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4, 2020

耳朵感受的世界——我聽播客的日子

洗碗是我最討厭的事。雖然我們家有洗碗機,幾乎每天都會開洗碗機,但還是有很多事,被我歸類為洗碗,諸如把餐桌上的碗盤收到水槽,清除殘羹,稍微清洗後放進洗碗機;清洗各種鍋子(飯鍋的內鍋、湯鍋、平底鍋、炒菜鍋等)、小孩的水壺等不能放進洗碗機的東西;清洗流理臺和瓦斯爐;清潔餐桌等。這些事每天至少還是要花去一兩小時,過節時更久。我總覺得那是一段浪費生命的時光,想要同時做點什麼,以解除這種厭世的感覺。於是我在2015年開始用手機聽起播客,轉眼至今差不多五年。

剛開始時都不知道要聽什麼。想到一些有興趣的人物,卻搜尋不到任何相關結果。於是下了大量關鍵字去找節目,所以這幾年來聽的節目從美國、英國到中、港、台都有。可惜我只懂英語和國語,不然我能聽的節目更多,耳朵裡的世界可以變得更大。香港的播客頻道非常多,但我聽不懂廣東話,於是只能聽「香港電台︰大地書香」,主持人雖然經常講廣東話,但很多來賓是講國語的。碰到來賓講廣東話時,我只能跳過。這些播客不管是讓我學習新知識、增加對不同國家地區文化的認識、了解別人的故事,或是理解時事,我感覺自己跟世界重新搭上線。

去年底我發現台灣似乎有播客熱,於是我又重新搜尋「鄧惠文」,然後很驚喜地發現,她的節目終於有了播客,就在「九八新聞台」裡。

不過,我之後每天打開我的Podcast app,看到NEWS 98頻道未聽的節目數量,都很崩潰,因為不管我再怎麼努力,常態就是五六十集,他們每天都會增加幾個新節目。但我訂閱了九十幾個頻道啊!我不可能整天都聽NEWS 98,我還有其他頻道的節目需要聽,從未聽的節目表裡消掉。不然我的手機記憶體很快就滿了,那我就不能用拍照的功能了。

這時只好慶幸,我前年中換手機時,在小容量的iPhone 8和大容量的iPhone 7中間,我最後選擇了後者。不然,我就要像用前一支手機時那樣,整天都要刪手機裡的照片或播客,不然整個手機像當機了一樣,根本不能拍照或新增任何檔案。

然而,就算手機勉強能塞那麼多檔案,我的時間終究是有限的,聽不了那麼多節目。所以我很希望NEWS 98能把他們的節目分別放到不同的頻道裡,這樣我就不用三不五時手動刪除某些節目。

說到播客上的台灣廣播節目,數量出乎意外地少。在我看來,廣播電台現在用電腦處理聲檔,應該很容易就把節目上架到播客上。但從2015年到現在,我不過就聽到新竹IC之音的兩個節目:陳蕙慧主持的「經典也青春」和沈春華主持的「春風華語.聚焦台灣」,前者我聽好多年了,後者是去年底才發現的。

東吳大學政治系劉必榮教授在新竹IC之音有個「全球脈動 劉必榮焦點觀察」,內容似乎跟他的播客節目「Dr. Liu 國際新聞摘要分析」不一樣。他的播客節目是台灣少數長期講國際政治的國語節目,而且做好多年了,但似乎在2018-2019年有段時間中斷,2019年底他又重開了播客節目。他每週的節目告訴聽眾當週概要的國際時事,像是政治系教授的週記。如今可以比美的節目,就是NEWS 98裡陳鳳馨的「財經起床號」,她的對談人是台大政治系的蘇宏達教授。另一個屬於一樣的大分類,但調性不同的節目,就是鄭麗文和東海大學跨領域日本區域研究中心主任陳永峰對談的「世界一把抓」(NEWS 98)。不過鄭麗文現在去當立委了,現在都是陳永峰唱獨角戲,或許是為了要排解一個人主持的單調,他現在在節目裡教日語又唱歌,非常忙。我通常聽到別人自稱「老師」,就會倒彈,就跟聽到別人自稱「先生」或「小姐」一樣難受。不過我聽了兩個自稱「老師」的播客,一個是「世界一把抓--陳永峰說日本」,另一個則是趙安安的「安安老師的心理課」,後者是找不到鄧惠文節目時聽的心理類節目。

