,妳才會只為妳自己而寫作。」對於其中的「貴族」二字,我的解讀是:多數人接近不了的。文學本有瞭解的門檻,理解力太差的人進入不了文學的殿堂;生命本有體會的門檻,沒有慈悲心的人進入不了生活的堂廟。為自己寫作更需要一種門檻,需要對自己夠誠實、夠信賴,以及夠不在乎閒言閒語。

過去的風風雨雨,即便是挫傷,都已孕化為我的一部份。這些年更能體會有些事是有定數,成功表示是可行,可以繼續嘗試;失敗就是此路不通,沒什麼必要死守堅持下去。所以我只走自己一路跌跌撞撞、頭破血流開出的道路,畢竟別人希望我要走的路,已經試過了,責任已了。每一個時期,都有做某些事特別順利的優勢,對於這點,我再清楚不過,也因此不願意被擋著,踢開小石頭並不難,但注意那些小石頭,就會分散許多精力,我只想保留我的時間和精力在我想做的事情上,對於其他,都是其次的其次。

人生的道路上總有石頭。石頭之所以為石頭,在於它只是石頭,而不是玉或鑽石,還有開鑿的可能。如果幸運,可以把絆腳石變成踏腳石。如果不幸,可能踢到石頭而受傷。此時如果還有餘力,應該踢開或搬開,省得其他人受傷。如果沒辦法,就繞過去吧。千萬別想跟石頭溝通,「頑石點頭」只存在於故事或幻覺中,而不在現實裡。除非是石雕師,但我對雕刻沒興趣,因此視而不見最方便,也省了許多功夫。礫漠也是一種景觀,現在可能看到不想看,但百年後,可能變成沙漠,依然毫無價值。所以能看就看,不然就搭飛機換條航線換種景致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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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3

麗似夏花的生命

生命真短暫易變,完全不能掌握悲歡離合。

剛接到電話,一個高中同學心臟病發,過世了。
一個好漂亮的女生,還想她會有著什麼人生,沒想到……
通知我的同學語帶哽咽,一時無法從工作的情緒抽離說些什麼。

雖然不熟,但因為她生前喜歡熱鬧,因此被通知參加她的告別式。
如果這是我能為她及家人做的最後一件事,那我就去吧,時間並不衝突。

生日前九天是大學同學婚禮,前一天是高中同學告別式。
繁花似的生命,可能一夕就凋零了。
花開堪折直須折……

由 debby 發表於 05:09 PM | 迴響 (0)

July 01, 2003

旁觀

意外地看到某個自詡為文藝青年的小圈子討論,邊看邊想笑。

對於所謂的文學理想,我很佩服。但是一直掛在嘴邊,遲遲不嚥下去,好像變成一塊因為天氣過熱而發臭的肉,腥了,臭了。路人光聞味道,就想要逃跑。

至於某些事,並不需湊熱鬧。文字的質地不需要情感的溫度,或是某種喧囂,也能夠孕育。認識甲,認識乙,更與文學無關緊要了。

一種文字,千萬種解毒\解讀。蜜糖也可能是毒藥,毒藥亦可能成良藥。最大的諷刺,莫過於一個甘於寂寞的人,突然被一堆人道歉:抱歉,我們誤解你了!然後忽然圍了過來,口沫橫飛。

讓妳落淚的篇章,之於我,可能只是一陣風吹過,心湖或許稍起漣漪,卻不代表什麼。妳的傷春悲秋,更不會是我的,無須模仿。

你們的熱鬧,之於我,只是索然。

由 debby 發表於 05:00 PM | 迴響 (0) | 引用

June 29, 2003

detached

前前任老闆說,現在週日都會先看我寫的東西,是我的「忠實讀者」。

忍不住問,有什麼感覺嗎?她說覺得我的風格是detached,就是比較疏離,不帶感情。也有一些人的報導是帶有感情的。有些部分,好比奇幻小說的部分,我寫的就比較深入,比較屬於小眾,可能跟我看得比較深入有關。

我想了想,那種detached,的確是我受的訓練,以及被要求的,但也可以跟個性有關。前任老闆倒是覺得這樣很好,我上工成果出來的第一天,就寫email來鼓勵我,說我的文字不黏膩做作,在我們的領域裡,「文字平實、邏輯清楚是最需要的優點」。

或許這是我的幸運之處。除了有長輩不斷鼓勵我外,也有適合我個性發展的領域。若要我矯揉造作,寫什麼虛情假意的文章,我還寫不出來勒。

由 debby 發表於 04:53 PM | 迴響 (0) | 引用

April 15, 2003

記憶

要記憶作什麼?

