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8, 2019

有難度的進階畫圖課

前幾天突然收到日本老師的電子郵件,讓我有點意外,因為課程已經結束了,他之前常會在下一堂課前用電子郵件幫我們稍微回顧上一堂的內容。他說他回覆有些人問他往後能如何練習的問題。他畫了幾個圖給我們未來的方向,其中一個圖是匹馬,旁邊寫著「寫生(life drawing)」,提醒我們最後一堂課的經驗。

大年初二當天的最後一堂課,我們在學校停車場的一角,站在寒風中對著學校旁邊一戶人家馬廄旁的小馬寫生。

記得從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天,我就很意外,停車場旁邊居然有個馬廄!我開車經過那個轉角時,通常會看到兩匹大馬在馬廄旁揮著馬尾吃牠們的牧草。後來發現,附近似乎還有一戶人家也有馬,去年有天閱讀老師帶我們去校外教學,開車回學校經過那戶人家時,老師說想告訴他們:現在不適合養馬了,因為這裡已經不再是那個人煙稀少、馬可以走上馬路的環境。她說她小時候也有馬,有回提到某個地方時,她就提到她十二歲時會騎馬去那裡看看。聽來根本就是我們難以想像的時代和環境。

話說回來,馬多難畫呀。記得我曾在podcast裡聽一個在法國的台灣女畫家說,她最喜歡畫馬,因為馬的肌理和線條很吸引她,充滿挑戰性,而且馬是個動物,如果不是看著照片畫,而是對著一匹馬寫生的話,那是個非常挑戰性的題材。這是日本老師把這個壓軸的題材放在第八堂課的原因。

當初要報名這堂課時,橋樑課程還沒結束,想到第一學期最後趕研究論文趕到人仰馬翻、睡眠不足的狀況,很猶豫要不要在我的兩堂課中間加上這門進階畫圖課。後來還是報名了,還好我之後很快就把期末報告要用的投影片做好,一週上三堂課,才沒有弄到死生不如的狀況。

跟入門課不同,進階課有個跳躍性的難度。第一堂課的題材是插了一支松樹枝和幾朵白玫瑰的花瓶和石膏球,桌上還鋪了一塊故意弄出很多皺摺的布。松樹枝上的松針實在太難畫了,我只能跟老師求救。他看了我初步畫的,在他的小本子上撕下一張小紙畫給我看,他說畫到有個樣子就可以了。雖然最後畫完了,但是沒有很滿意。

往後第二堂課則是酒瓶、石榴和碟子裡柿子;第三堂課是老師從報上找的女性側臉;第四堂課是烏克麗麗和樂譜,桌上鋪了兩塊不同顏色、充滿皺摺的布;第五堂課是用一點透視法畫教室;第六堂課是畫酒瓶、石膏球和有皺褶的布;第七堂課是畫肖像;最後一堂課就是馬的寫生。

每堂課的最後二十分鐘,老師都會要大家把畫放到白板上互相觀摩。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畫太慢了,後來幾堂課就加快速度畫。到第三堂課時,我發現有些人用很多不同鉛筆,因為日本老師的入門課只要我們用一支HB鉛筆就好,所以我就問他是否這門課不限制鉛筆的數量?他說是,那我也就帶了整套的鉛筆組去,這樣才能畫出很明顯的深淺。

這門課大概上到一半,我就覺得有點意興闌珊,因為覺得進步不大,老師給我們的個別指點沒有很多,因為每次大概有八到十人,有人會問老師問很久。我覺得我就是去畫個圖,畫完就回家,其實也可以在家畫,不必特別跑這一趟。本來一月時我還頭痛想上的另一門課跟下一期的進階畫圖課有日期衝突,不知道該選哪個,後來我就直接選另一門課,接下來不準備上日本老師的課了。

有天把車子送去換機油時,跟一個女兒以前也打網球的台灣家長聊小孩學網球的事。他說團體課沒什麼用,真正要進步,還是要靠一對一的個別課。或許畫畫課也是這麼一回事,雖然一群人的畫放在一起,可以看的出來哪些人能力比較好,但是個人要進步,還是需要更多、更仔細的個別指導。

