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2, 2019

信手拈來前的累積

今天趕在展覽的最後一天,看了Phyllis Doyon的幾十件作品。展覽還沒開始時,我就注意到正在布置的會場有多件大幅的水彩畫,但今天已經沒看到頭幾天放在地上沒表框但朝外展示的那幾件了。所幸展場裡的畫還算齊全,尚未被移走,所以我有充份地時間看完她展出的水彩畫、壓克力畫和複合媒材畫。

她不是那種寫實逼真型的畫家,相反地,她的線條很隨意粗曠,仔細看局部有時會讓人覺得有點瑕疵。但她看似不經意的線條裡,似乎有那種渾然天成的味道,讓整個畫面布局看起來很協調。我相信她是那種手法嫻熟又快速的畫家,花在每幅畫上的時間不會特別長。我比較有意見的,是她偶爾在畫裡會寫幾個中文字,不知道她從哪學的,有幾個字不甚正確,所以我很想跟她說:「我可以寫這幾個字給妳看。」

離開前,和櫃台的老太太聊了一陣子。老太太說Phyllis Doyon已經教了35年的畫了,一年可以畫五百幅的畫,這展場裡的,是她近年的精華。我聽了不免吒舌,她要經營畫廊、要教學,一天還能完成超過一幅的畫?這精力和速度實在太讓人佩服了。而且她現在已經七十幾歲了。雖然她的經歷裡也有提到油畫,但看來為了能夠快速完成,她選擇的媒材是不用等太久的水彩和壓克力居多。如果是油畫,她的速度可能就要減成五分之一了,除非她同時畫至少十幅。

這時就想到這週一去換了老師的畫畫工作坊時,新老師說她女兒也是畫家,前陣子進行一項連續畫一百幅畫的嘗試。她說很難,因為有小孩,生活忙碌,但她女兒還是盡量每天都抽出時間來畫。她花了六個月的時間才完成。這時就有人問她女兒用什麼媒材,老師說是透明水彩(Watercolor)和不透明水彩(Gouache)。那我們這些畫油畫的人就了然於心了,選擇不同媒材,對要花的時間來說,有很大的差別。水彩算是比較快速的媒材。

其實之前工作坊的老師也說過每天至少要畫個十五分鐘,累積幾百小時後就可以畫得很順手。可是我每次都因為沒找到合適的構圖、沒有合適的筆等種種理由拖著沒畫。最近聽John Middick和Lisa Clough在"Pefectionism"講到的那種拖延心態,感覺就是我日積月累、越來越嚴重的症頭。

是時候該鞭策自己振作點。每天累積點手感,總有一天,才能有信手拈來的靈感。

由 debby 發表於 09:35 PM | 迴響 (0)

September 10, 2019

興安街飲食記事(下)

有個週末和大學同學吃飯時,其中一位對台北大學一帶頗熟,聽到我說小孩想吃豆花,就跟我說:「可以去錦州街啊!那邊有豆花店。」所以最後一天上完課,本來想去錦州街吃飯的,沒想到我想去的江浙菜館週一休息,只好再回到興安街,我們真的是從興安街東吃到興安街西啊。這次去的是看起來挺新的港式餐廳「萬家團圓」。

在美國的時候,如果我們看到一間餐廳沒人上門,我們會很猶豫是不是不好吃,不太敢進去。不過我們到這間店時,是第一桌客人,因為那天氣溫比前些天高一點,到了攝氏35度,所以我們就懶得走了,心想人少有好處,起碼食物來得快,冷氣也會涼一點。我們點了水餃、餡餅、打滷麵、炸醬麵、番茄蛋花湯等,以及兩種雞蛋仔。

然而,這家食物來得非常慢,不禁好奇他們是不是有人點餐才開始揉麵。如果我們在人很多的時候才來,會不會要等上一個小時才能吃到東西?明明這間有點像是快餐店,主食只有少少幾個組合,不是延吉街的香港茶水灘那種菜單要看半天才看得完的地方。我們只好當做這裡的食物都是現做現煮的,所以需要時間較長。好處是,這裡看起來滿乾淨的,環境不只比家鴻燒鵝那種地方好多了,可能是我們去過的興安街店家裡數一數二的。比起來,枕戈待旦馬祖料裡的洗手間就有點潮濕,乾淨度難免會被扣分。Google評論裡,有好些人特別注意這裡的女服務生,因為她長得挺可愛的。但熱暈又餓昏的我們,不會因為服務生的長相就決定去某一間店。

飽餐之後,我們吃了雞蛋仔。店員要我們在五到十分鐘前跟他們說可以上甜點了,但我們等這雞蛋仔也不只等了十分鐘。話說去年在臉書上看到有人提起這種港式點心,說跟雞蛋糕吃起來不一樣,所以有機會,我一定要吃吃看。我點了原味和巧克力兩種口味。雞蛋糕看起來像是迷你雞蛋糕擠成一片。兩個小孩本來力求公平,輪流撕下相同數量的雞蛋仔去吃。但是輪到我吃的時候,他們居然迅速把我嘴邊的雞蛋仔撕一些去吃!讓我錯愕地看著嘴邊瞬間變小的雞蛋仔。我差點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兩個可以再過份一點!哪家有這樣跟媽媽搶食物的小孩?