「在我們所處身的天堂與地獄之中,沒有記憶。」

在天堂裡,都是喜樂,不需要記憶來支撐。
在地獄裡,盡是苦楚,記憶不足以安慰人。
只有放不下恐懼、愚昧和懦弱的人,才會需要記憶。

於是不斷重蹈覆轍。類似的一些事情,就將人再度帶回
曾經發誓再也不要的四季循環,經歷類似的挫敗與痛苦,
結束冬天,但暫時不回到春天。哪天忘記秋冬的慘烈,
又繼續進入四季輪迴,或許因為類似的情節不斷,所以
循環的時間變短,但終究脫離不了相同的處境。或許幾
十年的生命都在這種循環之中,跳脫不了自己建築的監
獄,記憶就是那嚴厲看守的獄卒。

除非,擺脫記憶,尋回本心,各人有各自的快活,生命
依舊有冒險的理由,那不是記憶所能理解的。

由 debby 發表於 05:15 PM

February 03, 2003

期待因為新的一年,凡事就會有所變化的心態,其實很不切實際。

任何一個時間點,都可以是起點。

問題的核心該是,如果一個人本身沒有改變,怎麼能期待其他的?

就像奧修說的,有些人會抱怨老是碰到不好的男人或女人,於是不停地換,但是換來換去都是感到同樣不滿意。

重點就在於一個人本身並沒變,怎麼可能期待其他人事物的變化?

由 debby 發表於 04:39 PM | 迴響 (2) | 引用

December 17, 2002

無止盡的虛無

根據林鶴玲的研究,女性上美容院時,最容易看八卦雜誌。因為固定在椅子上,什麼事也做不了,只能看書聊天。這次為了重燙離子燙,又悶在美容院四五個小時,在沒有太多選擇的情況下,我只好看了一本又一本的壹週刊,似乎掉進一般模式裡......

然而,習性難改,我像個研究者似的,一邊被拉扯頭皮和頭髮,一邊研究起最近的壹週刊究竟在「賣什麼」。在好似輕鬆的閱讀中,進行我的嚴肅功課。

猶記得壹周刊剛在台灣發行時,引發的傳播巨浪。在壹周刊登出議員買春事件後,具有改革色彩的F師,覺得壹週刊也不錯,認為他們好歹有魄力報導其他大小媒體都不敢報導的部分。因為長久以來,台灣媒體的政商聯繫太強,在為了避免斷線及被報復等狀況下,台灣的媒體通常不太報導這些事。雖然他們在媒體與政府關係有所衝突時,會振振有詞地說自己是第四權。而前老闆,當時也會買來看劉大任等人的文章,認為壹週刊算是雅俗共賞。

我從沒買過壹週刊。因為覺得這東西是看過即忘,而且不特別有興趣,即使其他媒體每週四五都把壹周刊當作重要的消息來源,大炒這週的話題新聞。另一方面,這些媒體逮到機會依舊會修理壹周刊。看了這些有趣的現象,不免覺得人是很了不起的動物,在這麼多的衝突中,不但能生存,還能不精神分裂。人之異於禽獸者,活在心理衝突中也。

然而,看了這麼多壹周刊後,難免同情起在這家媒體工作的記者和編輯。一方面,他們報導各種邊緣人物,好比濫性的男女,以及上層政商階級的人,多半都是報導他們不堪的一面,不是親子關係不良,就是婚姻狀況不佳。另一方面,這些記者似乎又有著對金錢的崇拜,以及試圖保持某種基本道德。因此報導名牌珠寶和服飾、不那麼平價的餐館等,文字中似乎可看出這些人對中上階級品味的偏好。而在他們報導的濫性少女主動脫光給他們拍照時,記者又忍不住感嘆這些人的想法過偏。然而這些人都是他們企圖來寫成壹周刊賣點的東西。尤其是裸露的女體,更是被壹周刊拿來強調的重要賣點。至於名家(?)文章,就自動靠邊站吧,淪為這些女性肉體圖片前的襯托。這本雜誌是如此地自我矛盾,我總覺得這些記者什麼都不相信,一切的價值,盡化為虛無。能做的,大概就是在金錢中縱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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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4, 2002

交淺言深

有這樣的感嘆,大概是最近幾個月的事。許多事,不斷累積在心頭,壓著壓著,只能嘆口氣收起來,用「交淺言深」四字做結,想要就此靜聲。起源是現實生活中的小例子,但讓我有更多這樣感嘆的是網路關係。

什麼是分寸?人與人間,該保持什麼樣的界線?這些問題本來就不容易掌握,認識多年的人,可能都會捏不住彼此交談的尺度,然而,到了網路上,這樣的狀況更形複雜。

我能體會許多女性長輩到了網路,用男性或中性的名字隱匿自己,以避免各種騷擾的狀況。因為很多陌生人抓人聊天,發覺妳是女生,開始一堆讓人侵人隱私的問題,好比「妳的身高體重三圍電話地址學歷工作……」。這些問題,即便是身邊認識的人,不熟的話,也不會知道,而網路上的人,卻因為虛擬的隔閡,似乎可以沒有顧忌,於是大落落地問起,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如果不高興,說不定還說妳很難相處之類。