後來跟韓國同學聊到這話題,她就說之前去上粉彩課,老師沒有個別指導,最後也會讓大家把話放在一起評比,但就是不覺得有學到什麼。現在她和新加坡同學在一個學費很貴的美術機構學畫,老師就很嚴格,讓她覺得收穫很大。或許我也該試試看去那裏上課。

不過,或許我真的應該試著給自己多一點練習時間。畫馬那天,其實還滿有意思的。那次我沒看到兩匹大馬,只有一匹小馬。小馬大部份時間低頭吃草,但有時會抬頭,也會移動一下身體,再加上光線的緣故,非常難畫。此外,背景不是一成不變的。我們畫著畫著,一隻母雞慢慢地從畫面右邊經過馬身後,踱步到畫面左邊去。緊接著一隻雞像是被嚇到似的,從右邊的馬廄或農舍半飛半跳地往畫面左邊前去。最後出來的是隻昂頭挺胸的公雞,像是巡邏領地一樣,很威風地出場。雞都消失之後,過了一陣,從畫面左邊出來了一隻身上有斑點的白山羊。我因此頗感意外,這家人養的動物真多!不禁想起小孩小時候,曾陪他們念過許多跟農場有關的童書,那時就很意外,難道美國人的生活跟農場這麼接近嗎?而這天,我才發現,就連在二十一世紀,仍有美國人的生活跟農場動物這麼接近。如果我有機會在農場生活一段時間,每天對著這些動物畫個幾小時,說不定也可以增進我畫動物的能力。

當然啦,這跟我想在每天在海邊畫海一樣,屬於空想。在家裡畫畫花瓶沙發碗筷,或許才是實際方案。

由 debby 發表於 11:21 PM | 迴響 (0)

February 24, 2019

圖畫書寫作課

之前開傳記寫作課的老師,上週開了一堂圖畫書寫作課。時間是兩小時,要價35美金。這價格比其他寫作課高不少。之前上傳記寫作課時,她為這門新課做宣傳,她說會在課堂中分享她歸納她看過三千多本圖畫書的心得,我想了想就報名了。然而,在課堂裡,她不免有幫她自己新近出版的圖畫書做宣傳,而這也是我們付費的一部份。不過,或許因為價格,報名的十二人,沒有一個人缺課。這算滿罕見的,因為我上過的其他課,總有兩個人以上會從第一堂課就開始缺課。

在此同時,看到跟出版界有關的朋友在臉書分享各種台北書展講座訊息,比起來,不免感覺台北的讀者幸福多了,可以用非常低廉的價格聽到不同作者的心得分享。若要當讀者,我願意當台北的讀者。但要當作者的話,我覺得美國的作者拿到的報酬比較能彰顯他們的寫作價值。然而,就整體而言,還是北美的寫作環境較好,台灣的寫作環境太剝削作者了,長久下去,大家互相剝削的生態並不健康。這是為何有台灣朋友說我還是可以找喜歡的題材寫,她們可以提供空間,但我卻提不起勁的原因。在稿費很低,同時國外作者還要繳納百分之二十的所得稅的狀況下,台灣的寫作報酬根本就是難以想像地低,不適合在國外生活的人。

雖然老師三千本圖畫書的閱讀量聽起來很大,但美國光一年的圖畫書出版量可能是這數字的很多倍。2009年,童書出版量是21,878本。這裡頭有很多種類,我沒看到細項的統計,但這數字本身已經夠可觀。美國童書出版量可見一斑,童書競爭有多激烈,做為一般讀者,大概很難想像。我們的課程沒深入到那個話題,而是非常的初階:圖畫書的概況,以及寫作的大方向。 畢竟這位老師的書雖在Amazon有些好評,卻稱不上是暢銷書作家。我把這區在社會教育機構開寫作課的老師都查過一遍,沒有任何一位是暢銷書作家。

