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2, 2020

驚懼中迎來部分重開

上週四去附近的中餐館拿外賣時,意外地看到戶外用餐區有一桌美國人用餐,之前他們並未開放戶外用餐。走到門口,大門是關的,我又納悶了,因為過去這幾個月,他們通常都讓門開著,之前熱浪來的時候也不例外,畢竟空氣流通比較能減低感染的機率。進餐館一看,裡面居然有一桌美國人在用餐。問了才知道,侍者說衛生局讓他們開放25%。

我頓時想起,本縣不久前由紫級轉為紅級。為了在疫期重開經濟,加州設了四種顏色層級,分別為:紫、紅、橘和黃,這是疫情最嚴重到最輕。所以本縣好不容易從最嚴重的「廣泛傳播」轉成「可觀的」,終於迎來許多人期待好幾個月的部分開放。

因為他們沒有蒜苗,我到了才知道我點的蒜苗炒臘肉沒辦法出菜,臨時換了一道菜。站在那裏等的時候,看見服務生忙得不可開交,即使只有兩桌,這是好幾個月都沒看到的景象。我走之前問他們,最多室內可以有幾桌,需要預約嗎?他們跟我說可以有五桌,不需要預約。

我想,如果兩桌就忙成這樣,之後開到五桌的時候,等外賣的時間勢必更長,以後要早點點菜了。而且在人少的時候去,應該會比較安全些,因為之後不管天冷天熱,為了室內用餐的客人,他們都會關門開暖氣或冷氣,這樣室內空氣不流通,想想挺可怕的。

由紫轉紅的,不只我們縣。所以我在臉書上看到其他朋友有在別縣的餐廳內用餐的照片。看那場景和笑顏,彷彿世上已無疫情。

想起三四五月間,南加幾個縣的染疫數字都跑得超快,本縣相形較慢。當時洛杉磯有人說,顯然我們縣做對了一些事,洛杉磯應該效法。其實也沒什麼,我們就是減少外出,因為幾乎所有公司行號都關閉,只剩民生必需行業還能營業。而且我們又不像洛杉磯,三月初還有馬拉松和各種大型運動賽事,都是可能加速病毒傳播的場合。

沒想到,暑假重開之後,本縣就進入失控狀態。有幾天看到當日確診人數竟有兩百多個,我覺得好絕望,看不到第一波結束的可能。當時三不五時就看到或聽到本地的台灣朋友會去海邊或哪裡玩,但我們家的暑假是荒廢的,小孩頻頻抱怨都是新冠病毒,害我們過了超無聊的夏天。連新加坡朋友前不久都跟我說,很佩服我能待在家那麼多個月。其實也沒什麼,我知道自己身體體質不好,又有小孩,沒本錢冒險。

如今本縣從紫翻紅,也代表學生可以回學校上學了。學區已經安排好不同年級從十一月起分批回校,年紀小的最先,高中生要到明年一月才能開始在學校上學。我們家的因為之前選了遠距,前不久學區再問,我還是選遠距,所以小孩暫時不會回學校。某人知道了,說他會選同意,因為怕小孩得憂鬱症。但是流感季已經來了,天氣一冷,生病的人會增加,一點都不安全。我這幾個月已經看過很多報導,小孩是很容易把病毒傳染給大人的,而且往往小孩症狀輕,大人症狀重。現在新冠病毒的後遺症挺多的,如果我們被上學的小孩傳染得病,身體功能發生障礙,或甚至死亡,難道不會嚴重影響小孩嗎?在這種疫情下,回校不回校,社交不社交,都是難題。

其實,不只是家長怕,老師也怕。小P這學期的老師是我之前最希望能教小P的老師,因為她有個跟小P同齡的兒子,我相信她比較會看到男生的優點。即使是小學,女生的優點實在太突出,每次頒獎典禮,女生得獎的比例都比男生高,所以我希望小孩能被一個能看到男生優點的老師教。前幾天是一年一度的老師家長面談,老師跟某人說了不少小P的優點,非常欣賞小P的博學和幽默。當某人跟她提到回校的事時,她說她今年只教遠距,如果小P回校,那就不會是她教了。所以我跟某人說,我寧願讓小P跟著她,而不是換個老師。

最近幾個月,在那些讓小孩照常到學校的「紅州」,開學後不時傳出有老師染疫的新聞。而且不是年紀大的老師才會死,密蘇里州就有位年僅34歲的老師在開學後染疫死亡。開學前,有新聞說,不少年紀大的老師擔心會被傳染,紛紛辦理提早退休。像我之前的作文老師就在今年夏天退休了,比她年紀還要大的閱讀老師則堅持今年只教遠距,不採課堂教學。

不過,加州這四個顏色指標並非只會前進不倒退。這週二,比本縣早進入紅級的河邊縣,傳出由紅退回紫級的消息,這代表他們那些開放室內的行業又要關閉了。他們之前要讓學生重回學校的計畫受到影響,這下也要叫停。這樣開開關關好嗎?有人在新聞之下批評說很多人不珍惜重開的可貴,不遵守規矩的結果導致全縣經濟再度受傷。當然持相反意見的人也有。

當晚,我五點半去Haibt Burger買晚餐,沒選路邊取貨,而是去店裡領,除了省小費,也想看看是否大家都回到店裡用餐。出乎我意料之外,店裡並沒有人用餐,而是店外有人用餐。不過現在還不冷,之後天氣變冷了,就很難說。

世事難料,前途未定。這是生活在全世界疫情最嚴重國家最嚴重州的心情。

由 Debby 發表於 10:44 PM | 迴響 (0)

August 02, 2020

社群在疫情中的重要性

前幾天收到小P印度同學媽媽的簡訊,她問我幫小孩選哪種上課方式,是遠距還是混合?我有點納悶,她是洛杉磯有名醫院的腦神經外科醫生,她的資訊無論如何都比我多,想必在這方面會做最好的決定,何必問我?我說我們選了遠距,問她選什麼?她說也是遠距,然後說看看明年一二月疫情會怎麼發展,目前本縣案例仍多,不想冒險送小孩去學校。