我曾搜過好幾次中廣和其他幾個廣播電台,但都沒有結果。很久以前我似乎曾聽到中廣青春網的節目,但把節目放上去的人沒在標題列標明那集的內容,似乎只有日期,我就沒有興趣訂閱了,畢竟有太多節目要聽了,沒必要在黑暗中摸索。

ICRT也有播客節目。以前在台灣時,為了學英文,都會聽ICRT。然而現在英文播客節目太多了,就沒必要去聽ICRT。ICRT可能有想到這個弱點,所以他們的節目都是跟台灣有關的,像是"Taiwan Talk", "Taiwan This Week"之類的。可是我的興趣太多了,就沒訂閱這些節目。

偶然間查某個關鍵字時,發現洛杉磯區AM690(URadio AM690)電台的播客。同樣是廣播電台轉的播客,NEWS 98和IC之音的節目都會去掉廣告,但URadio AM690的路況和廣告都沒去掉,所以也許我是在那個節目在空中播放半個月後用播客聽的,我仍然要被迫聽當時的路況和廣告,這實在太不體貼了,我就沒興趣訂閱了。

前陣子要過農曆年,我弟照例要回老家祭祖,因為他結婚多年還沒有小孩,親戚過年時都會問敏感問題問到他無力招架,所以我就介紹他聽「大人的Small Talk」,裏頭有一集講過年見親戚怎麼聊天,另一集講男人在婆媳間的角色。我弟聽了說還不錯,問我還有什麼節目可以聽。同時間「馬力歐陪你喝一杯」也有一集講過年怎樣回答親戚的問話,但我沒時間聽,不知道是否合適。所以播客標題下對很重要,聽眾在某些時候看到,覺得有急迫性,就會趕快聽,不然就先放著了。

台灣的播客節目畢竟起步得晚,我早期倒是聽了不少中國大陸的節目,他們跟文學、閱讀有關的節目滿多的,有些就是專門念書或文章的。許知遠「單讀」本來是我滿喜歡的節目,但某次旅遊前刪掉(手機容量滿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了,不知道許知遠是否還有做播客。既然聽了許知遠,那時也想找梁文道,但沒找到便作罷。後來許知遠節目不見了,我也就忘記梁文道。今日再想起,發現梁文道在2018年開了「梁文道·八分」播客,但我的手機不知何故,卻加不了,看來我需要好好消掉很多節目才行。

另外兩個我聽了很多年的中國大陸閱讀或書籍節目,分別是「輕閱讀」和「聲音圖書館」,前者有時唸書,有時會有訪談,後者則主要是主持人簡介書籍內容或唸書。聽中國大陸播客最大的挑戰是,他們很多字的發音跟台灣不一樣,聲音美學也不同。每次聽到他們把「暴露」唸做「豹路」,我就想到「暴牙」或「刨光」,覺得渾身不對勁。「輕閱讀」有次請人唸海子的詩,那人才唸兩句,我馬上就把耳機拔掉倒在地上,像死魚一樣腹部朝天,後來聽別的洗了耳朵才恢復過來,如今想來還心有餘悸。他們怎麼能找像解放軍一樣的可怕聲音來唸有陰鬱氣質的海子的詩呢?真是太沒有美感、太可怕了。那個節目只要有關第二次世界大戰、國共內戰之類的部分,我絕對不聽的,否則我這個平常低血壓的人血壓會往上衝高到血管爆掉。所幸他們平時不太做那類政治性節目,不然我就不聽了。後者最近唸了「82年生的金智英」,所以我終於知道那本書是講甚麼了。亞洲的書還是要靠亞洲的節目來理解。

另一檔節目是「一席」,這個算中國大陸的Ted Talk。我想聽這節目的台灣人應該很少。這節目可以聽到中國大陸的發展脈動,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台灣講者,而且我在其他台灣節目都沒聽過這些講者,像是樹醫生詹鳳春,因為她放了一些照片,所以還是看影片較好。