在座的人士以五、六十歲以上的人居多,應該不少人都從事跟學校有關的工作。老師分享一些圖畫書時,有位在小學圖書館工作的女士就分享她的看法。

老師提到要先大量閱讀相關的書籍,因此介紹不少她覺得不錯的圖畫書。後來也讓我們跟旁邊的人分享我們帶來的圖畫書。當初課程簡介提到要帶自己最喜歡的圖畫書,我本來以為是要讓我們練習寫作用,於是到圖書館借了幾本沒有文字的圖畫書。我帶去上課的,是美國插畫家Aaron Becker的《Journey》和《Quest》,他那系列有三本,第三本是《Return》。我坐在最後一排,左邊的兩個人都沒帶書,我就把《Journey》打開來跟她們一起看。因為老師提到圖畫書是給三到八歲小孩看的。小P現在八歲,似乎是看圖畫書的最後一年了,不過他滿喜歡這三本書的,因為我本來只借了兩本,漏了《Quest》,他有天放學後跟我提到《Journey》和《Return》的故事,說想看中間那本,所以我們又去圖書館把《Quest》借回家。

我跟其他兩位比我年長的女士說,我家八歲的小孩滿喜歡的,雖然他快要超過看圖畫書的年紀了。她們都覺得那故事滿深的,年紀太小的小孩可能沒法很懂。可能因為我們講得太興高采烈了,我突然被老師點到跟大家分享我手邊的童書,我有種跟以前在上課跟同學講話時,突然被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一樣的感覺。我完全沒準備,就把書打開給大家看,跟大家說這是一本沒有文字的圖畫書,從第一頁開始,我們可以跟著紫色和紅色的部分,追尋故事的重點進展。小孩每次看這本書的時候,可能都會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可以讓他們自己講故事,幫住他們的語言發展。雖然沒有文字,但它有很強的故事性。我覺得自己講的有點亂,不過,老師和其他人都覺得很有興趣,問我作者的名字,準備去找來看。

我如果不是在場年紀最輕的,也是前三名,其他人都沒聽過這幾本童書,因為第一本是2013年出版的。多數的人都是小時候看圖畫書、在小孩年紀很小時陪小孩看圖畫書,以及陪孫子看圖畫書。對已經六七十歲的人來說,他們看過的童書可能很多都是我們不知道的,他們小時候的圖畫書量跟這時代不能比。後來有老太太分享的童書,就是我聽都沒聽過的。

之後老師給我們一些時間寫故事,然後要我們跟旁邊的人討論我們寫什麼,然後讓一些人跟全班分享,最後她邊放投影片邊念她的新書給大家看。這堂課就這樣結束了。

這老師的課每次都給人很大的方向,但如何前進,很多細節還需要自己摸索,或者再找別人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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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1, 2019

南加州下雪了!

今天午後南加州很多地方的人都超激動的,因為平地下雪啦!往年每個冬天,南加州的人要是叫冷,大概都會被其他州的人嘲笑:不下雪的地方,有什麼冷的?沒想到,今天我們這裡居然下雪了!

本來氣象預報說今天會下雨。韓國同學跟我約了一起吃飯,飯後我們在星巴克喝咖啡聊天時,雨就開始下了。下了一會之後,坐在落地窗邊的我們突然看到奇異的景象,雨中居然夾著雪?但是這雪並不久,可能就五分鐘,之後就化掉了。我拿出手機一看,當時可能是華氏40度左右,本來應該是32度以下才有雪,難怪我們看到的是雨中帶雪的景象。

後來在臉書上,就看到一片歡欣鼓舞的「南加州下雪了!」地方報刊出有人在學校錄的一群人看著一邊下雨一邊下雪的畫面,背景聽來大家都很興奮。有人留言說,上一次這裡下雪,是1989年的事。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們真是太幸運了,居然能碰上幾十年才發生一次的景象!山上的雪比較明顯,山區保育員在臉書貼出的照片顯示,山上是白皚皚一片。