我突然懂了,她是以單純的媽媽的身分來打聽的,而不是以一個醫生的身分來詢問。因為我知道她兒子停課前跟哪個小孩最好,對那家的政治傾向和某些狀況,我也略知一二。當小孩交往的人跟自己家的價值不太一樣,碰到這種疫情,要做某些重要決定,諸如到底要不要去學校這種攸關全家安全和性命的選擇時,尋找價值觀類似的同盟是必要的,即使這是一個崇尚個人主義的社會。人畢竟是種不能脫離社會的動物,就算是成人,大部分的人也不會選擇跟身邊的人太不同。所以做為一個媽媽,她不希望自己的小孩成為唯一選擇遠距教學的小孩,需要在小孩哭喊別人都上學時,告訴小孩還有哪些人也在家用電腦上課。

小J在疫情爆發之初,曾經很沮喪地問我:「如何克服當一個邊緣人的感覺?」因為他的朋友幾乎都是川普的支持者,雖然好幾個是亞裔,包括俄國第二代、越南第二代、中國大陸第二代、墨西哥第二代、印度第二代和美國人等。在過去,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這是民主國家,各家要選誰、支持誰是各家的事,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麼好在意的。我頂多訝異其他新移民家庭的政治選擇跟加州主流民意那麼不一樣。但是,漸漸地,我們發現,別人家的認同和選擇,也會影響我們的生活。

小J的俄國第二代同學G,也是他的網球球友。在疫情之前,他們幾乎每週末都會一起練球,也曾一起參加雙打比賽。G的外婆是個川普支持者,很喜歡談政治,每次碰到我們,都要講政治。我們不太參與也不太回應這類話題,但她就是喜歡講。居家令開始之後,小J對於不能練球和上網球課感到非常難過,他說G照樣去上一對一的網球課,我們跟他說,情勢不太好,小心一點比較好。居家令解禁之後,他們約過一次打球,之後G邀小J去他家玩,某人婉拒了,G的外婆就很不以為然,覺得我們家小題大作,這疫情根本就沒那麼嚴重。當然,他們家都不戴口罩,而且G的外婆可能年紀大聽力不好,習慣跟人站得很近說話,我內心的安全距離警鈴因此大響,總要想辦法不著痕跡地後退、拉開距離,同時也避免被噴到口水。就算我們戴口罩,他們不戴口罩,對我們來說還是很危險,我們只好暫時不跟他們約打球了。

要說我們沒有一點沮喪,是不可能的。在找到G之前,小J的教練指派他跟另一個印度小孩T打雙打,兩人一起參加過比賽。但我們對那場比賽很不滿意,因為T會在球場上叫囂、挑釁,而且作弊。在兩人搭檔的狀況下,我們不希望他們的對手覺得小J也是這種人。所以T的媽媽之後再來邀小J打雙打,我只能婉拒。雖然我們希望他贏,但誠實、正直、善良,和有運動家精神這些基本素養更重要,不能妥協。在教練持續要求他們練雙打,而當下沒有程度差不多的人可以搭檔時,小J找不到合適的球友這件事,困擾了我們好一陣,直到他找到G。沒想到,疫情凸顯我們和G家之間的歧見和價值觀差異。這畢竟是百年一遇的大瘟疫,所有的人事物都會受影響,很多事情都會因此停擺,網球賽現在也頂多小規模地舉行,練雙打這件事暫時擱下和暫緩,真的是不得已了。

英語有句俗諺說:"Birds of a feather flock together",這次的疫情讓人發覺,日常生活的社群如果有很多人跟自己有不同顏色的羽毛,會有很多困擾。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一開始的戴口罩問題。在CDC沒有宣導戴口罩前,我不敢輕易在美國人多的地方戴口罩。身為亞裔,我們的膚色已經很明顯了,沒必要把自己弄得跟別人太不一樣,免得招來危險。在戴口罩變成一個政治議題後,我們只能很遺憾地看到美國社會被分化,且弱化防疫的能力。在新冠病毒有高度傳染性的狀況下,只要有1%不合作,這個疫情恐怕是不會被控制住,何況到現在仍不願戴口罩、不正視疫情的人豈止1%?

緊接而來的上學問題也是。如果社群的多數人都主張上學比控制疫情更重要,那些謹慎小心的人,不是讓小孩申請在家自學或不上學(年紀很小的話),就是只能壓下憤怒和擔心的感覺把小孩送到學校去。這是歐洲某國的朋友目前陷入的困境。

對小J這種半大不小的小孩來說,他的朋友要去上學,他就想去上學。之前除了中國大陸第二代的同學選擇遠距外,其他都選混合,一週要去學校兩天,所以他一再求我們選混合,讓我們非常為難。好在加州州長救了我們,目前聽到多數加州的學校在秋季的新學期都採遠距教學的。

未來若有一天要搬家,除了選學區,恐怕要了解一下不同地區的價值,有相近顏色羽毛的鄰居和社群,是很重要的。

由 Debby 發表於 10:11 PM | 迴響 (0)

July 18, 2020

路旁取書的疫期圖書館服務

三月中的時候,我們在如火如荼的疫情中收到學校即將停課一週的消息。那天是三月十二日星期四,三月十三日星期五學生得照常上學。所以在三月十三日那天,我去接小孩回家前,順道去圖書館還了一些書,本來想借幾本書,看看手錶,放學時間到了,我想第二天還可以帶小孩一起去,就先去學校。沒想到,之後迎來一連串的消息,包括中文學校停課一週,圖書館也關了。粉彩老師和幾個畫家三月多在圖書館旁邊的藝廊開了畫展,同時開的工作坊也叫停,因為市政府要求參與者保持社交距離,沒幾天那個藝廊也關了。之後學校當然不只關閉一週,而是一路關閉到學期結束。