萬家團圓隔壁原本是秦香肉夾饃。我們之前去枕戈待旦的路上,抬頭看見這招牌,感覺好新奇,也想去吃看看肉夾饃。後來才發現,在我們回去前,這間陝西餐廳就關門了。大學同學聽說了,介紹我去杭州南路的一間餐廳。但我們實在太忙了,沒時間去。前不久,我發現我們這一帶新開的一間中餐廳是西安人開的,他們的Chinese Burger就是肉夾饃。但不幸的是,某人吃了這家餐廳兩次,每次都出事,所以我就放棄去試他們肉夾膜的念頭了。後來去洛杉磯看中醫,看到當地也有陝西餐廳。想到近年那麼多中國大陸移民到加州,我總有一天會吃到肉夾饃的。(握拳)

除了正餐,我們在興安街也有吃甜點。其中一家是家鴻燒鵝旁邊旁邊的「覓糖黑糖粉粿」。我印象裡,粉粿是種在菜市場賣的黃色小點。前不久看到臉友貼出鹿港第一市場的一家粉粿,處理粉粿的人沒戴手套,放在手上切,我看了只有心驚驚,一點都不覺得好吃,因為覺得很不衛生。覓糖的環境看起來乾淨明亮,最特別的,莫過於他們七彩的粉粿,同時也賣冰品。所謂七彩粉粿,不是彩虹的顏色,而是灰白、白、黃、綠、灰紫、灰藍和咖啡色,臉友們看了照片都覺得很驚奇,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色的粉粿。不同顏色的粉粿,味道會有點不同,但那種差異是很小的,不是強烈的差異,畢竟粉粿向來都是配糖水吃的,需要其他東西來提味。店家用的器皿也挺講究,托盤是竹製的,裝七彩粉粿的盤子也是竹製的,裝冰的碗則是有點日式感覺的磁碗。不過,他們要如何清潔這些竹製器皿,就令人好奇了。可以肯定的是店家的品味,和對不塑理念的支持。

另一家也深得我們喜愛的是「Maro 義式冰淇淋專賣店」,不過這間店不在興安街上,而在遼寧街上。這家冰淇淋店店面不大,我們去的時候,有很多口味都是台灣的水果口味,看得我們心花怒放,不知道要選什麼。女主人便用小湯匙讓我們試吃兩三種後再決定。其中有種口味是Oreo,我最不想小孩點的就是Oreo,因為美國多的是Oreo,這種餅乾過甜又不健康,不需要跑到台灣吃Oreo冰淇淋。最後我們點了芒果、火龍果和芋頭三種口味。坐在店裡吹冷氣吃台灣水果口味的冰淇淋,我們終於覺得體溫下降幾度,雖然吃完離開小店,開了店門,門外依舊是攝氏三十幾度的高溫,我們暫時不會抱怨台北過熱的天氣。

既然提了Maro,就順帶一提在他們上網球課期間,我們去過的另一間不在興安街的餐廳。他們上完第四堂課時,我們越過北緯三十八⋯⋯不是,復興北路,到了西華飯店後面覓食。那一帶好像有很多銀行,中午一到,路上感覺都是在銀行工作的人。再加上一到十二點就立刻下傾盆大雨,躲到餐廳的人更多,好在我有訂位,不然進了這間人滿為患的「GG吉季韓國美食餐飲房」,大概要等很久才能等到位子了。

在老闆娘推薦下,我們點了韓式拌飯、山東燒雞和海鮮餅。老闆娘親自幫我們拌飯,看到小J要吃的燒雞還沒來,就大聲吆喝廚房快點,「弟弟餓了!」山東燒雞份量不小,打完球的小J吃不完,我們就幫著吃,還滿好吃的。

不知道她怎麼觀察的,問某人說我們從哪裏來的。某人私下問我,她怎麼知道我們是國外來的,我也很疑惑,我們都沒講英語啊,而且他們父子三人一到台灣就立刻剪了個台灣頭,在外型上應該看不太出來才對,頂多就是小J的膚色比台灣小孩深很多。她知道小J打球後,跟小J說,以後有名了,要幫她簽名。她們牆上有好些簽名,只是我一個也沒認得。不過,承其吉言,若小J哪天真的打球打出名堂了,我會提醒他到台北時,要去幫這個很會說話的老闆娘簽名。老闆娘最後跟我們說,晚上人沒那麼多,下次我們去,她會介紹更多好吃的。

我有個大學同學跟韓國人結婚,住在首爾。她看到我們家小孩對台灣食物很捧場,表示羨慕,因為她的小女兒是道地的韓國胃,在台北都找不到對胃的韓國食物,到了台北就很難過。她看了吉季的食物照片後,表示不像韓國菜。我想這很正常,什麼異國食物都了美國都會變成美式口味,同樣的,異國食物到了台灣,也會變成台式口味。吉季融合韓國和台灣兩種文化的菜肴,應該有不少的愛好者,除了我們覺得還不錯,我有兩位朋友都表示她們都喜歡也常來這間餐廳。

後來幼年就認識的銀行界好友跟我說,她以前在這一帶工作過,這裡的行員休息時間是十二點到一點,一點以後餐廳就很少人了。不巧我們當時也是十二點上完課,需要找地方吃飯,不免跟行員的午餐時間衝到,產生競爭關系。

無論如何,拜他們上網球課所賜,我們現在對興安街那一帶多一點認識。只是,照台北餐廳被淘汰的速度,下次我們回去時,會不會很多店家變不一樣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9:16 PM | 迴響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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