後來去接小孩時,他們都說看到雪了。接小J時,我居然看到他穿著外套走出校園,讓我有種太陽打從西邊出來的感覺。因為他上了中學之後,就喜歡穿很少。在華氏四十多度的狀況下,他打網球只穿一件薄上衣,有時甚至穿短褲。打完球、撿球時,他依舊說很熱。這個月內有兩次,他在網球課後隔天發燒,每次都燒到要請兩天假。我不知道他要生病幾次,他才能感覺現在是冬天,應該穿多一點。這問題不只我家有,好幾個媽媽也跟我說她們小孩也這樣,唉。

今年真的特別冷。上一次這麼冷,應該是2013年的事了。2013年1月11日時,我寫了:「早上八點送小孩上學時,冷到覺得耳朵快掉下來了。停在戶外的車上都結了一層霜,草地上也是一層霜。學校的溫度計顯示是華氏33度,再少一度就到冰點了。難怪前不久新聞說LA某城(不是山上喔)下雪了。這個冬天南加異常地冷,我想全美各地皆如此。昨天CNN的新聞圖表顯示,目前全美各地得流感的人很多,加州算比較少的州......」

今年也同時特別特別多雨。2017年的年初很多雨,造就那年春天沙漠的超級盛開(super bloom)。據說今年也會有超級盛開,我好期待。今年的雨量更勝2017年,但是2018年太乾了,距離上次的超級盛開又太近了,花開規模會如何,尚不可而知。2017年我們到五月底才去Carrizo Plain,太晚了,那時早就又乾又熱,先前盛開的花都死光了,我們只看到一片壯觀的超級死花景象。前不久一個朋友給我看她在2017年拍到的Carrizo Plain超級盛開景象,真是無與倫比的美麗!那無邊無際的各色花毯,是在台灣絕對看不到的景象。真希望我們今年會有空去看。

為了下雪而興奮後,突然為我院子裡的植物擔心。之後該不會又要幫一堆植物收屍吧?別說它們這輩子,可能它們爸爸媽媽都沒碰過這麼冷的天氣。美國Zone 10照理說是不下雪了啊。而且在前一波雨之前,我又埋了一批蚯蚓到我種菜的地方,它們是否能熬過這麼冷的天氣?我為它們感到凶多吉少。

下次下雨可能是下週六,不過看起來不像今天這麼冷。這次下雪,可能是曇花一現了。

由 debby 發表於 11:31 PM | 迴響 (0)

February 10, 2019

AAUW女性獲參政權一百週年茶會

自從前幾年學畫以來,還沒想過要把自己的畫在課堂和臉書以外的地方公開。沒想到,今天我的畫首次在本地的AAUW(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University Women)女性獲參政權一百週年茶會中和其他本地女性藝術家的作品一起展出,想來是個上天賜予的意外,主要還是感謝閱讀老師給我的難得機會。

去年十一月左右,有次上課時,老師提到她和其他人在今年二月要為AAUW辦個(美國)女性獲參政權一百週年的茶會,將在茶會中展出女性藝術家的作品,於是問我們有沒有認識什麼不同國家來的女性藝術家,她不想只找一些年長的白人女性藝術家,這樣太欠缺多元性,感覺這個國家是一個一個分離的部落,不同族群的人辦活動時都只找自己族群的人。我想到在中文學校教畫的老師S,也是台灣來的,她是本地畫協的會員,我在本地畫廊看過的她的數幾次,於是把她的臉書和電子郵件都給老師,老師看了覺得很不錯,發了邀請函給她。但S正好家裡有點事,忙忘了。有天我去圖書館時,經過本地畫廊,探頭一看,正好碰到她在畫廊輪值,就去提醒她回信。

我沒想過要爭取這個機會,因為覺得自己的火候還不夠。但是新加坡和韓國同學有天在我去上課前,跟老師提到我有畫畫,所以老師問我要不要也把畫拿去展出,去年夏天開始學畫的新加坡同學和去年秋天開始學畫的韓國同學都會把畫拿去展出。老師問了幾次,我都不置可否,我願意去參加茶會捧場,但是展出自己畫?我沒什麼信心。