圖書館的網頁寫著,圖書館閉館期間,逾期的書都不必繳罰緩。我曾進我的帳戶續借過,後來我注意到圖書館的電腦系統管理員改過所有人的借書期限,還書時間一直往後遞移。五月底是我們居家令結束的時間,還書時間一度是六月二日。我看了很緊張,一解禁就要立刻還書,而且離我們最近的圖書館不開,只有遠的總館會開,那所有人都擠到總館去還書,安全嗎?而且我有三個帳號(我和兩個小孩都有一個帳號)至少三四十本書要還呢。

所幸他們後來又改了歸還時間,改到六月二十三日。同時間,他們開放了圖書館路旁取書服務,我們終於可以開始借書了,但只能用線上系統事先預約,然後在得到通知書已經辦理借出後,開車到圖書館取書。

在買個菜都要拿消毒濕巾擦半天或用酒精到處噴的疫期,去公共圖書館借書,感覺有點風險,所以一開始我沒有考慮去借書。但是小孩已經在家混了好幾個月,整天打電動也會無聊,終於問我能不能去圖書館借書。

因為我之前借的書他們都不願意看,時間一到,我又得把書搬回圖書館去還。正常的時候,我並非毫無怨言。因為每次幫他們借書前,我要花時間查適合他們年紀和程度的書,還要去查其他人的評論,決定適不適合他們,然後再去圖書館預約。我花了很多時間和力氣幫他們借書,但他們都不看的話,我覺得我在做白工,就不太願意繼續。現在不同以往,借書還書比以前更麻煩,而且天氣那麼熱,我要開車四十分鐘才能拿書回來,借書並不是零代價。小J說:「現在油很便宜!」我沒好氣地說:「但是我開車會累啊!」

我要他們保證,一定會看完,我才幫他們借。然後我要他們自己去查要看的書。小J在電腦前毫無頭緒,才問我:「媽妳以前是怎麼查的?」查了半天,最後傳了四本書名給我,其中兩本是大人看的心理類書籍,叫做「拖延症」。我二話不說,當晚就用線上系統預約了。

第二天小J就問我何時可以看他借的書。我說沒那麼快,因為現在人力不夠,我之前還的書,好幾天後都還在我們的帳戶裡,讓我搞不清楚我是否還清所有該還的書,偏偏罰金一直增加中。圖書館的訊息說明,因為最近有大量的還書,他們需要時間處理,如果超過兩週後,還過的書還在帳號裡,再跟他們聯絡。在這種明顯人力不足狀況下,沒辦法要求他們有效率。

在他要求借書前,我自己先預約了一批書。從三月中以來,很多商店如果沒關閉,僅開放路邊取貨服務。但開車需要時間,我不知道店家怎樣知道哪些人什麼時間要取貨,是要事先打電話約時間還是線上預約?我嫌麻煩,能網購的都從Amazon買,直接送到我家。所以我對圖書館路邊取書要怎樣執行,同樣一點頭緒也沒有。

上週二我趕在四點前去取書。出發前我在網站上看過地圖,但不是很清楚取書的北大門位置。因為用手機習慣把圖片拉大拉小,偏偏圖書館那張地圖無法放大,我看了半天實在不確定真正的位置在哪,不是我去過的那個門口。那天三點五十分,我開到圖書館那條路口的時候,一顆心就放下來了,因為沿路都有牌子導引,前方還有好幾輛車往那個方向開去,我就一路跟著。

我是第四輛車,依序在一個白色帳篷旁停下。有個穿黃色背心的工作人員會到車子旁邊看圖書證或駕照。圖書館說要放在儀表板的右邊,但我的手不夠長,輪到我時,我就舉著我的圖書證對著右邊的車窗給工作人員看。他就拿著對講機報我的姓名,然後把我的姓氏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拚出來。之後我繼續往前開,轉個彎,到了北大門的另一個白色帳篷前,另一個工作人員提著一袋書向我走來,我比著後面,他就幫我把書放進後車廂,關上,然後跟我揮揮手。因為我沒降下車窗,又戴著口罩,就跟他比大拇指表示感謝,然後就開走去還書。等我還了書繞回那條路上,看到三輛車又往那方向開去,那時都快四點,取書服務快結束了。看來這時候想看書的人還是不少的?雖然很多人都像平常那樣逛街購物,但躲在家裡不出門的還是很多,或許想看書解悶的人因此多了。

目前圖書館是完全沒有人際接觸的,借書用路邊取書服務,還書就要還到圖書館某面牆旁邊的還書口,從那個還書口丟進圖書館裡。離我們近的分館較小,開車還書的地方是幾個金屬做的書箱,有下雨可能時,那幾個書箱會被鎖起來。總館的設備因為經費較高,顯得比較高級一點。

這週因為小J的書到了,我又去了一趟,排隊的車子仍有幾輛,但前面有人降下車窗,工作人員靠過去講半天的話。想到本城的疫情最近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我們學區前兩天甚至宣布新學期全面採遠距教學,我萬萬不敢降下車窗,依舊在輪到我時把我的圖書證舉到車窗前,讓工作人員把書放到後車廂,等過一兩天才把書拿出來。

今天早上某人要去小學拿年度紀念冊,一樣是路邊領取。我想到圖書館的路邊取書方式,就要他寫大字報,把小孩的名字和老師的名字寫在紙上,然後舉到車窗前,方便工作人員一看就知道是誰,畢竟他們需要登記誰領取過了。某人拿回來後,我問他順利嗎?他說他到時前面有幾輛車在等,然後問我是學校要求寫大字報的嗎?他說工作人員看起來很驚訝,竊竊私語。我忍不住笑了,問他別人都怎麼做,他說其他車都是工作人員靠到車窗旁問是誰,我說用大字報不是比較方便嗎?又沒有近距離接觸的風險。