不知不覺發現我最近聽了好多國語節目,幾個月之前我還是聽英語節目為主,顯然是因為NEWS 98的節目壓力導致的結果。看來我得好好整頓我的播客資料庫了。

由 debby 發表於 04:29 PM | 迴響 (0)

February 13, 2020

高速公路上的英語會話課

去年十月時,被家人逼著打電話去駕訓班預約課程,高速公路駕駛。雖然已經在美國開車十年多,但我從來不開上高速公路,於是被某人說,我是跛腳。在美國,沒車就等於沒腳,雖然我有車也開車,但不上高速公路,比沒腳其實沒好到哪。

連小孩都抱怨,很多年前我就說當年的新年計畫是開車上高速公路。那時搞不好是至少五六年前。小J六年級時,聽到他老師說小孩十六歲拿到駕照,已經上高速公路了,就回家問我為何不能。每次被問這種問題,我感覺自己就像縮頭烏龜,被人拿著石頭敲我的殼,別人越敲,我越退縮。

「高速公路是最安全的地方」,很多人都這樣說。某人也這樣說,問題是,我曾經看過他出車禍,撞到前面的車,雖然那時因為車速慢,撞得算輕,而且我經常看他很沒耐心地開車,嫌前面的車主慢,嚇得我要緊緊抓住東西穩住自己。基本上,我的高速公路恐懼症在某種程度上,是跟他有關的。最讓我害怕的,還是那些不打燈就一路蛇行超車的人,偏偏加州的高速公路上,太多這種危險駕駛了。

偶爾知道有些人跟我一樣,不開上高速公路時,我總有某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前幾年有回跟每年來洛杉磯過年的大學同學約在Pasadena見面時,他說他妹不開高速公路,所以是他開車到我們見面的地方。2016年我回台灣跟同學聚會時,我問他他妹開上高速公路沒,他說開了。然後我就覺得被打擊了。

去年閱讀老師生日時,我跟其他亞洲組同學約在餐廳幫老師慶生。印尼同學和菲律賓同學分別說她們開始開車和開始上駕訓班了,然後我就覺得似乎該去找駕訓班幫我上課了,免得我是全世界最後一個不開上高速公路的人。印尼同學說她的教練是印度人,一小時只要七十多塊。女兒念柏克萊加大的韓國同學說,假日的時候,教練會讓人開到洛杉磯中心去。挖,要開到那個超多車的地方,聽起來好刺激啊!我不確定我有沒有那個膽。印尼同學還說,若上高速公路時不夠快,教練會幫忙踩油門。我只記得以前的教練車的右前座有剎車,不記得有油門。

不過,最後讓我打電話的,還是因為去年下半找不到好老師的苦惱,我覺得我需要換地方上課了,非得上高速公路開到別城去才行。所以我打電話給十年多前用過的駕訓班,然後盡可能婉轉地詢問是否能不安排印度教練給我,因為我聽不太懂印度腔英文。然後對方馬上說,他們沒有東印度人。喔,我還沒聽過這個名稱,但我秒懂,印尼同學用的駕訓班是不同家,所以我立刻放心了。她說她幫我安排他們最好的教練,他有三十多年經驗,隨時都可能退休。由於買三堂課有折扣,所以我就買了三堂課。