這是我剛進入網路世界時,小小地不適應的原因,或許那時網路上男女比例懸殊,因此這狀況滿嚴重的。這幾年,似乎好些,大概是自己開始有意識地避開某些會碰到這種狀況的地方,但還是免不了碰到這些人,好比奇怪的義大利人。於是就會選擇自動切掉視窗,眼不見為淨。

然而,進入一些社群後,情況似乎更形複雜。好比有高度隱私性的「窺」,真是充滿人際政治的產物。我想最初是眾站長姊姊們,讓姊妹們有個可以毫無顧忌寫心事的地方而賦予的特殊功能。在覺得不熟的狀況下,其實我不太設好友,雖然也會對其他人窺中的一些活躍人物感到有興趣,但很少主動開窺檔。大部分的狀況都是別人大概覺得我的立場不太令人討厭,因此會開給我,我不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知道,但發現後,看一段時間,如果這人常出現在熟悉的好友窺中,開窺的可能性就提升。不可否認,彼此的交互認證,是虛擬關係的信任認證機制的一種。可是,久而久之,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好比有人的親戚朋友來了之後,明明是在現實生活認識的人,但平常話不投機三句多,或許交情還可以,但不到推心置腹的程度,在這狀況下,要把她列為好友,也代表開寫了一堆心事的好友窺給她看嗎?這問題困擾不少人。現實和人際關係的隔閡,隨著在網路涉入的程度而有差別,許多重度user平常話不多,但在網路上的文字累積越多,這種隔閡越明顯,於是交淺言深的狀況,可以說明那些不熟,或根本不認識,卻將彼此加入好友窺的人交往的狀況,若一方常寫窺,一方不寫,那人際蹺翹板歪斜的程度更大。有人選擇身份分裂,採用多id制,不同程度的好友看不同程度的文字書寫。這對我來說,真是高難度書寫,難以採用。狀況二開始出現,那些或許因為人情壓力而看得到自己好友窺的人,真的讓人安心到可以說自己的心事嗎?在對各種議題,尤其是泛政治(這裡採用最廣義的定義)議題的文字交錯下,一些人開始藉著窺共營氛圍,彼此也會發現意見不同的地方。有些人選擇不理會,因為就算家人,也會有意見不同的地方,覺得無所謂;有些人則選擇更動好友名單。刪減之間,小圈子逐漸形成。我不喜歡刻意營造任何關係,對於小圈圈,沒什麼特別興趣去加入。緣來則聚,緣散則去,如果現實世界是這樣,虛擬關係為什麼要有所不同?但是交淺言深的問題始終沒解決。

個人板及聊天室是另一種狀況。個人參與的程度提高,可能也代表自我暴露的程度越高,就像寫散文的人可能是暴露狂一樣。但自我暴露不表示,可以任人刺探。有些人對生活點滴的透露,或許是表達他的看法及態度,而不是供人參觀揭露用。這分際很難拿捏,而我感到奇怪的是,或許大多數的生理男從小不注重這種人際掌握的問題,每次讓我覺得被冒犯的,都是生理男。生理女似乎敏感些,有時候話不用說太白,都會自行對號入座。有些人平時惦惦吃三碗公,可是一出口就叫人相對無言。

我想起上回跟我抱怨六小時的H,L的過度刺探及干涉讓她十分不舒服,因此回信用了「交淺言深」這四字:「我還怕她看不懂勒!」或許懂得人就是會懂,不懂的人,依舊不懂,多說無益,只是白費唇舌罷了。

看到某個網頁,把「交淺言深」列入社交禮儀技巧禁忌的第三項,這個大概只有非常少數的人會去看吧。

由 debby 發表於 06:08 PM | 迴響 (0) | 引用

December 02, 2002

老師的話

原本以為不上BBS的恩師,最近開始玩起BBS。看他在班板上,和同學學弟妹你來我往的十分愉快,忍不住出聲一下,沒想到一下就被恩師認出我來,給我幾句話,感動莫名。

對於我說:「老師真厲害,連上BBS,寫的東西都這麼有個人味道,學生觀察多日,自嘆弗如啊。誰叫我才上老師一年的課,只學到皮毛,沒能學到老師的精髓,真叫人遺憾哪。」

老師是這樣說的:「妳自有妳的風格和天分,不從我學。津津浦浦之間仍多有可學,江湖廣闊,豈必一人。(以下略)」

相對於其他老師的一些言行,恩師的心胸寬廣,讓我總難忘懷。

由 debby 發表於 12:59 PM | 迴響 (0) |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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