最近本縣每天都新增數百個感染新冠病毒的案例,洛杉磯市都可能再度宣布居家令了,我們還是小心點好。希望圖書館用這種路邊取書方式能維持圖書流通久一點,要是又關閉好幾個月,大家真的都要悶到不行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0:18 PM | 迴響 (0)

May 18, 2020

居家防疫期的理髮問題

據說理髮院的生意,是經濟恢復的指標。但因為新冠病毒的傳染性,理髮院這種近距離接觸的生意被歸為非必要,因此在三月多政府宣布進入全面居家防疫期時,就跟其他商店一起關閉了。剛開始我很慶幸家中三位男性都在那之前剪過頭髮。但過了五、六週,終於不行了,每個人頭髮都過長,尤其是小J的,因為他前一次在理髮院只稍微修一修,沒有大剪,偏偏他的頭髮生長速度是我們家最多的,頭頂因此看起來很厚。某人頭髮生長速度雖然沒小J快,但他習慣常剪,他最先受不了。

這時就想起,我們在小J很小的時候,曾在Costco買了一組頭髮剪,還好沒被某人丟掉。某人最喜歡說的話就是:「不用的東西就丟掉!」問題是,不是每個東西在你需要時都買得到,尤其現在,要網路購物比以往困難,價格也比較高。

小J聽到我們打算幫他剪頭髮,非常抗拒,居然提議我們幫他剪,那他就幫我們剪。我聽了立刻回答不能,這種事沒有平等性可言,別想碰我的頭髮。

最先被剪的是小P,因為他的瀏海實在太長了,我跟他講話時,總覺得他的瀏海會扎進他的眼睛裡,耳朵上的頭髮也長得要蓋住耳朵了。於是我把他叫進浴室,坐在小板凳上,我坐在他前面幫他剪。剪了一會,突然想起我以前幫當時一歲多的小J買了一件剪髮專用的小朋友剪髮罩袍,上頭有企鵝圖案,現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可能連小P都會嫌小了點。

幫小P照原型修短瀏海後,他提出要剪一個倒U的弧度。我聽了很意外,跟他再三確認後,慢慢修了一個樣子。他剪完之後給他哥看,小J非常可惡地狂笑,甚至笑倒在地上。我和小P都很不高興,明明並不糟,而且小P剪完那樣有點小呆瓜的樣子挺可愛的,那一兩天我看到他都會要他過來給我抱一下。小J說他不要給我剪,我說我也不打算幫他剪,因為他的態度太差。某人後來跟他爸媽視訊時,把小P叫過去給爺爺奶奶看一下,他們都說剪得不錯。我知道他們講的是善意的謊言,因為專業理髮師一定會看出很多問題。不過公婆以前住在美國時,公公的頭髮也都是婆婆剪的。

那個周末,某人在我起床前,用理髮器剪了他自己的頭髮。我醒來一看,覺得他未免剪得太短了,而且後面沒修好,於是又幫他修了一遍。他說這樣可以再撐五個星期。那天某人幫小J剪了頭髮,所以小J頭頂的頭髮終於沒有很大一叢了。最後是小P被他爸叫去修了後面的頭髮。於是他們三人的頭髮都搞定了。

接下來,慘的是我。通常我回台灣剪過頭髮後,六七個月就會在美國剪一次,之後每隔半年剪一次。去年六月底在台灣剪了也燙了頭髮後,本來一月應該要處理的,但那時中國大陸疫情就爆發了,當時沒立刻去剪頭髮的結果是,隨著疫情席捲全球,越拖就越不敢出門去剪頭髮。如今已經十一個月了。雖然以前也不是沒留更長過,我頭髮最長的時候接近腰際,但我並不喜歡那麼長,那時煮飯時經常燒到自己的頭髮。這幾個月因為要避免用手摸臉,我醒的時候都會紮馬尾,好處是就算頭髮再長,煮飯時比較不會燒到自己的長髮。

臉書上曾有影片,理髮院的美髮師用超長的剪刀幫客人剪髮,在客人躺在洗頭椅上時,用水桶潑水幫客人洗頭,以避免近距離接觸。這些顯然都是開玩笑的。至今因為理髮院沒開,還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讓人安心的好措施,以吸引客人重新上門。上週有南加州的髮型師和美髮沙龍業者狀告州長,希望法院能讓他們重新開門營業,否則影響生計。然而,在疫情沒控制住,也沒有疫苗的情況下,我不打算去這些地方。我預期這段時間會持續兩三年,因為就算疫苗出來了,也沒那麼快供應全美。

最壞的打算是,我就一直把頭髮留長,等到長到可以捐給癌症病人做假髮的時候,我就紮著馬尾齊刀剪,把整段頭髮剪下來捐出去,留一小截可以繼續紮馬尾的長度。反正這幾年很多時間都在家,不需要經常出門,髮尾就算不整齊,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這幾年最重要的是,命先保住,其他就再說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1:34 PM | 迴響 (2)

May 04, 2020

疫期中的雜貨採購(Albertsons)

住在加州這十幾年,不時會想起木蘭詩中的片段:「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平時我們總有固定在某間店買某些東西的習慣,每逢過節,一定要把幾間店跑一遍才行。然而,當我們進入居家防疫時期,這樣的生活模式不得不改變,我們只能選擇去一間店。每次出門,我都得看日子又看時辰,不是挑什麼黃道吉日、良辰吉時,而是挑天氣適宜,且人流較少的時候。同時,為了達到最大效益,我通常會等冰箱至少空個六七成以上才出門。

如此一來,我轉眼至少兩個月沒去過附近的Albertsons。上週因為洗碗機要用的軟水劑Lemi Shine沒了,Seventh Generation的洗衣精也快見底,小孩要喝的A2牛奶已經一個多月沒喝到了,糖也快沒了,煮甜的東西都省著用,小孩因此嫌不夠甜。即使冰箱沒空到我希望的程度,我還是在週二下午三點去了一趟Albertsons。