在考駕照前,我也上過三堂課。第一堂課的教練是個女教練。她算滿放鬆的,雖然我開得不好,但她一路跟我解說沿路的風景或建築物。第二堂課是個胖教練,把我當泰國人,跟我說,等我考到駕照,我應該請他吃泰國菜,然後我就要跟他解釋,我是台灣人,不是泰國人。本來我的第二和第三堂課都應該是他帶,但他的脾氣很不好,因為我在蜿蜒的路上會有掌控車子的問題,他嚇得把我訓了一頓,但他沒指點我怎樣不在路上飄。事後我打電話去駕訓班抱怨,他們便幫我換了一個瘦瘦的男教練,這是我碰過的教練裡,唯一瘦的。這位教練當時可能著迷於某間法國點心店的食物,打過招呼後,就跟我講了幾句法語。他可能本來以為可以唬住我或讓我佩服,可是很不巧,我要上大一前,學校寄信來說我可以不用修大一英文,所以我修了一年的法文,雖然我後來幾乎把法文都還給老師了,他講的那幾句我還聽得懂,都是入門級的法語。也許他知道前一個教練被我抱怨過,所以他也被我嚇到之後,咖啡都喝不下去了,跟我講了一段頗打擊我的話。真搞不懂他們期望我有多會開車,明明就是因為不會開才找他們的。搞不好他們是沒太多經驗的教練,如此不鎮定,只想賺輕鬆錢。所以之後我就沒找過駕訓班,是公公陪我練車。

我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這次的教練比之前碰到的三位都好很多,安排課程的人沒有誇大。也許我運氣不錯,誤打誤撞,因為年底算他們的淡季,據說很多人都準備過節去了,不找教練上課,所以此時比較容易排到好教練的課;如果是旺季,大概就沒希望了,因為聽他提過他教過一些學生家都挺有錢的。

要上第一堂課前,我在Youtube看其他人第一次上高速公路的影片。看到一個17歲女生剛拿到駕照,準備試著上高速公路的片段。她說:「為什麼我今天想要上高速公路呢?大概是想死吧!」顯然心態不對,之後她就慌張下高速公路,因為她開到最內線道,時速只有70,然後被按喇叭,旁邊的車都呼嘯而過,嚇死她了。一堆人都留言跟她說內線道是快車道,不能開那麼慢。

有意思的是,第一堂課開始時,教練跟我說,高速公路上的速度是45-65英哩(72-102公里)。我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我平常開的那條山路速限就是50英哩,那是高速公路的速度?在高速公路開時速45英哩會不會出問題啊?某人從沒開那麼慢過。教練跟我說,開外線道沒關係,而且他學生和他看過警察抓開太快的,甚至我常開的那條山路也有警察抓開太快的(從沒看過)。因為那條山路車速快又有紅燈,所以他認為比高速公路危險。換車道前打燈是基本的,他說一次只能換一條車道,不能連續換。換了之後要開至少十秒以上,才能打燈再換車道。但是加州高速公路上一堆人都違反這個原則,弄得險象環生,難怪我覺得在加州要上高速公路有重重障礙。他也同意在加州要上高速公路比其他州難。

於是我都開時速55-65英哩左右,曾碰到有輛名車緊跟著我,但我的左線道完全沒車,讓我很緊張,教練就說不要裡他。至於教練幫忙踩油門,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還是沒看到教練的座位有油門,只看到剎車。我下交流道時,我感覺到他幫忙減速。我們這一帶有三條高速公路,本來以為我一堂課只要練一條就好,沒想到第一堂課就練過三條,每條都開過一段路。中間他會讓我開到不是高速公路的路段去,有些是滿難開的山路,有點像台灣的產業道路。

我可能前半小時比較緊張,後來就好多了,而且我們一路都在聊天,雖然我有時要全神貫注開車時會跟小孩說不要跟我講話。於是我後來覺得我其實在上英語會話課,剛好最近都沒上英語課,正好有機會跟他聊聊這一帶的五四三。

頭一個小時,我們就開到Costco那一帶。我說,喔,我可以自己去Costco了,以前都靠某人。後來開到另一條有可怕大坡的方向時,我說,那我也可以去Outlet了,來美國十幾年只去過3次。第三堂課時,我跟他說我想去社區大學修課,所以那天我們就開去社區大學。我感覺他用這些地方告訴我,其實開出去沒那麼可怕,而且我的開車技術並不差。

基本上,有教練在旁邊,我覺得沒甚麼難度,就是剛上閘道時要注意左後方的來車,然後換到左邊車道。我每次都問他要開到哪,什麼方向。我自己開的話,可能會有問題,因為我有嚴重的方向感障礙,要看GPS的話,可能會有點干擾,有些地方的地圖也不是那麼容易看。我問他會帶學生開405嗎?他說除非是住在那一帶的,我們這邊的沒有。顯然韓國同學用的駕訓班也不是這間。