今年新年時,老師專門來信詢問我把畫展出的意願,我覺得我要是拒絕就有點不知好歹,最後我就把我的畫的照片寄給她,請老師決定。我在信中說,如果我的畫是最糟的話,那我寧可參加茶會就好。老師覺得都不錯,她跟我一樣,最喜歡罌粟花那幅。只是那幅畫有個小問題,因為某人之前把其他的東西放在那幅畫上,導致有個靠近角落的畫布有點凹。為了處理這問題,老師跟我信件往返幾次,她說她可以找附近一所大學的美術教師幫我看看有沒救。後來我去上其他課時帶去給她看,辦公室一位會畫畫的職員要我拿重重的書從另一側壓在上頭。我也給日本老師看過,他說大家應該不會注意到,因為那不是畫的重心,他說不然就再塗一層。所以我用重重的書壓了20天之後,覺得好像還是看得出來,所以就再刷了一層顏料。之後那凹陷處就不那麼顯眼。

過了一個禮拜,老師來信跟我要自我介紹和畫的介紹。然後我花了半小時寫完傳給她。她看了之後才知道我本來是念什麼的。所以今天她在茶會上跟也在場的寫作老師說,從我上次對喜福會的評析,完全可以看出我以前的訓練。幸不辱師門及所學。

前幾天老師發信給所有作品在現場展出的人,我才知道茶會座位已出售一空,但有幸作為畫作展出人之一,我不必付錢。唯一麻煩的是,我們要跑兩趟,早上先把畫送去讓她們布置,下午再去參加茶會。

這幾週正好是加州最多雨的時候,今年的雨又比往年多。送畫去展場時,就正好碰上雨;下午去茶會,依舊在下雨。值得慶幸的是,主辦單位沒有交代dress code。我送畫時問過老師,老師給我看她穿的,她說有些人會穿傳統的長袍。那我還是穿我平常穿的就好了,這種天氣我不想穿裙子,好冷。下午到了現場一看,好些年長的女性戴帽子。我不免想起老師去年帶我們去一間網路上有人評為大洛杉磯地區最好的英式下午茶店,去那裏女性都要照英式禮儀穿洋裝,店裡有各式各樣的帽子可以讓客人戴著喝下午茶,感覺自己像個傳統的英國女性。

這次茶會上的點心都很精緻。好多讓我覺得可愛到捨不得吃。缺點就是用了太多塑膠容器,因為有區小甜點是放在像小鳥籠或湯匙形狀的塑膠容器裡。吃了之後有點空虛,因為有些酸酸苦苦的味道,不是很合我的口味。照理說會很甜的司空也有,但我不敢拿,免得增加太多熱量。

其實參加這場合,最主要是交誼。我旁邊的墨西哥女士就住在我家附近,所以我們後來就在談去年底野火時的狀況。她說她來這裡18年,從沒見過這麼大的火。而她的先生在災情更嚴重的地區當郵差,火災時,郵局只是發給他們口罩,信還是要送。而且他去上班的路線比平時蜿蜒曲折很多,因為當時有些地方封路了。此外,她會做Piñata,她給我看她做的各式Piñata,比店裡賣的精緻可愛。她女兒今年14歲,是現場年紀最輕的展出者,有幅畫之前在附近的藝術中心拿到年度第一名。因為她們,我才知道原來藝術中心展覽的作品都是創作者本人去提交的。

此次茶會有個部份是老師一一介紹作品展出的人,介紹到我時,我才發現老師把我的畫的媒材寫錯,應該是油畫,她寫成壓克力。大概是因為新加坡和韓國同學的都是壓克力,所以她沒注意到我的是油畫。現場一共十二件作品,但有一人沒來,因為那位冰雕藝術家才剛生產完。老師半開玩笑地說,那件作品底下有個水桶接冰融化的水,但我們看不到。然而,那不是真的冰,外觀一點融化的跡象都沒有。介紹到C的牡丹花油畫時,老師跟大家說,加州本地就有牡丹花,那種牡丹花在花開不同的階段,整個生長的狀態會有有趣的變化。S後來就問我之前上的是什麼課,因為老師講的東西很有意思。