在此之前,我們只去Trader Joe's和Costco。在我心目中,Trader Joe's應該是安全等級比較高的超市,因為有限制人數、有專人在門口清潔推車,且櫃台有設置透明板隔開收銀員和客人。有天某人堅持要去Costco買星巴克哥倫比亞即溶咖啡,我說Trader Joe's就有即溶咖啡,不必為一個東西跑Costco,而且Costco人比較多,比較危險。兩人為此發生爭執。後來他還是去了,回來後,跟我說那些措施Costco也有,應該是每家都通行的措施。

我半信半疑地出門,之後所見顯示,未必如此。因為我到Albertsons時,並沒有看到有店員站在門口把關。我看到平時我進去的門附近沒有消毒濕巾擦推車,就走到另一個入口,才發現那裏有專人負責擦推車,但並沒限制進入的人數。雖然Google Map顯示當時的人數遠低於平時,我在裏頭的感覺卻跟平時離峰時段差不多,不覺得特別少人,我在停車場目測車子至少有三四十輛以上。讓我意外的是,Albertsons居然在此時進行整修,有些地方不太好走,或者東西被移走。因為有人的推車擋到去青菜那區的路線,別條路又被封了,我只好先去別區。

Albertsons春天的時候都有大富翁集點活動,我之前收集到三張免費貝果或甜甜圈的兌換卷,但因為疫情的關係,原本自取的貝果\甜甜圈盒都是空的。幾週前曾在臉書上看到有人傳一個美國人徒手伸進這種塑膠盒子拿裏頭的麵包,聞一聞之後又丟回去的影片,讓人覺得很不衛生。也許超市管理方也有種種考量,現在都有塑膠包裝了,感覺比較衛生安全。

這次多數人都要戴口罩,沒戴口罩的人是個位數。有個男人把口罩掛在下巴,口鼻露出,不知何故。

我很快地找到我要的洗衣精,架上只剩兩瓶,我就都拿走了。然後在同一排貨架的另一側找到Lemi Shine,也拿了兩瓶。在烘培區發現貨架有點空,上有告示說限量糖只能買一包,我就拿一包。本來打算買雀巢的奶粉做麵包的,然而找不到,只有他們的自有品牌的奶粉,也就拿了,這個時候顧不上挑牌子了,有什麼就買什麼。沒看到酵母。各類麵粉不太齊,我家還有就不需要買。義大利麵區更空,告示說義大利麵和義大利麵醬只能買一份,於是我各買一份,一瓶青醬和一盒綠色的蔬菜義大利麵spaghetti。我想過了這段期間,義大利麵應該會是很多人最不想吃的食物。然後我在咖啡區找到星巴克的即溶咖啡,拿了好幾種,先前我想從Amazon買,但幾乎都缺貨。

想到我們家其他三人可能會在政府重開經濟前過生日,我也一道買了生日卡和可自製蛋糕的蛋糕粉,以備萬一。本來想買冰淇淋的,但那區冷凍櫃都消失了,因為大家都戴著口罩,我就不方便去問東西移到哪裡。往常買的優格也沒了,最後拿了兩瓶A2鮮奶,就去結帳。

以往他們開很多櫃台,任由客人自己排任何一個櫃台。現在他們改成等候區只有一排,像Kohl's那樣,有空的收銀員會招手叫排在最前頭的客人。地上同樣都貼了距離標示,好讓人遵守社交距離的規定。為了防疫,州長允許他們用塑膠袋,不受限之前公投通過的反塑法令,所以我現在都沒帶自己的購物袋出門。而此時用的塑膠袋不同於先前一元一個的那種較厚塑膠袋,現在包裝用的是很薄的塑膠袋。收銀員和客人間有透明板隔著,比較危險的是,負責包東西的工讀生和客人間並不設防。

這趟完全沒買菜肉蛋之類的。晚上烤香腸時,很後悔當時沒買蒜苗。

這樣隨便買一買,就近兩百塊。難怪最近很多去Costco的人,都說買到超過五百,甚至一千了。

本以為下次再去Albertsons,會至少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但消毒濕巾在Costco買不到數週了,家裡拖地的濕巾也快沒了(網路訂貨的箱子移走之後就要拖地,用很快),因為不想去Costco找(網站顯示缺貨),Amazon也沒貨,所以這週又去了Albertsons。

上週二把店裡最後的Seventh Generation洗衣精買走後,今天同個地方仍是空的。貨架上空的地方很多,紙類仍是大缺貨,廚房紙巾和廁紙都沒貨,消毒濕巾也沒有,相對充裕的是餐巾紙。拖地的濕巾沒有swiffer的,最後拿了他們自有品牌,因為上頭說適用於swiffer的拖把。

很多消毒清潔劑都沒了,那區也是空蕩蕩的。只看到一些比較特別的清潔劑還在架上。不清楚是補過貨,但又被買光,還是根本沒貨可補。

酵母仍缺貨,糖依然限量一包,麵粉還有些。義大利麵和義大利麵醬也還是限量一包\罐。米所剩不多。到處都有All sales are final的布告,這是當然的,誰想在疫情期間買別人退貨的商品?這時候只要不碰別人接觸過的東西,就盡量不碰了。

最近看了牛奶被傾倒、雞蛋被砸爛、青菜被掩埋的新聞,覺得好浪費又好惋惜,想要盡可能買我們會吃的,以減少那些農人不得不的浪費。但超市裡好多貨架東缺西缺的景象卻又讓我大惑不解。這供應和需求鏈間,哪裡出問題了?