我問他有教過其他像我一樣開車很久都不上高速公路的嗎?他說有,顯然都是女性。有些年紀跟我差不多,那她們開車時間顯然比我久,讓我覺得自己沒那麼糟。他跟我提到一個十幾歲女生的例子,那個女生一上高速公路,還不到第一個閘道時,整個人就不對,然後就下交流道,因為她有超級嚴重的心理障礙。他也碰過另一個女性,住在洛杉磯邊邊,找到我們隔壁城的工作,上了他的課,但還是不敢開。他就說,其實就算不上高速公路,還是有路通到這一帶。她便說那她可以提早兩小時出門,知道這個資訊,是她上這堂課的價值。聽到這些例子,我覺得自己的問題是可以克服的。

第二堂上課時,他說前一個學生是個26歲女性,從事Doordash的運送工作。我聽了就很納悶,那就是開車送餐,她已經靠開車工作了,為何還要來上駕訓班?他跟我說,跟我一樣,之前不上高速公路。他提到這個學生很特別,因為她的腦子某個部分的關係,她沒辦法閱讀,字母會重新排序,看標誌也會有些有問題,考了很多次才考到駕照。她在我們這一帶的高中上過一學期就不去了,因為被人欺負得很嚴重。我問,那她沒高中畢業?他說,她最後還是有高中學歷。我猜可能是拿GED。

開到附近某個都是別墅的地區時,他指著某戶說那家主人是個醫生,在洛杉磯工作,每天都是開飛機上下班的。那時我還不知道有個運動明星也是把直升機當交通工具的,等我知道時,已經是他出事身亡之後的事了。後來他又指著另一戶說,那家的男女主人都是獸醫,而且是只看馬的獸醫。他們家有四個小孩,他教過其中一個,於是問他學生,他爸媽工作忙嗎?他的學生說很忙,有時聖誕節大餐都顧不得吃,就匆忙出門幫別人家的馬接生。那一帶有錢的人很多,都有養馬,所以每次我們這裡有野火時,收大型動物的收容所都很快額滿。有次小P參加空手道比賽時,他們同道場的一個小孩,報名了卻沒出現。後來聽說那家大人忙著移他們的馬,所以忘了。馬是很容易受驚的動物,一不注意,牠們就跑掉,每次有野火都有人貼照片說找到馬,問是誰家的。顯然養馬比養狗的責任和工作多很多。

講到小孩說,他說他有個兄弟有七個小孩,他問怎麼養那麼多小孩,他兄弟說,每天從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閉上眼睛都忙不停,日子就這樣過來了。我問他,他們爸媽有幫忙嗎?他說沒有。那真令人佩服。

他還提到福斯電台的某個高層也住在這,然後是哪個大企業的一位老太太,九十幾歲再婚。我聽了就說,這應該是名流才做的事。一般的女人,在幾十年的婚姻裡往往覺得夠了,就算老了找到有人可以攜手,以那種年紀,應該不會想要結婚。只有那些很有錢的人,才會用婚姻來增加家族的分量,死後進行複雜的財富分配。他顯然不是很同意。

開到某個靠近橋的路段時,他說每年都有人去那裏自殺。聽來真驚悚。後來我提到某個領養有藥癮媽媽生下小孩的例子,他說那些有藥癮的女性生的小孩,大腦可能會被影響。有個例子就是有戶人家領養這樣的小孩,小孩後來變成怪物,因為要殺養父母,所以他們只好跟那個小孩脫離關係。聽來真是悲劇,好心卻沒好報。希望我講的那位女性不會碰到這種事。

我們這樣東南西北地亂聊,就過了三堂課,差不多五小時吧。事後某人和小孩都覺得我上完課就可以上路了。我想我應該先去弄個可以跟我對話的GPS再說吧。

由 debby 發表於 10:58 PM | 迴響 (0)

February 01, 2020

記憶中的中華商場重見天日

昨天在臉書上看到公視《天橋上的魔術師》劇組將中華商場重建的消息,透過李明璁黃子佼佳佳唱片老屋顏等的照片,我雖然不能親臨現場,倒也能看看這個對七年級以上的台北人有意義的地方。