在參加茶會前,我回顧了一下女性參政權的歷史。寫作老師在郵件中跟我提到,她的祖母在1920年時還很年輕,所以她應該是1920年就能投票的第一批女性。我查了中國和台灣的歷史,女性投票權和男性表面上並沒太大差異。但是早期女性識字率遠遠低於男性。我的奶奶和外婆都是1916年在日本人統治下的台灣生的,同在2007年過世。如今我無從得知她們生前是否投過票,但我懷疑這可能性,因為她們不識字。而我擁有碩士學位,足以見證這百年來,女性在台灣的社會地位有長足的進展。所以AAUW的宗旨其實也頗切合台灣女性的需要,女性的參政權要提升前,必須提升女性的教育程度和知識水準,只是我沒印象台灣有類似的組織。AAUW做為美國草根組織,鼓吹女性的教育和平權,以改善女性和其家庭的生活。往前再回顧更多女性思想先驅,當我看到Mary Wollstonecraft的《女權辯護》,想起以前在研究所時念的許多篇章,這些遙遠的西方思想土壤最終滋養了東方的我們。我感覺這時空中隱隱中介於過去、現在和未來的關聯,過去的並不枉費,它們潛伏在時空的底層,暗暗織成一張網。而我踏了前人的足跡尋找未來,拉著自己過去搓成的繩索,感覺到一些守護的力量。我想我不孤單。生命中給予的各種滋味,我願意品嘗。


由 debby 發表於 09:48 PM | 迴響 (0)

February 08, 2019

沒有長久的免費網路服務

斷斷續續地在Flickr上刪了又刪,但還是有兩千多張相片,2月5日的大限不知不覺就到了。前一天晚上躺在床上,心想,第二天上Flickr,不知道會看到哪些照片變成倖存者?

沒想到,2月5日那天上Flickr一看,我沒刪的所有照片還好端端地在我的帳戶裡。2784張,一張都不少。

我當然不會覺得Flickr對我青眼有加,或者我是漏網之魚。昨天用Google查一下,就看到Flickr把刪照片的期限,從2月5日延到3月12日的新聞

所以我還有自己刪照片的時間。不過這件事已經越來越痛苦了,因為選擇標準已經從點閱率變成我想留下的照片。就套用現在超級流行的近藤麻理惠(Marie Kondo)原則:有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spark joy)。有些照片即使沒人注意,但我有這樣那樣的理由,想要留下,我就不刪了。原本想留著Flickr帳戶當部落格相片圖床,但是在刪照片的過程中,仍然不慎刪了許多用在部落格上的照片,因為我根本不記得我用過哪些。

這件事還沒完成,另一樁事又緊接而來。

2月2日的時候,我收到Google+即將於4月2日停用的通知:「您所建立的 Google+ 帳戶及所有 Google+ 專頁都將於 4 月 2 日關閉,而 Google+ 個人帳戶中的內容也將陸續遭到刪除。您相簿封存檔案中的 Google+ 相片和影片,以及您的 Google+ 專頁都將遭到刪除。請務必在 4 月之前下載並儲存您的內容。請注意,已備份至 Google 相簿的相片及影片不會遭到刪除。」

很多年前,我曾經用Google+寫了一些東西,那時對臉書的人際複雜性感到厭煩,覺得Google+似乎比較乾淨簡單。但是Google+的介面用起來不是那麼直觀,改版幾次後,我每次上去都覺得要暈車了,而且認識的人主要在臉書上,於是後來就放棄不用了。

收到Google+通知之後,我再度回去檢視,才發現以前在上頭寫的東西也不算少,又要花點時間備份。有點無語,我真不想把我的時間花在備份這個、備份那個上啊。

如果有天臉書要關掉,或者因為某些緣故我不再用臉書,而得備份臉書的內容時,我想我會更頭痛。因為臉書根本沒有讓人輕易備份的機制,而且有很多和別人互動的內容,就算有跡可尋,也很難找齊。

然而,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是,這世上沒有永久的免費網路服務。如何使用、經營和整理自己的數位生活軌跡,到頭來會是個需要深究的課題。


由 debby 發表於 01:36 AM | 迴響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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