平時我用網路訂購亞洲蔬菜和一些豬羊牛肉,唯獨雞肉沒有。所以一個月前去過TJ買過雞肉,當週吃完後,我三個星期就沒煮過雞肉了。

上週只記得買牛奶,沒買雞蛋和雞肉。今天不但買了牛奶、雞蛋和雞肉,也去買了一些青江菜,免得Albertsons覺得這菜都賣不出去,以後就不賣了。

回家後,告訴某人還是買不到swiffer拖地濕巾,不懂為何會這樣。他說應該是中國大陸製造的。但我之後查了,swiffer在西維吉尼亞州有工廠,晚上在Amazon買到了,只是現在每人限量買一份。所以,也許只是需求過大的問題,希望之後會趕上,畢竟有一半的州已經恢復正常了。

這個因為疫情而傾頹的世界,不知何時會恢復正常?


由 Debby 發表於 11:21 PM | 迴響 (0)

April 13, 2020

串起需求救在地小店

平日我們家一週通常會有兩次在外頭用餐的機會。自從新冠疫情在北加傳出後(也許更早),為了杜絕風險,我們不再去外頭用餐了,我每天煮飯煮到很煩。於是,當政府規定我們居家避疫後,本地的幾個台灣人團購生意特別好,似乎並不讓人意外。每天要張羅吃的,實在是一件很煩人的事。如果有方便的食物來源,大家自然趨之若鶩。

但我有別的擔心和考量。根據報載,自從武漢肺炎疫情傳出後,美國很多中餐館都遭殃,乏人問津。我們這些平時每週都會去一次的人,為了安全都不去了,何況是其他人?然而我們家附近這家中餐館開業八年多來,是我們日常生活裡的小確幸。同時,為了本地的經濟著想,我們不希望本地的店家接連倒閉,不然這裡成了鬼城,之後免不了會有經濟和治安等問題。這個時候,本地小餐館小店比以往更需要我們的支持。

再加上政府啟動緊急狀態後,有很多新措施,群聚不但不安全,甚至可能違法。想起往常一堆人在停車場都是擠在一起排隊領團購的,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妥當,於是我這段時間不再訂洛杉磯來的團購食物了。如果目前開銷都花在吃的東西上,外食的機會有限,不管怎麼說,我們的消費都應該留給本地的商家,因為他們繳房租、繳稅和養員工,我們給他們的所有的花費都跟帶動本地經濟和建設有關。但我們跟外地團購的消費,並不會讓開團的人繳稅給本地政府,遑論減少失業機會。更重要的是,其實有些團購的東西,本地的餐廳就可以做,而且在現行的規定下,去餐廳領外賣是合法的,沒有任何疑慮。

很多人現在不敢點外食的原因是,怕食物不安全。外賣食物拿回來再加熱,會比直接吃好。所以最好就是我們能跟中餐館訂購他們的冷凍食物,這樣我們一定要加熱夠久到合適的溫度才吃。而且冷凍食物可以一次買多,這樣解決我們好幾餐的問題,我們也可以在中餐館裡多消費一些。

我於是傳訊給一位人脈很廣且開了兩個團的大姐,請她幫忙建議附近的中餐館賣冷凍食品,因為現在大部分的人成天都待在家裡,一日三餐,一週二十一頓飯,若每頓都自己親力親為,實在好累,若有現成的冷凍食品,我們就可以省很多力,而餐館則多個收入來源。她那天中午去點外賣時就跟老闆娘說了,晚上換我去點外賣時,老闆娘說她聽那位大姐說了,她會先弄菜單出來,然後悄聲地跟我說,她其實不是在乎倒閉問題,而是她的員工都跟著她很久了,不捨得他們失業。我聽了有點意外,老闆娘那麼容易就接受了?我本來以為可能要很多說客才行,所以還盤算要再找一些人來幫忙。聽到她很爽快的答應,心裡其實有點不踏實,不知道她的下一步需要多少時間。我去點餐時,只看到一個送餐的司機在外頭等著,感覺生意很不好,我有點擔心她們撐不過去。我暗暗算了算,廚師有四名,跑堂有兩三名,她要是關店,至少七個人會失業。

第二週我去拿外賣時,老闆娘說她們冷凍食品菜單出來了,還有一份昨晚做好的冷凍水餃,問我要不要,我當然說好。第二天中午就把那包水餃煮來吃。我們家兩個小孩平日不愛水餃,以前訂過某個團購水餃,雖然有些人說好吃,我們家的小孩一點不賞臉,所以我就不訂了。但這次的水餃他們一吃就說好吃,因為油菜心、蝦和豬肉的組合帶出一種有清甜的特殊口感。當晚我又訂了一批水餃和鍋貼,然後把冷凍庫塞到半滿。

有人之前跟我說,很多中餐館沒有很大的冷凍空間,所以不可能賣冷凍食品。這家中餐館倒是用一個很好的方式解決這件事。老闆娘提供一個菜單,品項並不算多,大約十來項,就是不同口味的包子、蔥油餅、鍋貼和水餃等,可以涵蓋早餐到晚餐的需求。客人必須在取貨前一天電話訂購,且告知取貨時間,這樣她們可以安排食材、準備冷凍食品的時間(有時是下午休息時間包水餃,或晚上包)、數量和儲存空間。這樣就沒有預先準備某種東西過多卻滯銷,造成庫存空間不足等問題。

我在本地的台灣人群組裡幫忙宣傳了兩次,準確地說,我只是提供資訊,去過這間餐館的人早有定見,我不需要多著墨。但我並不知道效果如何,也許很多人會自製麵食,就不需要跟餐館買。第三週我又去拿外賣和冷凍食品時,她們的冷凍食品銷售似乎頗有起色,老闆娘很高興地跟我說,都虧那位大姐給她的好主意。我聽了笑笑,沒說什麼。只要她們能度過這段時間就好。

前天我訂了第三批冷凍食品。我去拿的時候,前面一個客人帶了一個大冰袋去裝了好多冷凍食品,我後面還有人排隊,那是居家避疫以來,我第一次在店裡看到他們忙不過來的景象。老闆娘幫我把冷凍食品放到車廂,說有客人提到我和那位大姐幫忙宣傳而來買的,現在冷凍食品賣得很好,她要謝謝我們。我笑著說,能幫到大家就是最好的事。為他們擔憂的心,似乎可以放下了。