對住在台北南區,從幼稚園到大學,學校都在我家方圓五公里以內的我來說,中華商場實在有點遠,畢竟那時坐公車都要坐很久,超過公館都算遠在天邊。因為我小時候是那種一坐車就暈車,甚至還會吐的人,所以大人並不常帶我到太遠的地方,免得邊走要邊拖一個隨時就要倒下的小孩。但中華商場我之所以還有印象,都是因為點心世界的關係。

已經想不起來為何會去中華商場了,也許是我媽要買東西,把我一起帶著。那裏人很多,我對那種環境並不特別喜歡,因為我是對氣味敏感的人,有些氣味會讓我很不舒服,偏偏那裏的店家真不少,不同的店家有不同的氣味。等走完中華商場一趟,我整個人只覺得頭昏腦脹,刺激太多。所幸,買完東西之後,我媽帶我去點心世界,那裏又是一個充滿各種食物氣味的地方,但總算可以在一個小小的角落坐下來。據我媽說,他們以前年輕時,就是在中華商場約會、吃東西的,點心世界就是他們的據點之一。

我們家並不富裕,我媽又有潔癖,嫌外面的食物不乾淨,因此我們家很少外食,點心世界是我小時候少數且有印象的外食地點。那時在點心世界到底吃了什麼,我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了。然而,我有印象的是,那時覺得點心世界的食物好好吃!當中華商場要拆遷的消息傳來時,我最遺憾的事,就是再也吃不到那麼好吃的東西了。當然,這只是我當時的井底蛙之見。

吃完點心世界,總是要在中華商場對面的中華路上站很久。我們要坐的公車非常難等。我只能望著中華商場,度過那至少二三十分鐘的等車時間。因此中華商場被拆掉近二十八年後,我還能記得,那裏的二樓有很多制服店、做獎盃獎旗的商店等。那時我還不知道我後來念的高中是哪間,只能希望就是制服店門口列的那些學校的某一間。中華商場有八棟,不可能每棟的二樓都是這些東西,我記得的,只是公車站對面的那一兩棟,或者頂多兩三棟而已。

當我從臉書上的那些照片,試著再回憶點甚麼時,我發現那些照片裡的老東西都充滿時代的痕跡。那些花磚、小碎磁磚、那種藍顏色的窗條、那些皮沙發、那些藤椅、那種地磚等,都跟記憶中的某個角落裡的圖像密合重疊。

許多人像我一樣,都希望有天也能蒞臨實境,再去憑弔一番記憶裡的中華商場。然而,消息卻說這個花了八千萬搭出來的實景,在二月底就要拆除。真是好浪費啊!

我不免想起加州Bakersfield的the Kern County Museum。那裏有一個占地廣大、在戶外的開拓者村莊(Pioneer Village),裏頭有很多人捐贈的各種老房子,包括一些人的私宅、學校、教堂、診所等,展示加州先人過去的生活痕跡,可以學加州拓荒者的歷史、淘金史和關於探油的知識。其中一棟竟是華人的廟「北架斐廟」,可能就是Bakersfield廟的廣東腔翻譯吧。那裏的房子都是可以走進去看的,雖然房間內部會關起來,但有玻璃可以讓人看到內部的布置,知道當時美國加州人的生活中有哪些東西。我跟某人當時看了都十分佩服,覺得美國人在保留歷史、做博物館等方面,實在太厲害了,以後有空還要再去看,不要選太熱的時候去就對了。

其實這次重建的中華商場可以做一樣的事啊!雖然只有三棟,但仍足以讓七年級以後的人了解這個在台北存在三十一年,構築二年級到六七年級等幾代人記憶的地方。當然,要做成實境博物館,還需要做很多的說明小卡、告示牌和細部規畫等,不是把東西放在那裏就好了。

既然八千萬都花下去了,為何不能創造更多的營收和價值呢?期待這個讓人彷彿回到過去的建築能夠比電視劇場景更有價值和意義。

由 debby 發表於 11:59 PM | 迴響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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