今天我跟之前上橋樑課程的同學聯絡,確認她們都健康無恙,同時跟她們說,在疫苗出來前,我們不適合跟老師見面了,下次同學會可能會是明年了。畢竟老師年紀太大了,是高危險群。同時要請大家有空跟老師聯絡,確認她一切都好。我同時問我們之中唯一還在工作的印尼同學,是否有戴口罩去日本餐廳工作,日常買菜吃飯有沒問題,畢竟她一個人遠離家鄉和家人獨自在這工作和生活,不像我們其他人有家人可以幫忙,所以我盡可能提供她一些本地資訊。我把中餐館冷凍食品清單傳給她,她看到時很開心,說她很想念這些食物,終於有機會買一些存在她的冰箱了。

這些種種證明了在這種艱困的時候,人還是有各種新的、過去未被注意或重視的需求。若有人能看見,且牽起供應和需求兩端的線頭,加以連結,小店還是有可能撐過這麼艱難的時期。希望每個努力的靈魂都能健康順利地通過這段時間的考驗。


由 Debby 發表於 11:53 PM | 迴響 (0)

April 03, 2020

居家防疫第三週記事

居家防疫滿三週,終於等來CDC要美國人戴口罩的新聞。國務院罕見地要求所有海外美國人盡速回美。

前者我幾天前已嗅出端倪,因為媒體報導開始出現越來越多關於口罩的報導,讓我看到了情勢逆轉的跡象。後者只是再次讓人感覺此時有如戰時。

看了有點空的冰箱,以及天氣預報,決定今天非得在週末和接連的雨天到來前出門補貨不可。中午前去Trader Joe's補貨,排隊的人龍好長,而且好多人都戴了口罩和手套,大概有一半吧,各種族裔都有。不只是買菜的人,連去旁邊墨西哥餐廳拿外賣的兩名工人也是。之前CDC說,折成三角狀的bandana也可以替代口罩。有些人在路上看到了,覺得很奇怪,因為很多西洋電影裡的搶匪都用bandana遮住臉的下方。不過我沒看到任何人用這種。排在我後面的年輕女子不但沒戴口罩,還一直講手機,讓我有點怕怕的,因為昨天有新聞說講話和呼吸就可能傳染了。地上雖然有膠帶貼的距離,但並沒有到真正的六呎。

TJ從上週開始,就有人在門外消毒推車且管制人數,這次還有人會發瓶裝水給排隊等候的顧客(需要的才拿)。同時,這次店內被允許的人數比上週還要少,加上比較多人戴口罩,感覺比較安全。雖然有些人還是不太注意和別人的距離,但有些人已經很警覺了,在別人拿商品時,會稍微等別人離開才過去同一區。這次換義大利麵和罐頭那區又空了一半,看來不少人最近常吃義大利麵。其實我們家也是,但好在還有Costco買的阿舍乾麵和weee買來的曾拌麵偶爾換個口味。小J喜歡的鬆餅粉也沒了。最近大蒜很難買,終於在這買到了。我排隊花了25分鐘,挑東西花了20分鐘,結帳又花了10分鐘。

排隊結帳時,看到前面的女士買了一瓶造型特殊的伏特加,上面有個小衣服,挺有意思的。現在不能用自己的袋子,她說她不需要袋子,結帳完就推著一車零散的東西走了。

這幾天隨著確診人數的增加,感覺政策越來越嚴,今天全美確診人數已超過27萬,另有7406人喪命。海邊、山上、公園等都關閉了,之前傳出人滿為患的國家公園也關了。基本上,大概沒有合法的地方讓人從事戶外活動。所以遛狗的人特別多,我覺得我們家外頭交通繁忙,主要是騎腳踏車的人和遛狗的人來來往往。出門購物感覺是我一週一次的透氣時間,但真不敢多逗留,不想增加家人任何風險,而且買了一堆東西回家,之後還有繁瑣的清潔消毒工作。

往昔簡單的小事,在此時都變成要如此慎重且大費周章。希望這種讓全球人民恐懼的大變動,一輩子就經歷這一次。

由 Debby 發表於 10:43 PM | 迴響 (0)

March 26, 2020

美國人在疫情中的改變

我喜歡的作家伊莎貝阿言德(Isabel Allende),今天在她的臉書貼出一張戴口罩和手套的照片

她寫著:「新冠病毒正在測試各個國家和人民,尤其在測試各政府和政治經濟體系。我們每個人的最好和最壞的部分,此時昭然若揭。當義大利人打開窗子,用歌聲提振他們鄰居時,有些地方的人卻囤積民生必需品和買槍。昨天我有個鄰居戴著口罩和手套來問我,我有沒有需要去超市買什麼。他向我們附近街上那些年長的、病弱的、不良於行的,和有小小孩的媽媽們提供援助。當危機過去後,我會做一打智利餡餃給他。」

(真有實例)

我對她這段文字非常有感。當加州華人開始搶購民生物資時,我們家沒去搶;當美國人也加入搶購時,我們還是沒去搶。原因很簡單,在我們心裡,美國這麼富裕,商家這麼多,怎麼可能買不到東西?而且這個時候去人擠人,大家都不戴口罩,不是很危險嗎?我只有日常買菜時,多買了些冷凍和罐頭食品,畢竟冰箱空間有限,要囤多也沒辦法。等衛生紙都賣光的消息傳來,我們打開櫃子數一數我們之前買的,用兩三週沒問題,但之後就難說了。然後某人就開始坐立難安了,在人潮散盡後,終於去了Costco,但是衛生紙、酒精、消毒濕巾等所有之前傳出被搶購的商品都沒了,只有食物,不過沒有蛋。所以他隔天戴了口罩去Trader Joe's專程買蛋,那時美國人還是不戴口罩的,其他顧客看到他戴口罩就走避,幫他結帳的女店員則遠遠地把收據丟給他,非常粗魯。因為美國人認為生病的人才戴口罩。

全家都沒出門後,我們靠之前買的東西撐著幾天。上週三我去Trader Joe's買菜,那時是我們被規定待在家的第三天,之前看過別人貼店裡有多空的照片。那天店裡依舊挺空的,兩排冷凍櫃全空,其他貨架也是稀稀落落的幾個商品,然後每個貨架都有海報寫著這櫃可以限量買兩個,肉類可以買四種,鮮奶只能買兩罐,諸如此類。完全可以想見之前美國人搶貨囤積,搶得有多兇。這裡畢竟是華人不到5%的地方。那天我沒膽戴口罩出門,在外頭也沒看到有人戴口罩,我只能盡可能和別人保持距離,但結帳時,店員一直跟我聊天,我好怕她的飛沫散布到我的食物上。

之後既然宅在家,美國的新冠肺炎確診案例越來越多,出門好危險,那就網路購物吧。有人貼出長長一排可以用於買菜的網路商家。然而,兩週前就很難在網路上買到菜了,Amazon也是。而且某人在家上班,我白天很長一段時間根本不能用電腦,晚上開了很多視窗都買不到東西,此時要用網路購物實在太困難了。這真是以前無法想像的事,堂堂一個大國,所有的需求瞬間轉移在網路上,每個提供商品和服務者都說訂單暴增、人力不夠、供不應求,然後排隊等候的人還很多。

前些天冰箱庫存消耗大半,於是每餐供給食物不若以往,小孩叫說沒吃飽。看到本城連三天確診人數維持在五人,如果有適當防護,出門買菜應該還好。所以今天戴口罩去Trader Joe's,選在十一點,心想那時應該比較少人。

要進店前,被告知我自備的購物袋都不能用,一律用他們的紙袋,所以我只能把我的購物袋塞到推車底下,然後等了一下,門口的店員才讓我進去。店外的地上用膠帶貼了每個人站的位置,以維持距離。他們同時控制店內人數,我想他們不見得有數多少人,就是看一看,有出才有進。這次比上週狀況好,九成貨架已經滿了,唯一的例外就是衛生紙、乾洗手那區是空的。那些限量的海報已經消失了,看來搶購的人潮已經結束,供貨正常。

最讓我放心的一件事,就是店裡有其他美國顧客戴口罩和手套,只是有些人在拿東西時,會靠得很近,我就趕緊閃開,保持距離。結帳時,地上同樣有用膠帶標示等候的位置。輪到我結帳時,我同樣要和櫃檯保持距離。相較於某人上次戴口罩被歧視的經驗,兩個店員倒對我很正常,也許是最近一週戴口罩的人多了,也許是從我沒戴口罩的上半臉認出我是常客,她們問我是否買到我所需的。我說還是沒買到衛生紙,一個店員一副很惋惜的臉,另一個則說,最近他們試著每天都訂貨,但不是每天都有貨,而且一人只能買一份。好吧,聽來還是有機會買到的,希望在我們家的用完之前,可以買到。我想其他已經囤夠的人,應該不會再繼續買了吧?輪到我刷卡時,我向前靠近刷卡機,她們則退後,和我保持距離。

今天在 Trader Joe's看到那幾張戴口罩的美國臉孔,加上阿言德的照片,也告訴我一件事,美國人開始改變了。在美國有六萬多人確診,且上千人死於新冠病毒後,不可能所有人都不害怕。那些夠警覺、還想安全活過這次疫情的人,一定會想辦法了解這是什麼,且嘗試可能的自保之道,而戴口罩和手套,就是其中一種。這也許是我們這輩子裡碰過最劇烈的全球大變動,每個人的生活和生命都會受到影響,我們不可能不改變。如果我們不改變自己來自保的話,病毒或命運就會來改變我們。人如此,產業亦如此。但我們在活下去的同時,別忘了拉別人一把,畢竟人類不是能獨活的動物,我們需要其他人以維持社會的健康正常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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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雖然控制住疫情了,然而,光首爾在三月不到三星期裡,就倒了1600家餐飲業店家,而且他們不像美國有規定餐廳不准內用、大家只能待在家。希望美國的朋友在可以的範圍內,能夠多支持喜歡餐廳的外帶生意,不然失業率太高,對所有人都是災難。

由 Debby 發表於 12:09 AM | 迴響 (0)

March 23, 2020

當疫情席捲美國時

過去幾天眼睜睜地看著美國確診人數,從世界第七爬到世界第三。今天先後看到義大利確診人數增加幅度趨緩,以及武漢即將在4/8解除封城的消息。美國的確診人數此刻卻正在起飛,令人擔心會不會後來居上?從3/14開始,我們全家都遵從政府規定窩在家,卻從新聞得知,許多美國人照常過日子,週末海邊和野外都擠滿人,完全不把這病毒的傳染性當一回事。

在臉書上看了兩個義大利行政首長怒罵不聽話人民的,好奇美國州長和市長接下來會如何做?

祈禱美國確診人數不會變成世界第一。因為這病毒戰才不到一個月,第一線就傳出口罩等裝備不足,本縣有間醫院三名麻醉師陸續被感染。但州長說我們這個學年已經不會再上學了,要到秋天才能上學。距離夏天可還有四五個月,這病毒戰要怎麼打下去?第一線這幾天陸續向民眾募集相關醫療資源,以前不要自製布口罩,現在也收了。但從一月武漢肺炎消息傳出,加州等華人多的地方就買不到口罩了,不知道此刻有誰有能力捐出什麼物資給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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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小插曲:
兩個小孩在家裡待了很多天,實在憋不住。於是下午某人打開車庫門,讓他們從車廂拿網球去後院打。此刻我們兩個的手機都大響,上頭顯示本縣的緊急消息,要我們好好待在家。讓我有種被監視的感覺,未免也太湊巧了吧。>_<

由 Debby 發表於 11:07 PM | 迴響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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